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左心小腸肝膽腎(左者左手也,此言左手寸關尺之三部也。左寸心與小腸動脈所出,左關肝與膽動脈所出,左尺腎與膀胱動脈所出。歌句不言膀胱,蓋由字多,包括不盡。此三部,寸屬火而主溫,溫主發熱。肝屬木而主風,風主戰慄。尺屬水而主寒,寒主惡寒溫。風寒在表,是上有水也,治可汗之。每部一藏一府,府脈主浮,藏脈則沉,其取按之法,當依《難經》菽數。假令心部按六菽之重而得者心脈也浮於六菽音,小腸脈也。本部浮沉適中,悉之一息五至,此為平脈,不必更深求分別藏府之脈。餘部仿此。潔古曰,假令病人發熱無汗。惡寒,脈浮。緊,乃寒傷榮,可用麻黃湯主之。如戰慄惡風,有汗,脈浮緩,乃風傷衛,可用桂枝湯。如往來寒熱,是尺寸脈交,以小柴胡湯兩和之。如發熱戰慄,葛根解肌湯主之。如戰慄脈浮弦,小青龍湯主之。如戰慄惡寒,脈沉弦、大青龍湯主之。如惡寒脈沉遲、麻黃附子細辛湯。以上皆解表之法),右肺大腸脾胃命(昌按:右尺命門無藏府之配,寄診決人生死,故曰命門實包絡三焦之位。右者、右手也,此言右手寸關尺之三部也。右寸肺與大腸動脈所出,右關脾與胃動脈所出,右尺胞絡與三焦動脈所出。歌句不言包絡、三焦,亦因包括不盡也。此三部寸屬金而主燥,燥主大便難;關屬土而主濕,濕主腹滿痛;尺屬相火,而主小便赤澀,濕燥熱在裡,是下有火也,治可之下。潔古曰:假令病人大便難,脈沉數,小承氣湯主之;如腹滿痛甚而脈沉數,大承氣湯主之;如小便赤痛,大便腹滿痛,亦此藥主之;如小便腹痛而不滿,調胃承氣湯主之;如大實證,為不大便是也;如小便赤大便難,脹滿,宜大承氣湯主之。以上皆攻裡之症也。芒硝辛潤,治大便燥而難,厚朴、枳實治腹滿痛,大黃治大便不通,及小便赤澀。假令有表裡者,先解表後攻里也。如病人大便難、發熱,謂之溫燥,先解表,左宜桂枝,後攻里,右宜承氣湯。如戰而腹滿痛,謂之風濕,左宜桂枝湯,右宜承氣湯。如惡寒自汗,小便赫痛,宜桂枝麻黃湯,右宜承氣湯。凡六氣之病,脈與症相得者生,相反者死。色脈亦然。臨病人持診之時,宜細詳消息。此亦大約之言,不可執泥,印定眼目以誤病焉)。
左手寸關尺對應心、小腸、肝、膽、腎(左指的是左手,這裡是說左手寸、關、尺三個部位。左寸是心與小腸動脈的所在,左關是肝與膽動脈的所在,左尺是腎與膀胱動脈的所在。歌句中沒有提到膀胱,大概是因為字數較多,無法完全包括。這三個部位,寸屬火而主溫,溫主發熱;肝屬木而主風,風主戰慄;尺屬水而主寒,寒主惡寒。風寒在體表,這是上部有水氣,治療可以用發汗法。每個部位對應一個臟和一個腑,腑脈主浮,臟脈則沉,其按壓的方法應依照《難經》中按壓豆子的重量來比擬。假如在心的部位按壓六粒豆子的重量而得到的脈,是心脈;比六粒豆子更浮的,是小腸脈。本部位的浮沉適中,並且一息五至,這就是正常的平脈,不必再深入追求區分臟腑的脈象。其他部位也仿照這個方法。潔古說:假如病人發熱無汗、惡寒、脈浮緊,這是寒邪傷了營分,可以用麻黃湯為主方。如果出現戰慄、惡風、有汗、脈浮緩,這是風邪傷了衛分,可以用桂枝湯。如果往來寒熱,這是寸尺脈相交,用小柴胡湯來調和兩者。如果發熱戰慄,用葛根解肌湯為主方。如果戰慄、脈浮弦,用小青龍湯為主方。如果戰慄惡寒、脈沉弦,用大青龍湯為主方。如果惡寒、脈沉遲,用麻黃附子細辛湯。以上都是解表的方法。),右手寸關尺對應肺、大腸、脾、胃、命門(昌按:右尺的命門沒有臟腑的配屬,寄託在這裡來判斷人的生死,所以說命門實際上是包絡和三焦的位置。右指的是右手,這裡是說右手寸、關、尺三個部位。右寸是肺與大腸動脈的所在,右關是脾與胃動脈的所在,右尺是包絡與三焦動脈的所在。歌句中沒有提到包絡、三焦,也是因為無法完全包括。這三個部位,寸屬金而主燥,燥主大便困難;關屬土而主濕,濕主腹脹滿痛;尺屬相火,而主小便赤澀,濕、燥、熱在裡,這是下部有火,治療可以用下法。潔古說:假如病人大便困難、脈沉數,用小承氣湯為主方;如果腹脹滿痛很厲害且脈沉數,用大承氣湯為主方;如果小便赤痛,大便腹脹滿痛,也用這個藥方;如果小便時腹痛但腹部不脹滿,用調胃承氣湯為主方;如果出現大實證,就是大便不通;如果小便赤、大便困難、脹滿,宜用大承氣湯為主方。以上都是攻裡的情況。芒硝辛潤,治療大便乾燥而困難;厚朴、枳實治療腹脹滿痛;大黃治療大便不通以及小便赤澀。假如有表證和裡證同時存在,要先解表再攻裡。如果病人大便困難、發熱,稱為溫燥,先解表,左邊宜用桂枝,後攻裡,右邊宜用承氣湯。如果戰慄且腹脹滿痛,稱為風濕,左邊宜用桂枝湯,右邊宜用承氣湯。如果惡寒自汗、小便赤痛,宜用桂枝麻黃湯,右邊宜用承氣湯。凡是六氣引起的疾病,脈象與症狀相符的能生,相反的則死。面色與脈象也是這樣。臨床診治病人時,應該仔細詳細地審查病情變化。這些也只是大致的說法,不可固執拘泥,印定眼目而耽誤病情。
原文
女人面北受氣看,寸關尺部同斷病(男子面南受氣,兩寸向南,兩尺向北,故寸脈常盛,尺脈常弱。女子面北受氣,兩尺向南,兩寸向北,故寸脈常弱尺脈常盛。診得男子得女人脈為不足,女人得男子脈為太過,皆病也。是故女人尺脈與男子尺脈常相反,其三部之候症,男女得病同斷之,詳見《難經》)。
女子面向北方接受氣息來觀察,寸、關、尺三部同樣用來判斷疾病(男子面向南方接受氣息,兩寸朝向南方,兩尺朝向北方,所以寸脈常盛,尺脈常弱。女子面向北方接受氣息,兩尺朝向南方,兩寸朝向北方,所以寸脈常弱,尺脈常盛。診斷時男子出現女子的脈象屬於不足,女子出現男子的脈象屬於太過,都是疾病。因此女子的尺脈與男子的尺脈常常相反,其三部脈象的症狀,男女得病時都同樣判斷,詳見《難經》)。
原文
心與小腸居左寸,肝膽同歸左關定(心與小腸脈同居左手寸口,肝與膽脈同居左手關中也)。
心與小腸位於左手寸部,肝與膽共同歸於左手關部確定(心與小腸的脈共同位於左手寸口,肝與膽的脈共同位於左手關中)。
原文
腎居左尺合膀胱(腎與膀胱脈同居左手尺部也),用意調和審安靖(承上文左手三部而言也)。
腎位於左手尺部並與膀胱相合(腎與膀胱的脈共同位於左手尺部),用心調和審察使其安寧平靜(承接上文左手三部來說)。
原文
肺與大腸居右寸,脾胃脈從關裡認(肺與大腸之脈同居右手寸口,脾與胃脈同居右手關中)。
肺與大腸位於右手寸部,脾胃的脈從關部裡面辨認(肺與大腸的脈共同位於右手寸口,脾與胃的脈共同位於右手關中)。
原文
右尺胞絡並三焦,用心仔細須尋趁(包絡與三焦同居右手尺部,命門亦寄診於此。言醫人仔細尋察病人之脈也)。
右手尺部是包絡與三焦,必須用心仔細地尋求體察(包絡與三焦共同位於右手尺部,命門也寄託於此處診斷。這是說醫者仔細尋求觀察病人的脈象)。
原文
若診他脈覆手取,要自看時仰手認(此言以手診脈之法也。若診他人之脈,必要覆著手取;要看自己之脈,必仰著手認也)。
如果診斷他人的脈就要手掌向下取脈,要看自己的脈時就要手掌向上來辨認(這是說用手診脈的方法。如果診斷他人的脈,必須用手掌向下按取;要看自己的脈,必須手掌向上來辨認)。
原文
三部須教指下明,九候瞭然心裡印(三部者、寸關尺也。寸為上部,關為中部,尺為下部。上部法天,候胸中以上至頭之有疾也;中部法人,候膈以下至臍之有疾者;下部法地,候臍以下至足之有疾也。三部之中各得浮中沉三候。浮於上為陽,以候表;沉於下為陰,以候里;不浮不沉,上下之間謂之中,陰陽相半,以候胃氣。診脈之際,必教三部指下分明,九候瞭然印於心,何愁疾之不瘥也)。
三部必須讓手指下感覺清楚,九候要明明白白印在心裡(三部就是寸、關、尺。寸為上部,關為中部,尺為下部。上部效法天,診察胸中以上到頭部的疾病;中部效法人,診察橫膈以下到臍部的疾病;下部效法地,診察臍以下到足部的疾病。三部之中各得到浮、中、沉三種候。浮於上為陽,用來診察表證;沉於下為陰,用來診察裡證;不浮不沉,上下之間稱為中,陰陽各半,用來診察胃氣。診脈的時候,一定要讓三部在指下分明,九候明瞭印在心中,何必擔心疾病不痊癒呢?)。
原文
大腸共肺為傳送(經云:大腸者、傳導之官,變化出焉。能傳化糟粕而出也。肺不能傳送,大腸乃肺之府,故連言之),心與小腸為受盛(經云小腸者,受盛之官,化物出焉。心不能化物、小腸乃心之府,故連言之),脾胃相通五穀消(脾胃者,倉廩之官,五味出焉。脾近於胃而膜相連,故能相通變化,而五穀消矣。《內經》曰:肝之穀麥,心之谷黍,脾之谷粱,肺之谷稻,腎之谷豆,是五穀以配五藏,學者當知),膀胱腎合為津慶(膀胱者、州都之官,津液藏焉,氣化則能出矣。腎主五液,膀胱與腎連合而津液流通,乃為身之慶也)。
大腸與肺共同擔任傳送的功能(經書說:大腸是傳導的官,變化糟粕並排出。肺不能直接傳送,大腸是肺的腑,所以連在一起說),心與小腸共同擔任受盛的功能(經書說:小腸是受盛的官,化物排出。心不能直接化物,小腸是心的腑,所以連在一起說),脾胃相通則五穀消化(脾胃是倉廩的官,五味從這裡輸出。脾靠近胃並有膜相連,所以能夠相通變化,五穀得以消化。《內經》說:肝對應的穀物是麥,心對應的穀物是黍,脾對應的穀物是粱,肺對應的穀物是稻,腎對應的穀物是豆,這是五穀配五臟,學醫的人應當知道),膀胱與腎相合則津液通暢(膀胱是州都的官,津液儲藏在其中,經過氣化才能排出。腎主管五種液體,膀胱與腎聯繫結合則津液流通,這是身體的福慶)。
原文
三焦候法上下中,藏及胞絡皆相應(三焦者、上中下之三焦也。上焦在心下,下膈,胃上口,主納而不出。中焦在胃中脘,不上不下,主腐熟水穀。下焦在臍下膀胱上口,主分別清濁,出而不納。是三焦也,主持諸氣,徒有上中下之名而無其形,其經屬手之少陽而為外府。叔和於本文上下俱言一藏一府,在於寸關尺中,以候上中下之病,至於心包少火、三焦相火、命門亦相火也,同氣連枝,寄位於此部,決人生死。而膻中穴為氣海,生氣海在臍下一寸三分,故曰相應)。
三焦的診法對應上中下三部,臟腑以及包絡都與之相應(三焦就是上、中、下三焦。上焦在心之下、橫膈之上、胃的上口,主管納入而不排出。中焦在胃的中脘,不上不下,主管腐熟水穀。下焦在臍下膀胱上口,主管分別清濁,排出而不納入。這就是三焦,主持諸氣,只有上中下的名稱而沒有實質形態,它的經脈屬於手少陽經,並作為外府。王叔和在本篇文字中上下都說一個臟一個腑,在寸關尺中來診察上中下的疾病,至於心包的少火、三焦的相火、命門也是相火,同氣相連,寄託於這個部位,決定人的生死。而膻中穴是氣海,生氣海在臍下一寸三分,所以說相應)。
原文
肝膽同為津液府,能通眼目為清淨(肝之竅開於目,而膽附於肝,故肝膽之潤則津液自生,上通眼目,清明淨亮也)。
肝膽共同作為津液的府庫,能夠通達眼目使其清淨(肝的竅開在眼睛,膽附著於肝,所以肝膽滋潤則津液自然產生,向上通達眼目,使眼睛清明乾淨明亮)。
原文
智者能調五藏和,自然察認諸家病(言高明上智之土自能調和五藏六府,察認諸家之病也)。
智慧的人能夠調和五臟使其和諧,自然能夠察覺辨認各種疾病(這是說高明智慧的人自然能夠調和五臟六腑,察覺辨認各種疾病)。
原文
掌後高骨號為關,骨下關脈形宛然(掌之後高骨,乃手腕骨也。關脈見此骨下)。
手掌後方的高骨稱為關,骨頭下面關脈的形態清晰可見(手掌後方的高骨,就是手腕骨。關脈出現在這個骨頭下方)。
原文
次第推排三部脈,配合天地人三元(下指先定準關脈,為之三部,然後排上下二部。上部法天,即寸也;中部法人,即關也;下部法地,即尺也,是以譬之三元)。
依次推排三部脈象,配合天地人三元(下指時先定準關脈,作為三部,然後再排列上下二部。上部效法天,就是寸部;中部效法人,就是關部;下部效法地,就是尺部,所以比喻為三元)。
原文
關前為陽名寸口,關後為陰名尺澤(關以上謂之前,屬陽,名寸口;關以下謂之後,屬陰,名尺澤。關界乎中也。《難經》曰:從關至尺澤穴當一尺,故名曰尺,為陰之所治也。從關至魚際穴當一寸,故名曰寸,為陽之所治也。又陰得尺中一寸,陽得寸內九分,始終一寸九分,故曰尺寸也)。
關前為陽叫做寸口,關後為陰叫做尺澤(關以上稱為前,屬陽,叫做寸口;關以下稱為後,屬陰,叫做尺澤。關處於中間。《難經》說:從關到尺澤穴距離一尺,所以叫做尺,是陰所管轄的區域;從關到魚際穴距離一寸,所以叫做寸,是陽所管轄的區域。另外陰得到尺中的一寸,陽得到寸內的九分,總共一寸九分,所以叫做尺寸)。
原文
關前關後別陰陽,察脈根源應不忒(關前為陽,關後為陰,浮脈為陽,沉脈為陰。浮主於表,沉主於裡。此言尺寸俱有浮沉陰陽,非止寸口獨有浮,尺部獨有沉也。知乎此,則察病根源豈有差忒哉)。
關前關後區別陰陽,診察脈象的根源應該不會有差錯(關前為陽,關後為陰,浮脈為陽,沉脈為陰。浮脈主表證,沉脈主裡證。這是說尺寸部都有浮沉陰陽,不只是寸口單獨有浮脈,尺部單獨有沉脈。明白這一點,那麼診察疾病的根源哪裡會有差錯呢)。
原文
一息四至號平和,更加一至亦無疴(一呼一吸為一息。一息之間脈來四至為平和,若得五至亦無病也。經曰:呼出心與肺,吸人肝與腎,脾受穀氣於中,在呼吸之間也)。
一息脈跳四次稱為平和,再加一次也沒有病(一呼一吸叫做一息。一息之間脈搏跳動四次是平和,如果得到五次也沒有病。經書說:呼氣時心肺之氣外出,吸氣時肝腎之氣內入,脾在中間接受穀氣,位於呼吸之間)。
原文
三遲二敗冷危困,六數七極熱生多(一息三至曰遲,二至曰敗,皆陰太過而陽不及,由寒冷之所致也。一息六至曰數,七至曰極,皆陽太過而陰不及,由熱之所致也),八脫九死十歸墓,十一十二絕魂嗟(一息八至,是陽覆於陰也,陰不勝陽則脫。一息九至是陽闡於陰也,無陰則死。十至亦然。十一、十二至皆是陰陽並絕之死脈也)。
一息三次叫遲、兩次叫敗,都是寒冷危困;一息六次叫數、七次叫極,都是熱證居多;一息八次是脫、九次是死、十次歸於墓穴,十一、十二次則是魂魄斷絕令人悲嘆(一息三至叫做遲,二至叫做敗,都是陰氣太過而陽氣不足,由寒冷所導致。一息六至叫做數,七至叫做極,都是陽氣太過而陰氣不足,由熱所導致。一息八至,是陽氣壓過陰氣,陰不勝陽則脫。一息九至是陽氣張揚於陰中,沒有陰則死。十至也是這樣。十一、十二至都是陰陽俱絕的死亡脈象)。
原文
一息一至著床害,兩息一至死非怪(一息一至、兩息一至者,總皆陰陽並絕之死脈,故曰非怪)。
一息一至則臥床受害,兩息一至則死亡不足為怪(一息一至、兩息一至,都是陰陽俱絕的死脈,所以說不足為怪)。
原文
遲冷數熱古今傳,《難經》越(越人)度(法度)分明載(遲則為冷,數則為熱,冷則為陰,熱則為陽,人之脈一息四至五至為平,六至以上皆為之熱,二至以下皆為之冷。而秦越人《難經》內其法度己載之明白矣。此二句總結上文之意)。
遲脈主寒、數脈主熱,自古流傳,《難經》中越人(秦越人)的法度明確記載(遲脈則為寒,數脈則為熱,寒屬陰,熱屬陽,人的脈象一息四至五至為正常,六至以上都屬於熱,二至以下都屬於寒。而秦越人在《難經》中已經把這些法度記載得很明白了。這兩句是總結上文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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