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辨舌之顏色（8）

白色兼有黃色和紅色：凡是舌質絳色中兼有黃色或白色苔的，這是熱邪剛傳入營分，氣分的邪氣還沒有完全清除的緣故，應當用泄衛透營的方法來調和兩者。

白色兼有黃色和黑色：凡是白苔轉變為黃苔，再由黃苔轉變為黑苔，刮也刮不掉，用水濕潤也不滋潤的，這是寒邪傳入體內，轉化為火熱，熱極傷陰的緣故；嚴重的還會出現芒刺、乾燥、焦黑、裂紋，應當用苦寒藥來瀉陽熱，趕快用攻下法來救陰液。

舌苔中間有一塊拇指大小的黑色濕潤浮苔，兩邊的苔色或黃或白的，這是兩感證。

舌苔由白色逐漸變為黃色，再變為灰黑色的，這是傳經證，或者出現芒刺、斑點、乾燥、裂紋，不論在舌根還是舌尖，都應當趕快用攻下法。

如果舌苔黃、黑、白夾雜出現，或者中間乾燥、邊緣滑潤，或者舌尖乾燥、舌根濕潤，這些都是並病或合病，屬於寒熱不調和的證候。

白色兼有灰色和黑色：凡是白苔而顏色灰黑，又兼有黏膩浮滑感覺的，這是太陰經的濕邪，是從雨霧中感受而得的，應當用解肌滲濕的方法，例如五苓散加羌活、防風之類的藥物。

白色兼有絳色和紫色：凡是舌苔白得像粉末一樣而且滑潤，舌頭四邊的顏色是紫色或絳色的，這是瘟疫病剛侵入膜原，還沒有進入胃腑，應當趕快用透達化解的方法，不要讓它傳變而成為險惡的證候。

陽明燥金之氣從土氣而變化，所以黃色對應於胃。大體上說，白苔主表證，黃苔主裡證；太陽經主表，陽明經主裡，所以黃苔專門主陽明經的裡證。

辨證的方法，只要看舌苔還帶有一分白色，病邪也就還帶有一分表證；必須等到舌苔純黃而沒有白色，邪氣才離開表分而進入裡分。

如果見到舌苔白中帶黃，或者微微發黃而且苔薄，這是邪氣剛進入陽明，還帶有表證，有輕微怕冷、惡寒的症狀，應當用涼散的方法治療。

如果舌苔黃而乾燥，外部症狀是不怕冷反而怕熱，這是傷寒的外邪剛進入陽明之裡，或者溫熱的內邪要從陽明之表透發出來，這時胃中有熱但尚未成實證，應當用梔子豉湯、白虎湯之類的方劑來清熱就可以了。

如果舌苔厚黃乾燥厲害，或者邊緣黃而中心焦黑起芒刺，並且肚臍腹部脹滿、硬痛，這是陽明裡實證，應當用承氣湯來攻下。

如果是喜歡喝酒的人，濕熱內蘊，從飲食中得病，舌苔必定是厚黃黏膩，感覺胸脘痞悶脹滿、不想吃東西，嘔吐、不能進食，只有瀉心湯最有效，可用川黃連、乾薑、赤茯苓、半夏、枳實、茵陳、通草之類的藥。如果舌苔黃而且口渴，應當用陷胸湯、瀉心湯之類的方劑。

如果舌苔光滑的，這是無形的濕熱已經有中氣虛弱的現象，非常忌諱使用前面的方法。這種病人腹部或者滿悶、或者脹、或者痛，這是邪氣已經進入裡分，必然沒有表證，即使有也只是十之一二的可能性。也必須根據舌象來判斷，如果舌苔黃得很厲害，或者像沉香色，或者像灰黃色，或者老黃色，或者舌苔中間有斷裂的紋路，都應當用攻下法，例如小承氣湯加檳榔、青皮、枳實、元明粉、生首烏等。如果沒有見到這種舌象，就不宜用這種方法。

舌頭中間的苔色黃而薄的，是脾熱；舌頭中間的苔色厚而黃的，是胃有微熱。

黃苔不太厚而且滑潤的，是表證還沒有解除，熱邪還沒有損傷津液，仍然可以用清熱透表的方法；黃苔薄而乾燥的，是邪氣雖然已去但津液已經受傷，應當用甘寒的輕劑來滋養。

舌苔或黃或濁而且有根，並不光滑，同時伴有胃脘部疼痛或痞塞脹滿的，是邪氣已經進入裡分，應當用苦辛藥來泄降，因為邪氣已經接近腹部了。

舌苔或黃或濁而光滑的，這是無形的濕熱，只適宜用開泄橫疏的方法，例如杏仁、白豆蔻、橘皮、桔梗之類的藥物。

舌苔是老黃色，或者中間有斷裂的紋路，而且肚臍以上的腹部或者滿悶、或者脹、或者痛的，是邪氣已經進入裡分，應當用攻下法。

舌頭中間有黃色乾燥苔的，是腸中有乾燥的糞便，但是腹部沒有硬滿疼痛的症狀，只適宜用養陰潤燥的方法，不可胡亂使用攻下法。舌苔黃而且脈象沉實的，是邪氣積聚在陽明經。平時經常出現黃苔的人，這個人必定有胃熱。

黃苔刮掉後，舌面潔淨光亮，顯現出淡紅潤澤的舌質底色，這是沒有病的表現；黃苔刮掉後，仍然留下粗糙、乾澀、垢膩，像一層薄漿糊一樣，或者根本刮不掉的，都是熱證。

淺黃色、膩而薄的苔，是微熱；乾澀、深黃色、厚而膩的苔，是大熱；老黃色、有芒刺、焦黑乾裂的苔，是熱極；全舌都是黃苔的，是臟腑都有熱；黃苔滑潤、厚而膩的，是熱勢還沒有很盛，邪結還沒有確定。

冬季的時候不可以驟然使用攻下法；夏季有伏陰在體內，如果裡熱已經很盛但舌苔不乾燥，也應當使用攻下法。

黃苔乾燥而且生出芒刺，舌苔中心像花瓣一樣裂開的，這是熱邪結聚很嚴重，應當趕快用攻下法來保存陰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