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考

芎藭當歸膠艾湯證說：婦人有漏下的，有流產後，因為繼續下血都不止的，有妊娠時下血的，假定妊娠，腹中痛為胞阻。按這條，自古以來沒有得到解答。

我曾經把這個段落，分成四章，這樣它的意義才明白，它的證也可以得到治療。

解釋說：婦人有漏下、腹中痛、心煩、不得眠的，用這個方子主治。

上面第一章：婦人流產後、下瘀血、都不止、腹中痛、心煩、或不得眠的，用這個方子主治。

上面第二章：婦人有妊娠下血、腹中痛、心煩不得眠、或突然跌倒受傷、或胎動不安的，用這個方子主治。

上面第三章：婦人有妊娠、腹中痛、漏胞、月經時時來、心煩、不得眠、或因房事勞損傷胎的，用這個方子主治。

上面第四章：以上各種證，都是女人妊娠、或流產、或產後下血，而心煩腹痛的，這個方子適宜治療的。

各種證應當必須有不得眠的症狀，然而如果沒有血證，就不是這個方子適宜的。

白頭翁加甘草阿膠湯證，不完整，只說產後下利。這個方子難道只治療產後下利嗎？

凡是本方證而下血、心煩、急迫不得眠的，用這個方子主治。從這裡看來，難道只限於婦女嗎？

雖然男子也有熱利下重、大便帶血、心煩、急迫不得眠的，就適宜用這個方子。所謂下重，就是下利症狀嚴重嗎？不是後世所說的痢病。是肛門下墜、瀉利急迫、肛門重墜的意思。大概瀉利急迫肛門重墜的，就是下利急迫症狀嚴重。古代就把這個叫做後，所以後重就是下重。下重，就是下利症狀嚴重。是這個方子治療的。

黃連阿膠湯證說：心中煩、不得臥，大概這個方子治療下利腹痛、大便帶血、心中煩悸、不得眠的。

黃芩對於下利，黃連對於心中煩悸，芍藥對於腹中痛，分別主治。

只有阿膠對於心煩、不得眠、即使不見血，也無法制止它的效果。

這樣那麼這個方子治療下利腹痛、心中煩悸、不得眠而且見血的就很明顯了。如果不見血就用這個方子，難道能說是得到了它的治法嗎？

大黃甘遂湯證說：婦女小腹滿、像敦的形狀，小便稍微困難而不口渴的，就是這個方子主治的。

《脈經》把敦狀寫作敦敦狀，敦音堆，敦敦的意思是不移不動。如果寫作敦狀，那麼敦音對，是器物的名稱。杶按：這個證說它有血也不對，說它無血也不對。然而說它小便微難，那麼說它不是血也不對。這就是所謂根據法則建立概要，根據概要取得法則，法則和概要相互熟悉。那麼即使沒有見到血，也有這個證，就用這個方子。用這個方子，血自然就下來了。血自然下來了，而後那個證自然就痊愈了。所以張仲景說：其血應當下來，這個可以說是概要罷了。所謂概要，如果不熟悉它的法則，就不能得到這個。生後的，這是水和血都結在血室。這一章大概是後人妄自添加的。生後，就是產後。

產後如果有前述的證，這是水和血都結在血室。水和血本來沒有二樣，血是指瘀血，血室是說它的部位。這個意義屬於想像揣測，現在不采用。

如果水和血是不同的，那麼張仲景為什麼不說水和血應當下來呢？現在說其血應當下來，這是說水和血沒有二樣的意思。醫者應當思考這個問題。

豬苓湯證說：脈浮發熱、口渴想喝水、小便不利的用它主治。

又說：少陰病，下利六七天、咳嗽而且嘔吐口渴、心煩、不得眠的用它主治。少陰病，是脈微細、只想睡覺。

又說：想吐又吐不出來、心煩、只想睡覺、五六天、自然下利而口渴的。

這雖然現在見到這個少陰本證，如果這個人有血證，就心煩不能眠。

所以見到他下血，而後用這個方子，就不曾有不好的。

如果沒有見到血下來，那麼即使屢次用這個方子，也不曾見到奏效的，屢試屢驗，不可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