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黃（四）

假的牛黃味道苦且不香，真的牛黃味道甜且氣味芳香。真的牛黃大的像雞蛋黃，小的像龍眼核，層層疊疊可以剝開。

它的質地輕而鬆軟，氣味芳香且帶有寶石般光澤的為佳品，像黃土顏色的則是下品。出產於四川、蜀地的才是正宗地道的。活體取得的為上品，宰殺取得的次之。只要能辨別真正的牛黃，那麼假的無論用什麼方法製造，一經檢驗便能知道。

炳章按：牛黃，是牛的疾病。牛吃各種草，偶爾誤食了阻滯氣機的草，導致胃腸阻滯不通，鬱結到極點產生火邪，火熱影響肝膽，於是肝失去疏泄功能，膽汁外溢，凝結形成牛黃。

而胃中缺少膽汁，則食物不能消化，且食慾不振，所以肌肉消瘦。

牛黃乃是膽汁每日外溢，胃中的甜肉汁，從外層開始凝結，受到熱氣蒸烤乾燥，就凝結成顆粒成塊狀，越結越大，於是牛黃就形成了。

所以牛黃多生長在肝葉旁邊、膽的側面邊緣，有時另外生長在皮囊包裹中，有時生長在膽的厚皮處，有時生長在角中，因為角竅也屬於肝的緣故。

它味道苦中帶甜，是膽汁與甜肉汁的結晶體；它的氣味芳香，是百草的精華之氣。它能通竅化濁，清火消炎，這是膽的特長本能。用它來治療人心膽的疾病，是同氣相求的道理。

然而它的藥性偏涼且有小毒，能治療驚癇、寒熱、中風痰迷等有餘的熱證，是以毒攻毒的原理。

以上闡明了牛黃形成的原理、治病的根源、取得牛黃的方法、辨別牛黃真假的方法，接下來再進行辨析。

《羌海雜誌》記載：牛黃有家黃和野黃的區分，家養的犛牛、犏牛都能產生牛黃。

凡是牛腹中生有牛黃，會吃草不貪，行走不敏捷，日漸消瘦站立不穩，兩眼眼瞼都呈黃色；或者眼睛像血紅色，或者夜間身體發光，或者吼叫驚嚇人。要預計它吐出牛黃的時間，必須整天按著它的脈搏來觀察。仰面拴住它就不會吐，俯身拴住它就會邊吐邊吃。

必須俯身拴住，以牛舌頭夠不到地面為標準，又要防止它用蹄子踢蹬。吐出牛黃以後，牛的體膘會比平常更健壯。如果過了期限還不吐，牛必定會倒地死亡。剖腹取出的牛黃，沒有精氣，不是上品。

凡是藥店裡常有的，大多是家牛吐出的以及剖腹取得的，名為牛黃。但真正的西黃則只在岩洞叢草中才能遇到。原來犀牛吐黃，也是邊吐邊吃。

只是吐在墊草上，吮食不乾淨，多餘的液體向下滲漏，沉入土中。然而探查它的洞穴，墊草下面有土光滑如鏡的，挖掘下去才有犀黃。但也不多。

家牛黃，顏色淡黃，紋理細膩；真正的犀牛黃，金黃色，紋理粗獷，暑天蚊蟲不聚集，湯剛沸騰時，捻少許粉末撒入，沸騰的湯立刻沒有大氣泡了。取得的牛黃能染透手指甲的也是佳品。

古人取牛黃又叫做「照水」，用盆盛水承接，夜裡等它吐在水中，吆喝逼迫而取得的稱為生黃，也是佳品。

過去以隴西、山西出產的著名，所以叫做西黃，也就是牛黃。

出產於奉天省各地屠牛廠以及興京、桓仁、寬甸、東豐、吉林、黑龍江等省的都有出產，都稱為東黃，也是佳品。近代所謂的廣東黃，都是馬黃。蘇尖牛黃，就是水牛的黃。近代駱駝黃也冒充牛黃。

然而考察駱駝的黃，其形態和功效確實類似真正的牛黃，凡是治療驚癇、風痰、熱痰，只是功效稍差，只是氣味不夠芳香這一點不同罷了。駱駝也吃草，吃後也反芻，與牛相似罷了。

至於所謂的片黃一類，都是南方省份所產的蟒黃，不能入藥，應該禁止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