原文
春脈弦。夏脈鉤。秋脈毛。冬脈石。是王脈耶。將病脈耶。然弦鉤毛石者。四時之脈也。春脈弦者肝。東方木也。萬物之始生。未有枝葉。故其脈之來濡弱而長。故曰弦。夏脈鉤者心。南方火也。萬物之所盛。垂枝布葉。皆下曲如鉤。故其脈之來疾而去遲。故曰鉤。秋脈毛者肺。西方金也。萬物之所終。草木花葉皆秋而落。其枝獨在。若毫毛也。故其脈之來輕虛以浮。故曰毛。冬脈石者腎。北方水也。萬物之所以藏也。盛冬之時。水凝如石。故其脈之來。沉濡而滑。故曰石。此四時之脈也。如有變奈何？然春脈弦反者為病。何謂反。然氣來實強。是謂太過。病在外。氣來虛微。是謂不及。病在內。氣來厭厭聶聶。如循榆莢曰平。益實而滑。如循長竿曰病。急而勁益強。如新張弓弦曰死。春脈微弦曰平。弦多胃氣少曰病。但弦無胃氣曰死。春以胃氣為本。夏脈鉤反者為病。何謂反。然氣來實強。是謂太過。病在外。氣來虛微。是謂不及。病在內。其脈來。累累如環。如循琅玕曰平。來而益數。如雞舉足者曰病。前曲後居。如操帶鉤曰死。夏脈微鉤曰平。鉤多胃氣少曰病。但鉤無胃氣曰死。夏以胃氣為本。秋脈毛。反者為病。何謂反。然氣來實強。是謂太過。病在外。氣來虛微。是謂不及。病在內。其脈來靄靄如車蓋。按之益大曰平。不上不下如循雞羽曰病。按之索消如風吹毛曰死。秋脈微毛曰平。毛多胃氣少曰病。但毛無胃氣曰死。秋以胃氣為本。冬脈石。反者為病。何謂反。然氣來實強是謂太過。病在外。氣來虛微是謂不及。病在內。其脈來上大下銳。濡滑如雀之啄曰平。啄啄連屬。其中微曲曰病。來如解索。去如彈石曰死。冬脈微石曰平。石多胃氣少曰病。但石無胃氣曰死。冬以胃氣為本。胃者水穀之海也。主稟四時。故皆以胃氣為本。是謂四時之變病。死生之要會也。脾者中州也。其平善不可得見。衰乃見爾。來如雀之啄。如水之下漏。是脾之衰見也。
白話
春季的脈象是弦脈，夏季是鉤脈，秋季是毛脈，冬季是石脈。這是當令的旺脈呢？還是疾病的脈象呢？所謂弦、鉤、毛、石，是四季的正常脈象。春季脈象弦的屬肝臟，在五行中屬東方木。萬物開始生長的時候，尚未長出枝葉，所以脈氣前來時柔軟細弱而帶有長度，因此稱為弦脈。夏季脈象鉤的屬心臟，在五行中屬南方火。萬物生長茂盛的時候，垂下的枝條和佈滿的葉片都向下彎曲如同鉤子，所以脈氣前來時快速而去時緩慢，因此稱為鉤脈。秋季脈象毛的屬肺臟，在五行中屬西方金。萬物生長達到頂點的時候，草木的花和葉都在秋天凋落，只有枝條仍然存在，好像細微的毫毛，所以脈氣前來時輕盈空虛而浮，因此稱為毛脈。冬季脈象石的屬腎臟，在五行中屬北方水。萬物在此時閉藏，嚴冬的時候，水凝結如同石頭，所以脈氣前來時深沉濡濕而滑，因此稱為石脈。這就是四季的正常脈象。如果發生變化會怎樣呢？如果春季的弦脈出現異常就是病態。什麼叫異常呢？脈氣前來時實在強盛，這稱為太過，表明病在外部。脈氣前來時虛弱微小，這稱為不及，表明病在內部。脈氣前來時舒緩輕微，如同行觸摸榆樹莢一般，稱為平脈。變得更實在而滑，如同行觸摸長竿一般，稱為病脈。急促而更加強勁，如同新張開的弓弦一般，稱為死脈。春季脈象微帶弦象稱為平脈，弦象過多而胃氣減少稱為病脈，只有弦象而沒有胃氣稱為死脈，春季診察以胃氣為根本。夏季脈象鉤出現異常就是病態。什麼叫異常呢？脈氣前來時實在強盛，這稱為太過，表明病在外部。脈氣前來時虛弱微小，這稱為不及，表明病在內部。脈象前來時接連不斷如同環形，如同行觸摸琅玕玉石一般稱為平脈；前來而越來越快，如同雞抬起腳走路一般稱為病脈；前面彎曲而後面靜止，如同手持帶鉤一般稱為死脈。夏季脈象微帶鉤象稱為平脈，鉤象過多而胃氣減少稱為病脈，只有鉤象而沒有胃氣稱為死脈，夏季診察以胃氣為根本。秋季脈象毛出現異常就是病態。什麼叫異常呢？脈氣前來時實在強盛，這稱為太過，表明病在外部。脈氣前來時虛弱微小，這稱為不及，表明病在內部。脈象前來時輕盈如同車蓋，按壓時越來越大稱為平脈；不上不下如同行觸摸雞羽一般稱為病脈；按壓時逐漸消散如同風吹毛髮一般稱為死脈。秋季脈象微帶毛象稱為平脈，毛象過多而胃氣減少稱為病脈，只有毛象而沒有胃氣稱為死脈，秋季診察以胃氣為根本。冬季脈象石出現異常就是病態。什麼叫異常呢？脈氣前來時實在強盛這稱為太過，表明病在外部。脈氣前來時虛弱微小這稱為不及，表明病在內部。脈象前來時上粗下細，濡濕滑利如同鳥雀啄食一般稱為平脈；接連不斷地啄食，中間略微彎曲稱為病脈；前來時如同解開繩索一般，去時如同彈射石頭一般稱為死脈。冬季脈象微帶石象稱為平脈，石象過多而胃氣減少稱為病脈，只有石象而沒有胃氣稱為死脈，冬季診察以胃氣為根本。胃是水穀的大海，主導稟受四時之氣，所以診察都以胃氣為根本。這是四季病變與死生的關鍵會合之處。脾臟位居身體中央，正常時的良好狀態難以察見，只有衰弱時才會顯現。脈象如同鳥雀啄食，如同水滴下漏，這就是脾臟衰弱的表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