脈訣新編

卷二

診雜病生死脈症歌

卷二/診雜病生死脈症歌27
原文
中風口噤遲浮吉,急實大數命魂殂(風中經絡則筋急,筋急故口噤不能開,脈得浮遲者吉。浮則主風,遲則主寒,乃風寒在經絡,可解散而愈;若得急實大數之脈,乃陽脈也,陽熱之極則陰必弱,故經曰陰虛則病,陰絕則死)。
白話
中風導致牙關緊閉,脈象浮遲是吉兆,脈象急實大數則性命難保(風邪侵襲經絡就會筋脈拘急,筋脈拘急所以牙關緊閉無法張開,脈象浮遲的是吉兆。浮脈主風,遲脈主寒,這是風寒停留在經絡,可以通過發散解表而痊癒;如果出現急實大數的脈象,這是陽脈,陽熱到了極點陰氣必定衰弱,所以《內經》說陰虛就會生病,陰氣竭盡就會死亡)。
原文
魚口氣粗難得瘥,面赤如妝不久居(魚口者,如魚之口張而不合也,乃脾氣絕矣。何以見之?蓋唇口內自皆屬於脾,脾絕則筋引長而不收,故如魚口之開張。氣粗者,呼由氣驟,有出無入,肺氣絕也。面赤如妝者,心氣虛,陽氣絕也。陽氣虛則真色泄於外,陽氣絕則火氣浮於上,故面赤如妝知必死矣)。
白話
出現魚口呼吸粗大難以痊癒,面色像塗了胭脂一樣紅潤者活不長久(魚口,是指像魚的嘴巴一樣張開而不能合攏,這是脾氣衰絕的表現。怎麼看出來呢?因為嘴唇和口腔內部都歸屬於脾,脾氣衰竭則筋脈收縮無力而伸長不收,所以像魚嘴一樣張開。呼吸粗大,是由於氣急促,只有呼出沒有吸入,這是肺氣衰竭。面色像塗了胭脂,是心氣虛弱、陽氣衰竭。陽氣虛弱則真臟之色外泄,陽氣衰竭則火氣浮越於上,所以面色像塗了胭脂一樣,就知道必死無疑了)。
原文
髮直如麻口吐沫,噴藥悶亂豈復甦(發者血之餘,心絕則血敗而髮直,枯焦如麻矣。涎者脾之液,脾絕則不能收斂痰涎,故痰沫從口上溢也。咽喉為水穀之道路,今胃中為風痰所擾,悶亂頓絕,故藥不能下咽,豈有望其甦醒者哉)。
白話
頭髮僵硬如同麻線,口中吐出泡沫,灌藥時煩躁悶亂,怎麼可能再甦醒(頭髮是血液的延伸,心氣衰竭則血液敗壞而頭髮僵硬,乾枯焦黃像麻線一樣。涎液是脾臟的液體,脾氣衰竭則不能收攝痰涎,所以痰沫從口中溢出。咽喉是水穀進入的通道,現在胃中被風痰擾亂,悶亂昏厥,因此藥物無法嚥下,哪裡還有希望甦醒呢)。
原文
咽喉拽鋸水雞響,搖頭上竄氣長噓(咽喉中為痰壅塞不能達下,故如拽鋸聲,如火雞鳴,乃氣絕不能通達也。搖頭者,陽氣不能主持也。上竄者,肝風內甚筋急也。氣長噓者,有出無入也。俱真氣失散,死之候也)。
白話
喉嚨裡像拉鋸一樣響,又像水雞叫,頭部搖動,身體向上抽動,長長地嘆氣(喉嚨中被痰堵塞無法下達,所以發出像拉鋸一樣的聲音,像水雞叫,這是氣機阻絕不能通暢的表現。搖頭,是陽氣不能主持的緣故。身體向上抽動,是肝風內動、筋脈拘急的表現。長嘆氣,是只有呼出沒有吸入。這些都是真氣渙散,死亡的徵兆)。
原文
面青黑暗並瀉血,撒手遺尿藏氣孤(經曰:肝之色青,腎之色黑。青欲如蒼壁之澤,不欲如藍;黑欲如烏羽,不欲如煤。今青黑色暗,是肝腎絕矣,真氣下脫,藏氣不固,故瀉血。脾絕則撒手,腎絕則遺尿,皆死候也),眼合口開不須治,汗出如珠不可蘇(眼合口開,皆脾絕也。汗出如珠,乃榮衛相離,腠理開泄,故汗出如珠,凝而不流也。以上皆中風死候)。。
白話
面色青黑晦暗並伴有便血,撒手遺尿,臟氣孤絕(《內經》說:肝的顏色是青,腎的顏色是黑。青色要像蒼璧的光澤,不要像藍色;黑色要像烏鴉的羽毛,不要像煤炭。現在青黑色晦暗,是肝腎衰竭了,真氣下脫,臟氣不固,所以便血。脾氣衰竭則撒手,腎氣衰竭則遺尿,都是死亡的徵兆),眼睛閉合、嘴巴張開不必治療,汗出如珠無法甦醒(眼睛閉合、嘴巴張開,都是脾氣衰竭的表現。汗出如珠,是營衛分離,腠理開泄,所以汗出如珠,凝結而不流動。以上都是中風死亡的徵候)。
原文
脹滿浮大是出厄,虛小命殂須努力(脹滿即膨脹也,由陽氣外虛,邪氣內積,脈浮大則邪在表,故易愈。脈虛小則正氣虛,邪侵於內,故難愈。經曰:浮大宜發表,是開鬼門也。虛小宜利小便,是潔淨府也)。。
白話
脹滿之病脈象浮大可以脫離災厄,脈象虛小則性命難保需要努力搶救(脹滿就是腹部膨脹,由於陽氣外虛,邪氣內積,脈浮大表示邪氣在表,所以容易痊癒。脈虛小則正氣虛弱,邪氣侵犯內部,所以難以痊癒。《內經》說:脈浮大適合發汗解表,這是打開鬼門(汗孔)。脈虛小適合利小便,這是清潔淨府(膀胱))。
原文
下痢微小卻為生,脈大浮洪無瘥日(下痢脈浮洪,是邪氣盛,內熱甚,則氣血日漸消耗,故重。微小是邪氣少,內熱輕,則氣血難於消耗,脾胃易於復元,故輕)。。
白話
下痢脈象微小反而預後良好,脈象浮大洪盛則沒有痊癒的日子(下痢脈浮洪,是邪氣亢盛,內熱嚴重,則氣血日益消耗,所以病情重。脈微小是邪氣少,內熱輕,則氣血不容易消耗,脾胃容易恢復,所以病情輕)。
原文
恍惚之病發癲狂,其脈實大保安吉(恍惚之病是心不寧也,心不寧則火盛心虛,心虛則神不守舍,故發癲狂。若得實牢滑大之脈,是陽症見陽脈,故吉;若得沉細微小之脈,是陽症見陰脈也,故凶)。。
白話
恍惚這種病會引發癲狂,脈象實大則平安吉祥(恍惚的病是心神不寧,心神不寧則火氣旺盛而心氣虛弱,心氣虛弱則神不守舍,所以發作癲狂。如果出現實、牢、滑、大的脈象,這是陽證見陽脈,所以吉祥;如果出現沉、細、微、小的脈象,這是陽證見陰脈,所以凶險)。
原文
消渴脈大數者輕,虛小病深厄難脫(消渴者,口渴飲水不止也,乃腎水虧乏,胃中有熱,津液亡竭。如得浮大數脈,乃順其脈候也;如得虛小微澀之脈,乃反其脈候也。此外如少陰症,自利而渴,脈多沉;中暑而渴,脈多虛;產後而渴脈多弱,難專以虛小為渴之凶脈也,不可不知)。。
白話
消渴病脈象大而數的病情輕,脈象虛小則病深難以解脫(消渴病,是口渴飲水不止,由於腎水虧乏,胃中有熱,津液枯竭。如果出現浮大數的脈象,這是順應脈證;如果出現虛小微澀的脈象,這是相反的脈證。此外,像少陰證,自利而口渴,脈多沉;中暑而口渴,脈多虛;產後口渴脈多弱,不能單純以虛小作為口渴的凶脈,不可不知)。
原文
水氣浮大得延生,沉細應當是死期(水氣者,水腫病也,由脾胃不能制水,則水溢於四肢頭面而為腫滿。若得浮大之脈,是心生脾、火生土也,故生;若得沉細之脈,是腎水旺,水愈旺則火必衰,難以生脾土矣,故死)。。
白話
水氣病脈象浮大可以延續生命,脈象沉細就是死期到了(水氣病,就是水腫病,由於脾胃不能控制水濕,則水濕泛濫於四肢頭面而形成腫脹。如果出現浮大的脈象,這是心火生脾土,所以能活;如果出現沉細的脈象,這是腎水旺盛,水越旺則火必然衰弱,難以滋生脾土了,所以死)。
原文
霍亂之候脈微遲,氣少不語大難醫,三部浮洪必救得,古今課定更無疑(人之冷熱不調,寒暑交集,擾亂於腸胃之間,致飲食難以運化,壅塞不通,而為上吐下瀉,心腹絞痛,擾亂不寧,為之霍亂吐瀉。後六脈微遲細小,呼吸氣少,口不欲言,此為吐傷正氣,故難愈。若脈浮洪有力,為正氣未傷,故易愈)。。
白話
霍亂的證候脈象微遲,氣少不語很難醫治,三部脈浮洪則一定可以救治,這是古今確定的道理沒有疑問(人體冷熱不調,寒暑交加,擾亂於腸胃之間,導致飲食難以運化,壅塞不通,出現上吐下瀉,心腹絞痛,煩亂不安,稱為霍亂吐瀉。之後六脈微遲細小,呼吸氣少,口中不願說話,這是因為吐瀉損傷了正氣,所以難癒。如果脈浮洪有力,是正氣未傷,所以容易痊癒)。
原文
鼻衄吐血沉細宜,忽然浮大即傾危(經曰:心生血,肝藏血,脾統血,肺運血,腎納血,血得熱則行,得冷則凝。血不自行,隨氣而行,從鼻中出曰衄血,從口中出曰吐血,皆陰虛陽盛故也。若得沉細之脈,是陰氣尚實,腎水尚旺,易愈;若得浮大數實之脈,是陰氣虛,腎水少,以至火盛剋金,故難瘥)。。
白話
鼻衄吐血脈象沉細為宜,忽然浮大就有生命危險(《內經》說:心主血,肝藏血,脾統血,肺運血,腎納血,血得熱則運行,得冷則凝固。血不會自行,隨著氣而運行,從鼻子出來叫衄血,從口中出來叫吐血,都是陰虛陽盛所致。如果出現沉細的脈象,是陰氣尚充實,腎水還旺盛,容易痊癒;如果出現浮大數實的脈象,是陰氣虛弱,腎水不足,以至於火旺克金,所以難癒)。
原文
心腹痛脈沉細宜,浮大弦長命必殂(通則不痛,痛則不通,凡心腹痛,皆痰飲食積氣滯不通之故。氣滯不通,則經絡閉塞,而流暢之遲,故脈沉細微小;如浮大弦長,症脈相反也,故凶。沈氏曰:心腹痛病原不一,故經分為九種。總之以脈症參合而施治之)。。
白話
心腹痛脈象沉細為宜,浮大弦長則性命必喪(通則不痛,痛則不通,凡是心腹痛,都是痰飲、食積、氣滯不通的緣故。氣滯不通則經絡閉塞,氣血流暢遲緩,所以脈沉細微小;如果浮大弦長,是證脈相反,所以凶險。沈氏說:心腹痛的病因不一,所以《內經》分為九種。總之以脈證參合來施治)。
原文
頭痛短澀應須死,浮滑風痰必易除(頭乃諸陽之會,其痛原非一端,如得短澀之脈,是氣虛血少,諸陽不足,故凶;如得浮滑之脈,浮則為風,滑則為痰,以驅風邪清痰火則愈)。。
白話
頭痛脈象短澀應當會死,脈象浮滑是風痰所致容易消除(頭是諸陽之會,頭痛的原因不止一種,如果出現短澀的脈象,是氣虛血少,諸陽不足,所以凶險;如果出現浮滑的脈象,浮主風,滑主痰,用驅風邪清痰火的方法就能痊癒)。
原文
內實腹脹痛滿盈,心下牢堅嘔吐頻,手足煩熱脈沉細,大小便澀死多真(內實者,心內結實不通也;牢堅者,心下滿硬脹痛也;兼之嘔吐,手足煩熱,大小便閉結,此為五實。實者為有餘之症,脈當弦、滑、洪、緊、數、大為順;今脈反沉細,是陽症見陰脈也,故死)。。
白話
內實腹脹疼痛滿盈,心下硬滿堅硬嘔吐頻繁,手足煩熱脈象沉細,大小便不通者多數會死(內實,是指心內結實不通;牢堅,是指心下滿硬脹痛;加上嘔吐,手足煩熱,大小便閉結,這是五實證。實證是有餘之證,脈應當弦、滑、洪、緊、數、大為順;現在脈反而沉細,是陽證見陰脈,所以死)。
原文
內外俱虛身冷寒,汗出如珠胃嘔番,忽然手足脈厥逆,更兼瀉痢定難全(內外是表裡也。表裡皆虛,身冷,汗出,作嘔,手足逆冷,泄瀉,此為五虛。虛者,正氣不足,此惡候也。漿粥入胃,瀉止則生,不止則死)。。
白話
內外都虛身體寒冷,汗出如珠胃中嘔吐翻攪,忽然手足冰冷脈象厥逆,再加上瀉痢一定難以保全(內外是指表裡。表裡都虛,身體寒冷,汗出,嘔吐,手足逆冷,泄瀉,這是五虛證。虛證是正氣不足,這是惡劣的證候。米粥能喝下去,腹瀉停止就能活,不停則死)。
原文
上氣浮腫肩息頻,浮滑之脈即相成,忽然微細應難救,神功用盡也無生(即前水氣浮大者生,沉細者死之意)。。
白話
氣逆上衝浮腫肩部呼吸頻繁,脈象浮滑則與病情相合,忽然脈微細就很難救治,用盡神力也無法挽回(這就是前面水氣病脈浮大則生、沉細則死的意思)。
原文
咳而尿血羸瘦形,其脈疾大病難任(心生血,與小腸合為表裡。今咳嗽尿血,身體瘦怯,是房勞虛損之甚,乃陰虛腎水枯竭,水不能制火,心火亢甚而熱傳於小腸,故尿血也。脈疾大者難治,是陰虛得陽脈也。亦有下部脈浮弦急者,是風邪入少陰而尿血,易治)。。
白話
咳嗽尿血身體瘦弱,脈象疾大則病情難以承受(心主血,與小腸相合為表裡。現在咳嗽尿血,身體瘦弱,是房勞虛損嚴重,乃陰虛腎水枯竭,水不能制火,心火亢盛而熱傳於小腸,所以尿血。脈疾大者難治,是陰虛得陽脈。也有下部脈浮弦急的,是風邪侵入少陰而尿血,容易治療)。
原文
失血之脈沉弱吉,忽遇實大死來侵(大凡失血,皆是陰虛,脈沉、弱、細、小而吉者,是陰氣尚實,火不亢甚。若實、大、牢、數,是陰虛極而陽亢甚也,故死)。。
白話
失血之脈沉弱為吉,忽然出現實大則死亡來臨(大凡失血,都是陰虛,脈沉、弱、細、小而吉的,是陰氣尚充實,火不亢盛。如果實、大、牢、數,是陰虛極而陽亢甚,所以死)。
原文
上氣喘急候何寧,手足溫暖脈滑生;若得沉澀肢逆冷,必然歸死命須傾(肺主氣,為諸五藏華蓋,最喜清虛,不欲窒凝。若人調攝失宜,或風寒暑濕相侵,致氣逆上衝而喘急,或中脘停痰挾火而喘急,脈得滑,手足溫者生,澀而四肢寒者死)。。
白話
上氣喘急的證候哪裡能安寧,手足溫暖脈象滑則生;如果出現沉澀四肢逆冷,必然歸於死亡性命將傾(肺主氣,是五臟的華蓋,最喜歡清虛,不喜歡窒塞凝滯。如果人調養失宜,或者風寒暑濕侵襲,導致氣逆上衝而喘急,或者中脘停痰夾火而喘急,脈得滑、手足溫者生,脈澀而四肢寒者死)。
原文
咳嗽惟有浮大生,形盛脈細沉伏冥(冥,歸冥也。咳嗽之症,其病不一,如浮則為風,緊則為寒,數則為熱,細濡為濕,弦則為勞,滑則為痰,澀則少血,弱則氣虛,各視其部而見症也。脈要浮大易愈,沉細伏小皆難愈。盛字當作衰字。形衰脈細小而虛之極也,故難愈)。。
白話
咳嗽只有脈浮大才能生,形體壯盛而脈細沉伏則歸於死亡(冥,歸於幽冥。咳嗽的病證,其種類不一,如脈浮則為風,緊則為寒,數則為熱,細濡為濕,弦則為勞,滑則為痰,澀則少血,弱則氣虛,各看其部位而出現證候。脈要浮大才容易痊癒,沉細伏小都難愈。盛字應當作衰字。形體衰弱而脈細小是虛到極點,所以難愈)。
原文
上部有脈下部無,其人當吐不吐死(經曰:上部有脈,下部無脈,其人當吐,不吐者死。何也?此症屬食傷太陰,寒凝脾胃,致胸中痞塞不通,則氣鬱而不伸矣。所以上下隔絕,故尺部無脈也,必得吐以伸達之,其氣復得宣通則愈。如自不吐,必須瓜蒂散,或鹽湯探吐之,以免夭折之患也。或探吐之而更不吐者死)。。
白話
上部有脈下部無脈,這個人應該嘔吐,如果不吐就會死(《內經》說:上部有脈,下部無脈,這個人應當嘔吐,不吐的就會死。為什麼?此證屬於飲食損傷太陰,寒邪凝結脾胃,導致胸中痞塞不通,則氣機鬱結而不舒展。所以上下隔絕,因此尺部無脈,一定要通過嘔吐來伸展舒達,使氣機恢復宣通才能痊癒。如果自然不吐,必須用瓜蒂散,或者鹽湯探吐,以避免夭折之禍。如果探吐了仍然不吐的就會死)。
原文
中惡腹脹緊細生,若得浮大命逡巡(中惡者,乃人平素調攝失宜,精神衰弱,以致鬼邪惡氣卒中也,令人心腹脹滿刺痛,悶亂欲死,脈得緊細而微者生,緊大而浮者死。《脈經》曰:中惡之候脈亦不等,有卒中惡毒,吐血數升脈沉數者死,浮大疾快者生。亦有卒中腹大肢滿,脈緩大者生,緊大而浮者死)。。
白話
中惡腹脹脈象緊細可以存活,如果出現浮大則生命危在旦夕(中惡,是指人平時調養失宜,精神衰弱,導致鬼邪惡氣突然侵襲,使人胸腹脹滿刺痛,煩悶混亂像要死一樣,脈得緊細而微的可以活,緊大而浮的會死。《脈經》說:中惡的證候脈象也不一樣,有突然中惡毒,吐血數升脈沉數的會死,脈浮大疾快的可以活。也有突然中惡腹部脹大四肢脹滿,脈緩大的可以活,緊大而浮的會死)。
原文
金瘡血盛虛細活,急實大數必危身(金瘡者,刀斧箭傷之類也。傷後血去既多,脈宜虛小微細為吉,急實大數為凶。總之與諸失血同)。。
白話
金瘡出血多的情況下脈虛細可以活,脈急實大數則必然危及生命(金瘡,是指刀斧箭傷之類。受傷後血已經失去很多,脈應當虛小微細為吉,急實大數為凶。總之與各種失血相同)。
原文
凡脈尺寸緊數形,又似鐵直吐轉增,此為蠱毒急須救,若逢數軟可延生(夫蠱者有數種,或妖魅變感,或伊人巫師種毒,或淫情約期,種時未覽,久則隨氣血變化,如蟲如蠱,形象不一。發則令人心腹攪痛,如有物咬,或腹皮脹大如抱甕,發熱煩躁,或好食一物。此病有緩有急,急者數月而死,緩者引延歲月,遊走腹內,侵食血肉,筋骨羸瘦,耗盡氣血,致食藏府而死。若脈數軟,邪氣未盛,尚可調理;脈弦急緊數者,死之速也)。。
白話
凡是脈象尺寸部緊數,又像鐵直一樣,吐瀉加重,這是蠱毒必須趕快救治,如果遇到脈數而軟可以延長生命(蠱毒有幾種,有的是妖魅變幻感應,有的是巫師種毒,有的是淫慾約期,種毒時沒有察覺,日久隨著氣血變化,像蟲像蠱,形象不一。發作時使人心腹攪痛,像有東西咬,或者腹部皮膚脹大像抱著甕,發熱煩躁,或者偏好某一種食物。此病有緩有急,急的幾個月就會死,緩的拖延歲月,在腹內遊走,侵蝕血肉,筋骨瘦弱,耗盡氣血,導致侵蝕臟腑而死。如果脈數而軟,邪氣沒有太盛,還可以調理;脈弦急緊數的,死得很快)。
原文
中毒洪大病應生,細微之脈必危傾,吐血但出不能止,命應難返沒痊平(中毒者,乃誤食砒霜水銀菌藥,一切有毒殺人之物也。脈洪大為毒在府,或可治;脈沉細為毒在藏,難治。如血上行而吐,心肺壞也,必死。沈氏曰:諸失血脈宜微細,惟中毒吐血脈宜洪大)。。大凡要看生死門,太衝脈在即為憑。
白話
中毒脈洪大按理應當能活,脈細微則必定危險傾覆,吐血不止的話,性命難以挽回無法痊癒(中毒,是指誤食砒霜、水銀、菌藥等一切有毒殺人的東西。脈洪大是毒在腑,或許可治;脈沉細是毒在臟,難治。如果血往上走而吐血,是心肺敗壞,必死。沈氏說:各種失血脈應當微細,只有中毒吐血脈應當洪大)。大凡要看生死的關口,太衝脈就是憑據。
原文
若動應神魂魄在,歇止於休命不停(此言諸病危殆,寸關尺脈俱無,可將太衝脈診之。若應神而動,尚有可生之機;若止而不動,死無疑也。太衝脈在足大趾本節上一寸五分陷中,有動脈是穴,乃足厥陰肝經之所在,男女可決死生)。
白話
如果太衝脈跳動應手、神氣魂魄還在,如果脈搏停止歇止則生命不保(這是說各種病危重時,寸關尺脈都摸不到,可以診太衝脈。如果應手而動,還有生存的機會;如果停止不動,必死無疑。太衝脈在足大趾本節後一寸五分凹陷中,有動脈搏動的穴位,是足厥陰肝經所在,男女都可以用此脈判斷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