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脈之理微，自古記之。昔在黃帝，生而神靈，猶曰「若窺深淵而迎浮雲」。許叔微曰「脈之理幽而難明」。吾意所解，口莫能宣也。凡可以筆墨載，可以口舌言者，皆跡象也。至於神理，非心領神會烏能盡其玄微？
白話
脈的道理微妙，自古以來就有記載。從前的黃帝，天生神靈，尚且說「如同窺探深淵而迎接浮雲」。許叔微說「脈的道理幽深而難以明瞭」。我心中所能理解的，嘴巴無法表達出來。凡是可以用筆墨記載、可以用口舌說明的，都是跡象。至於神理，若非心領神會，怎能完全掌握它的玄妙精微？
卷一
脈有不可言傳論
卷一／脈有不可言傳論5 句
原文
如古人形容胃氣之脈，而曰不浮不沉，此跡象也，可以中候求也；不疾不徐，此跡象也，可以至數求也。獨所謂意思欣欣，悠悠揚揚，難以名狀。
白話
例如古人形容胃氣的脈象，說不浮不沉，這是跡象，可以從中部按壓尋求；不快不慢，這也是跡象，可以從脈搏次數尋求。唯獨所謂「意思欣欣，悠悠揚揚」，難以用言語描述。
原文
非古人秘而不言，欲名狀之而不可得，姑引而不發，躍如於言詞之表，以待能者之自從耳。東垣至此亦窮於詞說，而但言脈貴有神。惟其神也，故不可以跡象求，言語告也。
白話
並非古人隱秘而不說，而是想要描述它卻無法做到，姑且引導而不點破，活躍在言詞之外，等待能領會的人自己去體悟罷了。東垣（李東垣）到了這裡也詞窮，只能說脈貴在有神。正因為它有神，所以不可從跡象尋求，也無法用言語告知。
原文
又如形容滑脈，而曰替替然如珠之圓轉；形容澀脈，而曰如雨沾沙；形容緊脈，而曰如切繩轉索；形容散脈，而曰如楊花散漫；形容任脈，而曰寸口丸丸。此皆跡象之外，別有神理。
白話
又如形容滑脈，說「替替然如珠之圓轉」；形容澀脈，說「如雨沾沙」；形容緊脈，說「如切繩轉索」；形容散脈，說「如楊花散漫」；形容任脈，說「寸口丸丸」。這些都在跡象之外，另有神理。
原文
就其所言之狀，正惟窮於言語，姑借形似以揣摩之耳。
白話
就他們所描述的狀態，正是因為言語匱乏，姑且藉助形似來揣摩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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