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鐘乳（2）

圖經說：石鐘乳，生長於少室山谷及泰山，現在道州江華縣及連、英、韶、階、峽州的山中都有。

生長在巖洞陰暗處，山液流淌凝結而成，中間空心相通，長的有六、七寸，像鵝毛管狀，碎後如爪甲，中間沒有雁齒，光亮明潔的好，顏色白中帶紅。採集時間不拘。

舊說乳有三種：有石鐘乳，那山是純石頭，用石頭的津液相互滋潤，形狀像蟬翼的是石乳；石乳性溫。

有竹乳，那山中生有很多篁竹，用竹子的津液相互滋潤，乳呈現竹子的形狀，稱為竹乳；竹乳性平。

有茅山之乳，那山土石混雜，遍生茅草，用茅草的津液相互滋潤成乳，乳的顏色稍黑而滑潤，稱為茅山之乳；茅山之乳性微寒。凡是這三種，尤其難以辨識。

而唐代李補闕煉鍾乳法說：取韶州鍾乳，不論厚薄，只要顏色明淨光澤的，就可以用來煉製。只有黃色、赤色的不能使用。

柳宗元與崔連州論鍾乳書說：只取它的顏色美好罷了，不必完全相信產地。

因此這味藥所注重的，只是明白純淨的，不必完全像上面所說的那幾種。現在醫家只以鵝毛管狀中空的為最好。

又《本經》中品記載殷孽說：這是鍾乳的根，生長在趙國山谷，又生長在梁山及南海。又說：孔公孽，是殷孽的根。生長在梁山山谷。又說：石花、石床，都與殷孽相同。陶隱居說：凡是鍾乳之類，有三種，同一個根源。

從石室上滴落的汁液積累長久盤結的，成為鍾乳床，就是這個孔公孽；那些依次小而隆起的，成為殷孽，現在人們叫作孔公孽。

殷孽再滴落的輕盈美好的是鍾乳，雖然同屬一類，但治療功效不同。蘇恭說：二孽在上，床花在下。陶氏說孔公孽是乳床，不對。

又有石腦，據說也是鍾乳之類，總共這五種，現在醫家很少再使用，只用鍾乳罷了。

又考察二孽所出產的州郡不同，陶氏說三種同根，而各處所出產的，應當是隨著當地土地條件而有所不同，既然說是鍾乳同生，那麼有孽的地方，都應當有乳，現在都沒有聽說，難道是使用既然很少，那麼採集的也稀少了嗎？還是當時的人不知道孽中有乳，所以沒有全部採集呢？不能完全探究清楚。

下品中又有土陰孽，《經》說：生長在高山的崖壁上陰面，顏色白如油脂。陶隱居認為是鍾乳、孔公孽之類。蘇恭說：就是土乳。出產於渭州，生長在平地的土洞中。當地人說：服用它也和鍾乳一樣，但不會發熱。又說：這是土地的脂液，形狀像殷孽，所以這樣命名。現在也看不到有人使用了。

雷公說：凡是使用，不要用頭粗厚而尾大的，那是孔公石，不要用。

顏色黑的以及經過大火驚嚇過的和久在地上收藏的，曾經被藥物炮製過的，都不能用。

必須要鮮明、薄而有光澤潤澤的，像鵝毛管筒的最好，有長五、六寸的。

凡是炮製方法，用五香水煮過一夜，然後濾出來，又另外用甘草、紫背天葵汁浸泡，再煮一夜，共八兩鍾乳，用沉香、零陵、藿香、甘松、白茅等各一兩，用水先煮過一遍，第二遍才用甘草等兩味各二兩再煮，濾出來擦乾，用慢火烘烤，然後放進臼中搗杵成粉篩過，再放進缽中。

讓有力氣的壯年人三、兩人不停研磨，三天三夜不要停止。

然後用水飛澄清，用絹布覆蓋，在太陽下曬乾，再放進缽中，研磨二萬遍後，用瓷盒收貯使用。

傷寒類要：治療舌頭乾燥，口渴而頻頻飲水，用鐘乳石主治。

柳宗元與崔連州書：論石鐘乳，直接產於石頭，石頭的精粗疏密，尺寸各有不同，而洞穴的上下，土層的薄厚不可知，那麼依附它而生產的，本來就不是同一種性質。

然而由它精密而出產的，就油然而清亮，炯然而有光輝，它的孔竅滑而平坦，它的肌理廉而有微光，服用它使人容華溫柔，它的氣機宣通流動，滋生胃氣疏通大腸，壽命長久健康安寧。

那些粗疏而低劣的，就奔突結澀，忽大忽小，顏色像枯骨，有的像死灰，憔悴不潤澤，叢生的齒狀堆積雜質，重濁頑固；服用它使人抑鬱堵塞，泄火生風，刺激喉嚨瘙癢肺腑，幽關不通，心煩喜怒，肝氣上舉剛強，不能平和。

所以君子謹慎選取它的顏色美好，而不必完全相信產地，以求得到最精純的，就是這個原因。太清石壁記：煉鍾乳法，太清經說：取好的細末，放在金銀甌器中，用一片瓦密蓋在甌上，不要讓它泄氣，蒸它自然化作水。丹房鏡源：乳石可做外匱。青霞子：補髓添精。

衍義說：石鐘乳，蕭炳說：像蟬翼爪甲的最好，像鵝毛管的較差。《經》既然說乳，現在又不取乳，這是什麼意思呢？

大概是乳取性向下，不用像雁齒般的，就像烏頭、附子不用尖角的意思相同。只要明白光潤輕鬆，顏色像煉過的硝石的就好。服用的炮製另有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