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月不調雜病脈證（2）

婦人來診脈，反而得到微澀之脈，按理應當嘔吐。如果下利，而說話不順，便問夫人年齡幾何？夫人年齡四十九歲，月經應當斷絕，卻至今不止，因此導致此虛弱。

婦人來診，說月經量少不如從前，為什麼？回答：曾經有過下利。如果汗出，小便通利者，可以（？），為什麼？回答：喪失其津液，所以使月經量少。

假如月經下血反而多於從前，應當是有所困苦，應當說恐怕大便困難，身體不再出汗。脈浮，汗出者，必定閉塞。

《寓意草》說：楊季登的長女年滿十五歲，月經閉止超過一年，發熱，食少，肌肉消瘦，多汗。

嘉言診斷後說：此證可以治療之處，全在於有汗，汗也是血啊。假如無汗而血不流動，則皮毛乾枯，就會死亡。

應該用極苦的藥物收斂血入內，向下通達衝脈，於是用龍薈丸，兩個月後月經大量來潮，諸證全部痊癒。次女也生病，多汗，食慾減退，骨瘦如柴。

診斷時手間筋脈抽搐肌肉顫動，起初認為是大驚大虛的證候，用溫補治療，完全沒有好轉或惡化。

接著看見面色時紅時黃不定，知道有邪祟附入臟腑，於是用犀角、羚羊角、龍齒、虎威骨、牡蠣粉、鹿角霜、人參、黃耆合為粉末，用羊肉半斤煎濃湯，調和粉末，一次全部服下，竟然痊癒。

婦人經常嘔吐而胃氣上逆，如經常氣喘，一說多唾。其月經必定斷絕。假如月經來，必定量少。

婦人陰道出血，咽喉乾燥而不口渴，其月經必定斷絕。這是營血不足，本來有微寒，所以不飲水。

口渴而飲水者，津液得以通暢，營衛自然調和，其月經又再來潮。以上都出自《脈經》。

肝脈和心脈弦緊而疾數，肺脈浮而大，尺澤部位鬱結不散，月經不通，大便燥熱，兩腳疼痛不能行走，肌肉消瘦，漸漸像馬藍節。

六脈弦緊而長，心脈洪大而實，尺脈結，月經不通，時常鬱怒，不得安寧。淤怒就是鬱怒。

精神恍惚似癲狂，夜晚不睡，小便色赤，大便如常，或下鴨溏。

肝脈虛弦而長，按之無力，心脈動而疾數，肝邪傳於心，日夜煩躁，或如癲狂，不得睡眠。

肝主疏泄，肝邪傳於心，疏泄太過，所以出現諸證。

六脈大而沉，肝脈橫，肺脈浮，主婦人血熱，月經量少，背上不時有一片發熱，口中無津液，或兩三個月一次，或半年不行，或只有少量黑血。

六脈沉而洪大，重按取之，其深至骨，隱隱約約應指有力，來時疾速去時遲緩，脈搏次數與常人無異，但胃脈也洪大，上膈有伏涎，這是血澀生積。

應當月經不順暢，或不行，腰部痹痛，口乾而渴，背部脹滿。

眼睛脹，兩臂沉重，缺盆脹，大便秘結，心中煩悶，夜晚不得眠。

六脈疾大虛急，大脈主風，浮脈主血溢，急脈主尺澤有寒。

或因月經行時，或因產後吃生冷不適當之物，或產後早起傷風，血氣俱病，臨近月經行時，忽然先氣痛，或小腹急痛。

心脈芤，肝脈虛，尺澤微細，血海虛損，月經過多，或成片流下，不可禁止。

六脈皆沉，肝脈弱而虛，尺澤細細如絲線，又帶澀而遲，肝腎多感受寒邪，伏在子宮，血海虛損，月經過多，小便白濁如米泔水，少陰腎脈貫穿脊柱而行，背上忽然有一片寒冷，口中即吐清水。

六脈疾大而浮，腎脈急而浮，心脈略洪，血風頭痛，口乾吐痰。痰，應當作沫。

六脈弦大，肝脈心脈澀而短，尺脈急沉而搏，因為性情多鬱怒，傷損肝心正氣，因而積聚痰涎。

怒則氣逆，痰涎隨氣上升，其症狀感覺心前區昏悶，混亂不舒。聞，就是感覺的意思。

於是有一塊東西，向上觸到咽喉，就手足都冷，口噤不開，不省人事。這就是所謂的中氣。

六脈弦大而疾數，尺脈也弦而動，脈搏流利不絕，月經過多，七八日不止，都是下鮮血。這不是虛證，不可補，只可涼血祛風。因為血緣於風盛而血散。然而久而不止，就是肝氣脫血。以上都出自史載之。

婦人月經不利，脈搏極微小，實脈者生，浮虛脈者死。

凡是血熱者，月經大多先期而至，但須察其虛實，不可以假火當作真火。

若形證無火而月經提前者，是心脾氣虛，不能固攝所致。

若一個月來兩三次而無定期者，這是氣血敗亂之證，應當根據其寒熱而調治。

凡是血寒者，大多後期而至，但常有陰火內灼，血本熱而也過期者，這是水虧血少，燥澀所致，治宜清火滋陰。

又有以經血的濃淡來分寒熱，比起以先期後期來分者略為有準。

大抵血質濃稠，卻均勻乾淨，不成血塊，顏色鮮明，臨期沒有腰痛、腹痛諸證者，是氣血調和的婦女。若下血過多者，是血熱。

血濃稠，成血塊，帶紫色，下血多者，這是血實氣虛。氣不健運，所以血多而成血塊。成血塊，帶紫黑色，下血少者，這是血熱氣寒。

因寒束於外，熱鬱於內，血不得運行，被熱煎熬，所以成血塊帶黑，又下血少。色深黑成血塊而下少者，是血敗氣虛。色略淡而下多，不成血塊者，有水氣。若下血過少者，是血虛。色淡中帶黑血塊，下少者，是氣血俱寒。色極淡如屋漏水者，是虛寒之極。

所以以血量多少定虛實，以濃淡定寒熱，往往可信。

凡是月經不調而證見虛弱不足者，都不可妄用克伐削導及寒涼等藥劑，再次損傷脾腎，以伐生氣。

月經行時腹痛，證有虛實。實者，或因寒滯，或因血滯，或因氣滯，或因熱滯。虛者，有因血虛，有因氣虛。

然而實痛者，多痛於月經未行之前，經通後痛自然減輕。

虛痛者，多痛於月經已行之後，血去而痛未止，或痛更加重。大體上可按可揉者為虛，也為熱。拒絕按揉者為實，也為寒。有滯無滯於此可察。

但實中有虛，虛中有實，完全虛或完全實不多見，應當從形氣稟質兼而辨之。以上都出自景岳。

有初按時舒適，久按不舒適；輕按舒適，重按不舒適者，就是虛實兼證。

《難經》說：內部疼痛外部舒適，是內實外虛；外部疼痛內部舒適，是外實內虛。

前面所說調經，重在理肺，是指月經不來的情況。若月經經常先期，或一月兩次來潮，則又由於肝氣疏泄太過。

疏泄太過，有由於土濕木鬱，有由於土虛木陷，有由於水枯木散，有由於水寒木沉，治療或宣散、或升舉、或溫養，分別根據其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