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辨舌之質本（2）

星，是比點更大的形態。也屬於臟腑血分有熱。凡是純紅舌而出現深紅色的星點，是臟腑血分都熱的表現，燥火、疫毒以及實熱證，誤用溫燥藥物都會出現這種舌象。

吳坤安說：舌頭出現紅星，這是因為熱毒侵犯心臟，外部症狀必定有神志昏迷、胡言亂語，應當用苦寒藥物緊急瀉其陰分，狂亂的患者不用川連、金汁不能解除。

石頑說：紅舌中間出現紅星，是心包火氣上炎，用消膈散為主方治療。

如果舌頭淡紅，舌尖出現紫色蓓蕾狀星點，這是熱毒侵犯心臟血分，時疫、酒濕、梅毒等證都會出現，應當用犀角、大青、銀翹、金汁等藥物解毒。舌頭紅而出現白色星點的，是心火有邪。

如果紅舌上出現像珍珠一樣的白色星點，這是火極似水化的現象，比紫赤黃苔上長芒刺的更嚴重，瘟疫多見這種舌象，應當立即解毒清泄。

也有冬季傷寒，舌苔自然出現、噁心嘔吐，誤用白虎湯，導致脈象隱伏，舌苔變成圓圈狀如同白豹紋，用正氣散加生薑、肉桂，服用幾次而愈。

如果舌頭紅而出現黑色星點，是胃熱已到極點，將要發出斑疹的證候。

大體上舌上星點鼓起的，都是心火胃熱，在舌的兩旁主肝膽，熱在舌尖主心熱，顏色淡而凹陷的，是胃虛，在小兒則是有積滯或有寄生蟲。

《正義》說：凡是紅舌中出現紫色斑點的，是將要發斑，適宜用元參升麻湯。斑點已經出現，適宜用化斑湯。舌頭淡紅中出現紅赤色斑點，是將要發黃。

章虛谷說：舌頭極紅有紫斑和紅斑，如同全身發斑的，是陽毒侵入心臟，適宜用人參白虎湯加犀角、黃連。

如果舌頭整體紫色，滿舌有紅斑，是酒毒內蘊，濕中產生熱，適宜用化斑湯、消斑青黛飲。

石頑說：舌頭紫色中有紅斑，或者紫色而乾黃、紫色而短縮，都適宜用涼膈散攻下。

何報之說：如果酒毒內蘊，舌頭必定深紫而發紅或乾涸，如果淡紫而帶青色滑潤，則是寒證，必須辨別。

如果白苔黑斑舌，像刮了就能乾淨的，是濕熱輕微；刮不乾淨的，是臟腑都是實熱，陰液將要枯竭，就用苦寒藥配合甘寒藥救陰。

舌頭出現紫斑，伴有身體疼痛、怕冷、發熱、兩頰泛紅的，是將要發斑。

正常人的舌頭沒有裂紋，有裂紋的是血虛。裂紋少而淺的，是虛衰輕微；裂紋多而深的，是虛衰嚴重。舌頭出現橫向裂紋的，是平素陰液虧虛。

舌頭出現像冰片紋一樣的裂紋，是老年人陰虛常見的現象。淡白舌有發散的紋路散布的，是脾虛濕邪侵犯。

舌頭紅而露出幾條黑色紋路且舌苔滑潤的，是水氣凌心，寒證。舌頭淡紅中出現幾條紫黑色筋脈，是肝經寒證。

整個舌頭絳紅色沒有舌苔，或者有橫向或直向的裂紋而短小的，是陰虛津液枯竭。

舌頭出現藍色紋路，在傷寒是胃氣衰微；在雜病是寒性食物積滯中焦；碎裂的是血痕傷跡。

舌頭出血與抓傷應當辨別，凡是傷痕有血跡的，必須問是否曾經抓挖過，不能看到有血就認為是枯證。

如果裂紋出血，是血液被灼傷枯竭，這是因為內熱沒有及時治療，邪火熾盛所致，應當緊急攻下保存陰液。

如果舌尖出血，是手少陰心經邪熱壅盛所致，適宜用三黃瀉心湯加犀角治療。

凡是舌頭出現裂紋斷紋，像人字、川字、爻字，以及裂成直槽之類，雖然多屬於胃燥津液枯竭，但實熱內逼的也有，應當緊急涼瀉清火。

舌頭中間有裂紋的，多屬於胃氣中虛，忌用寒涼藥物，適宜補陰益氣。

偶爾有本來沒有裂紋，經過攻下之後反而出現人字紋的，這是腎氣上凌心火，適宜納氣益腎。

如果舌根高起，凹凸不平像豆子，中間露出深而廣的人字紋，是胃有積滯。

如果舌頭紅而裂開像人字紋的，是邪氣剛剛侵入心臟，適宜用石膏、黃連來解除。

（陳杏軒治療一個農夫，傷寒幾天，寒熱交替發作，自汗像雨一樣，脈象虛弱、精神疲倦，舌頭白滑，裂開成兩條分支，宛如刀劃。查考《已任篇》，有陰證誤服涼藥，舌頭出現人字紋的說法。先給予六味回陽飲，接著進用左右二歸飲，幾劑後舌苔逐漸消退而痊癒。）陰證誤用涼藥，舌頭紅也會出現人字紋，如《杏軒醫案》就是這樣。舌頭紅潤而有黑色紋路，是厥陰經的寒證。

如果舌頭純紅乾燥，中間露出兩三條黑色紋路，是火極似水，如果整片純黑的，都不可治療。

舌苔黃而有像虎斑紋樣的，是氣血兩燔的徵候，應當緊急清泄。

舌頭紅赤，舌苔膩厚而有裂紋的，是臟腑實熱，應當立即用苦寒藥泄熱。

如果沒有舌苔、沒有星點而有裂紋的，是陰虛火炎，適宜用苦寒藥兼顧育陰。舌頭極紅而有裂紋，是燥熱侵入肝經，適宜清涼兼攻下。

凡是舌頭絳紅、光亮、乾燥、有裂紋，是陰液大傷，但裂紋不光亮的是胃陰不足，痰熱凝結。

如果舌色絳紅，邊緣和舌尖破碎，舌上有血痕而且疼痛的，這是陰液大虧，心火上炎，適宜用費氏大澤湯（西洋參、生地、天冬、麥冬、龜板、丹皮、柏子仁、茯神、蛤粉、石膏、燈心、竹葉、藕汁）為主方治療。舌頭大而紅赤乾裂，大渴引飲的，是上消證。

凡是舌頭長出顆粒而凸起的，多見於溫毒時疫證，多是腸胃梟毒內伏，應當緊急涼瀉，迅速攻逐其毒。如果凹陷而有缺損的，有虛有實。實證是舌間先起糜點，糜點脫落後出現凹陷點。虛證是由於胃陰內部枯竭，氣盛則凸起，氣陷則凹陷。其餘如黴菌點性潰瘍，潰瘍後舌上乳頭縮小成凹陷。

也有舌頭生瘡，長期侵蝕成洞穴，屢次服用涼藥無效，用黑錫丹來鎮攝浮陽而痊癒。

舌頭生瘡的，是上焦有熱；舌頭生瘡破裂，牽引嘴唇掀開發紅的，是心臟有熱。舌頭黑色中間潰爛凹陷的，不治。舌頭中間剝蝕，邊緣有膩苔的，是濕痰停積。

還有紅點坑爛，凸起像蟲蛀草一樣的，是水不能制火，熱毒熾盛。

合病的舌象，則直向分成兩三條路，按表裡區分，中間為里，兩邊為表。左邊主肝膽，右邊主脾胃。並病的舌象，則橫向分成兩三截，按三焦區分。舌尖為上焦，中間為中焦，舌根為下焦。再辨別它的顏色，就可以判斷寒熱虛實了。

例如傷寒邪氣進入胃經，則白苔中間變黃；邪氣中傷少陰，則從中間變黑。

如果整個舌頭一種顏色，是單一經脈的病證；邊緣和中間兩種顏色，都是傳經的病證。

如果從舌根到舌尖直向分成兩路的，是合病與夾陰寒證的舌象。

合病則是白苔中兼有兩路黃色，夾陰則是白苔中兼有兩路黑潤及灰色。如果從舌根到舌尖橫向分成兩三截的，是並病的舌象。

合病，是一種邪氣損傷兩條經脈，或者雖然由此經傳到彼經，但仍然是寒邪，叫作兩條經脈合病於一種邪氣。

並病，是此經的寒邪，蘊積變成彼經的熱病，或者一條經脈而有寒熱兩種病，叫作兩種邪氣合併於一身，所以舌尖白、舌根黃，或舌尖白、舌根黑，是並病。

按上下焦區分，如果半邊舌苔灰滑的，是半表半裡證。

白苔多而滑潤，黃黑苔少的，表證較多，還適宜用和解法。

如果黃黑苔多而白苔少，或者長芒刺、黑點乾燥的，里證較多，必須攻下無疑。

雖然中心黃黑而潤滑，邊緣仍然是白的，這是表證未盡，風寒還沒有完全化熱。

傷寒就用大柴胡湯來解除；溫熱時疫就用涼膈散，或者白虎湯合承氣湯攻下。

張石頑說：中間一條舌質潤澤，舌苔黑燥，兩邊或黃或白的，這是因為平時有蓄血，正氣內虛，邪氣外實，邊黃則用調胃承氣湯，邊白則用大柴胡湯；如果中間一條黑滑薄苔，兩邊白滑，這是表裡俱虛，胃中雖然有留結，應當緊急用附子湯溫補。

凡是黑苔都是凶險的，因為心氣被瘀血阻滯，所以出現這種舌象，邪氣內潰，發展更加迅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