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觀舌之心法

臨床診察時觀察舌象最為可靠，但也不能固執一端。《正義》說：凡是見到黑舌，要問病人是否吃了酸、甜、鹹的食物，因為這些食物能把舌頭染成黑色，不是因疾病而產生的。然而被染成的黑色，必定濕潤而不乾燥，刮之即退。

虛寒體質舌頭濕潤才能染上顏色，如果是實熱舌苔乾燥，怎麼能染上顏色呢。

凡是臨床診察想觀察病人舌苔的乾燥或濕潤，必須禁止喝湯水，喝了之後就難以辨別了。

王秉衡說：淡白的舌苔，也有熱病；黃而厚布滿舌頭，也有寒證；舌質絳紅沒有津液，也有痰證，應當參照脈象、症狀、大小便來綜合判斷。

另外，白苔吃了橄欖就會變黑，酸味食物也是如此，吃了枇杷就會變黃。又比如在燈光下看黃苔，往往會看成白色。

如此說來，舌象雖然可以作為依據，但也不能完全作為依據，不細心審查，也可能難免誤治。其他觀察方法再列舉於後。

一、舌色 凡是病人想要檢查舌象的時候，適宜先診察後再進食，這樣舌苔的厚薄容易分辨，診察後再喝水，舌苔的滑澀容易辨別。

至於乾燥發黑的舌頭，又應當用蜂蜜擦拭舌苔垢穢，然後觀察它的形狀顏色，紅色的可以治療，青黑色的無法治療，也是觀察舌象應當知道的。

二、舌質 舌質也有顏色，如絳、紅、紫、青、藍就是它的顏色。血熱的證候，舌質的底色是紫色的。

又有大小的變化，例如濕熱有痰的證候，舌質會腫大充滿口腔，邊緣有齒痕。

三、舌尖 舌尖屬於心，例如整個舌頭都是白苔，舌尖有紅色點刺，這是心火旺盛，不可使用溫燥的藥物。

四、舌心 舌頭四邊有苔，中心卻沒有，或者中間有直裂，或者有直槽，或者有橫裂，都是心胃陰液不足，也忌用溫燥藥物。

五、舌邊 舌苔顏色與舌邊是否整齊，舌頭邊緣殘缺扭曲像鋸齒的無法治療。舌頭邊緣發紅的是脾熱。舌頭邊緣有一條青色的，是木剋土。

胡玉海說：舌頭邊緣肝膽部位有一點紫色瘡皰如黃豆大小，這是熱毒歸於臟腑，在左邊的病情重，在右邊的病情輕，在正中間的更輕。

那些症狀是舌頭發紅面色發紅，而兩手出現陰脈，或者脈象來時搖擺沒有根基，恍惚難以作為依據的，是無法治療的。

六、舌根 舌根後面有沒有苔色接續，有沒有大肉瘤，也必須注意。

七、燥潤 如果用手觸摸，或者滑潤，或者乾燥刺手，有看起來似乎濕潤，而觸摸卻乾燥的；有看起來似乎乾燥，而觸摸卻滑潤的。

八、變換 劉吉人說：觀察它的變化與不變化，總之舌苔黃色為正常，白色次之。

無論什麼證候，如果用藥適當，都應當由白轉黃，由黃而消退，由消退後重新生出新的薄白苔，這是順證的現象。

如果用藥不當，就由黃轉白，由白轉灰，由灰轉黑，由活的舌苔變成死的舌苔，這是逆證的現象。急速消退急速消失，不是逐漸消退，這是陷證的現象。

更有氣聚則苔聚，氣斂則苔斂，氣化則苔化，氣散則苔散。

氣散布，舌苔也散布；氣凝聚而結，舌苔也凝聚而結；氣凝結在一邊，舌苔也凝結在一邊。

所以氣鬱的證候，舌苔邊緣整齊如同石階的起邊線，線內有苔，線外無苔，只有紅邊罷了。

如果氣化就會布散，由密集而疏散，就不像刀裁那樣整齊的邊了。

所以舌苔邊緣整齊如同刀裁的，都是氣聚，有積滯抑鬱的緣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