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草正義

草部·隰草類下

決明子(即草決明,亦名馬蹄決明)

草部·隰草類下12
原文
《本經》:「決明子:主青盲目淫,膚赤白膜,眼赤痛,淚出。」
白話
《神農本草經》記載:「決明子:主治青盲(一種眼疾,外觀如常但視力喪失),眼瞼腫爛,眼瞼皮膚上長有紅色或白色的薄膜,眼睛紅腫疼痛,流淚不止。」
原文
《別錄》:「味鹹、苦、甘,平、微寒。療唇口青。」
白話
《名醫別錄》記載:「決明子味道鹹、苦、甘,藥性平和,略帶寒涼。能治療嘴唇發青的症狀。」
原文
[發明]決明子,其形如豆,其色青綠,味鹹,故專於入腎。
白話
【發明】決明子,它的形狀像豆子,顏色青綠,味道鹹,因此特別能進入腎經。
原文
古人主治,皆以為眼目要藥,似乎疏風清熱,實則補腎益精,所以能治青盲等肝腎陰虛之證。然必久久服食,方能取效。而肝熱、風熱等證,亦非切要之品。
白話
古人記載的主治功效,都認為它是治療眼睛的重要藥物,看似能疏風清熱,實際上是補腎益精,因此能治療青盲等肝腎陰虛的病症。然而必須長期服用,才能見到效果。而對於肝熱、風熱等病症,它也並非關鍵藥物。
原文
《日華》謂其助肝益精,作枕治頭風明目,甚於黑豆;丹溪謂其益腎;甄權謂葉作菜食,利五臟,明目,其義皆同。
白話
《日華子本草》說它能輔助肝臟、補益精氣,做成藥枕可以治療頭風、明目,效果比黑豆更好;朱丹溪說它能補益腎臟;甄權說它的葉子可以當菜吃,能調理五臟、明目,這些說法的含義都是一致的。
原文
《別錄》謂其鹹苦甘平,似嫌叢雜,其能療唇口青,蓋肝氣之病。
白話
《名醫別錄》說它味道鹹苦甘、藥性平和,似乎嫌其藥味駁雜,但它能治療嘴唇發青,大概是肝氣方面的疾病。
原文
繆氏《經疏》以決明子合沙苑蒺藜、甘菊、杞子、生地、女貞、槐實、穀精草,補肝、明目、益精,能療肝家虛熱。
白話
繆希雍的《本草經疏》中,將決明子與沙苑蒺藜、甘菊花、枸杞子、生地黃、女貞子、槐角、穀精草配伍使用,用以補肝、明目、益精,能治療肝臟的虛熱。
原文
又方合生地、甘菊、荊芥、黃連、甘草、玄參、連翹、木通,主暴風熱眼痛,眵淚赤腫。
白話
另一個方子則與生地黃、甘菊花、荊芥、黃連、甘草、玄參、連翹、木通配伍,主治突然感受風熱引起的眼睛疼痛,眼屎多、流淚、眼睛紅腫。
原文
頤按:繆氏治目二方,已近於俗醫通套方劑,然一治肝腎之本虛,一治風熱之標實,理法秩然,猶有可取。
白話
我認為:繆希雍治療眼疾的兩個方子,已經接近一般醫生常用的套方,但一個治療肝腎的根本虛損,一個治療風熱的標證實邪,理論方法井然有序,仍然有可取之處。
原文
[正訛]決明子明目,乃滋益肝腎,以鎮潛補陰為義,是培本之正治,非如溫辛散風、寒涼降熱之止為標病立法者可比,最為有利無弊。
白話
【糾正謬誤】決明子能明目,是因為它能滋補肝腎,以鎮潛、補陰為主要意義,這是培固根本的正規治法,不像那些用溫辛藥物疏散風邪、用寒涼藥物清降熱邪,只為標證治療的方法可以相比,它最為有利而無害。
原文
乃王旻《山居錄》竟謂其多食患風,必有誤會,瀕湖已明辨之。
白話
然而王旻的《山居錄》竟然說多吃它會引發風疾,這必定是誤解,李時珍(瀕湖)已經明確地辨析過了。
原文
而張石頑又謂久服則伐肝搜風太過,反致虛風內擾,是誤認為祛風瀉肝之用,其亦思質堅下墜,色青而綠,能入肝腎,滋養真陰,夫豈升散疏泄之品,所可等類齊觀者耶?
白話
而張璐(石頑)又說久服會過度伐肝、搜風,反而導致虛風在內擾動,這是錯誤地將它當作祛風瀉肝的藥物。他難道沒有想到,決明子質地堅硬、性質下沉,顏色青綠,能進入肝腎經,滋養真陰,這怎麼能和那些升散疏泄的藥物相提並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