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橘紅（五）

根據《嶺南雜記》中關於「化州仙橘」的記載：相傳仙人羅辦將橘樹種植在石龍的腹部，只有這一株是最好的，生長在蘇澤堂的品質最優，因此梁氏家族珍藏的蘇澤堂化州橘皮，還寫有「橘紅歌」，歌詞太長不予錄載。生長在清風樓的品質稍次，紅樹的又更次一等。

實際上它並非橘類，果皮厚、果肉酸，不能食用；它的果皮可以剝成五片或七片，不能成雙，每片真正的果皮可值一兩金子。

前朝每年所產的橘紅，都按慣例行文報告上級，到了時節總督、巡撫派遣親信隨從會同採摘並監督加工。曾在當地任職的官員，也不容易得到。

當地人說：凡是靠近化州城能聽到城樓更鼓聲的地方所產的橘皮品質也好。因此化州橘皮中假冒的多，真正的好產品很難得到。

關涵的《嶺南隨筆》中記載：化州官署中的橘樹，每個月生長一果，用它的果皮入藥，痰症立刻就能緩解，後來被大風吹折，就在原處補種，氣味更加特別。

現在稱為化州橘紅的，大多是使用增城各地所產的香柚皮假冒的，氣味辛溫而猛烈，氣虛以及有火的人，絕對不可服用，服用就會有害。

從前豐順丁中丞撫治福建時，獲贈一個化州橘皮，共五片，果皮薄，顏色暗淡發黃，微微有毛孔，氣味芳香味道甘甜。

他並說：先父說過，這是我在化州任學官時，官署門檻前的一株橘樹，每年只結果幾枚早晚細心護理，當作珍寶收藏起來。

他還說靠近化州能聽到官署中更鼓聲的地方所產的還可以使用，除此之外都是假冒的。

現在店鋪中有一種皮厚顏色綠的，都是柚皮假冒充當，醫生開處方時，千萬不要輕率地常用「綠毛化」及「化州皮」等名稱，那樣只會讓患者服用偽藥，對病情很少有幫助。

不如只用陳久橘皮比較穩當，希望與同道商榷。

炳章按：梁紹壬說：化州橘樹，是仙人羅辦種在石龍腹上的，共有九株，各株相隔幾步遠，以靠近龍井略微偏斜的一株品質最好。

龍井在暑大堂左邊廊簷下，靠近龍口的那株品質稍次，出了城外氣味就完全不同了。

廣西孝廉江樹玉著作《橘紅辨》說：橘子果小皮薄，柚子果大皮厚；橘子成熟時由青轉黃，柚子成熟透徹時由綠轉黃。

他時常坐在樹下，仔細檢驗枝葉的香味，明明是柚子，卻混稱為橘，而且美化其果皮稱為紅，實在是出於好奇太過分了。

有人說，靠近龍井的地下有礞石，礞石能化痰，橘樹吸收了礞石的氣味，所以化痰的效果更加強。

《識藥辨微》說：化橘紅近來從廣州運來的，都是單片成束，做成象眼塊的形狀，有的三十片或五十片，兩頭用紅繩紮成一把。

外皮綠黃色，內腹皮白色，周身有像豬毛一樣的皮斑，這些都是柚皮，也能消痰，這就是近來所稱的白毛紅。

另一種被世人所重視的，每束十片像爪子，用化州印封，叫做五爪橘紅，也是柚皮製成，比掌片稍好，但與真正的比起來還是差得很遠。

真正的化州橘紅，煎煮時散發甜香，取一點汁液滴入痰盂中，痰就化為水，這是上品，如梁氏家族收藏的蘇澤堂橘紅，每個切成七片，反折成七個分叉，曬乾後氣味非常香烈，這也是上品。

近來通行的有黃色、綠色兩種，都是七個分叉對摺，質地輕薄有毛，黃色比綠色更加昂貴，雖然不是真品，都屬於柚皮之類，然而用於寒痰、濕痰病還有效。凡是屬於陰火熱痰，以及肝火灼肺的涎痰，都禁忌使用。誤用反而會加重，嚴重的甚至咳血，不可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