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黃帝曰：余聞《九針》九篇，余親受其調，頗得其意。
白話
黃帝說：我聽說《九針》有九篇，我親自接受了其中的調度，大致領會了它的意旨。
卷二
外揣（十八）
卷二／刺法16 句
原文
夫九針者，始於一而終於九，然未得其要道也。
白話
這九針，從一數開始到九數結束，然而還沒有掌握它的關鍵道理。
原文
夫九針者，小之則無內，大之則無外，深不可為下，高不可為蓋，恍惚無窮，流溢無極，余知其合於天道人事四時之變也，然余願雜之毫毛，渾束為一可乎？
白話
這九針，縮小它則沒有內，放大它則沒有外，深得無法測量它的底，高得無法找出它的頂，恍恍惚惚沒有窮盡，流動漫溢沒有極限，我知道它符合天道、人事與四季的變化，然而我希望把它們混雜在毫毛之中，捆束成一個整體，可以嗎？
原文
調，調度也。深不可為下，無有下之者也。高不可為蓋，無有蓋之者也。
白話
調，就是調度。深得無法測量它的底，是沒有比它更下的東西。高得無法找出它的頂，是沒有比它更上的東西。
原文
雜之毫毛，渾束為一者，合之大小高深，而歸於簡要也。
白話
把它們混雜在毫毛之中，捆束成一個整體，是將大小高深集合起來，回歸到簡明扼要。
原文
岐伯曰：明乎哉問也！非獨針道也，治國亦然。黃帝曰：余願聞針道，非國事也。
白話
岐伯說：多麼明白的提問啊！不僅僅是針刺之道，治理國家也是這樣。黃帝說：我想要聽的是針刺之道，不是國家大事。
原文
岐伯曰：夫治國者，夫惟道焉，非道何可小大深淺雜合而為一乎！黃帝曰：願卒聞之。岐伯曰：日與月焉，水與鏡焉，鼓與響焉。
白話
岐伯說：治理國家的人，唯有依靠道，如果不是道，怎麼能夠把小大深淺混雜融合成為一體呢！黃帝說：希望徹底聽一聽。岐伯說：就像太陽與月亮，水與鏡子，鼓與回聲。
原文
夫日月之明，不失其影，水鏡之察，不失其形，鼓響之應，不失其聲，動搖則應和，盡得其情。
白話
太陽和月亮的明亮，不會失去它們的影子；水和鏡子的觀察，不會失去物體的形狀；鼓和響聲的應和，不會失去聲音；一有動搖就會互相應和，完全掌握了其中的情況。
原文
針法之要，不雜色脈，得其法者，如日月之明，不失其影，水鏡之察，不失其形，鼓響之應，不失其聲，凡有動搖，則應和之捷，纖毫不失，盡得其情也。
白話
針刺方法的要點，不在於混雜色脈，掌握這個方法的人，就像太陽月亮的光明，不會失去影子；水與鏡子的觀察，不會失去形狀；鼓與響聲的應和，不會失去聲音；凡是有所動搖，就會迅速應和，一絲一毫都不遺漏，完全掌握了其中的情況。
原文
黃帝曰：窘乎哉！昭昭之明不可蔽，其不可蔽，不失陰陽也，合而察之，切而驗之，見而得之，若清水明鏡之不失其形也。
白話
黃帝說：真難啊！明明亮亮的光明無法被遮蔽，它之所以不能被遮蔽，是因為沒有偏離陰陽。綜合起來觀察，切脈來驗證，親眼所見而獲得，就像清水明鏡不會失去物體的形狀一樣。
原文
五音不彰，五色不明，五臟波盪，若是則外內相襲，若鼓之應桴，響之應聲，影之似形。
白話
五音不響亮，五色不明顯，五臟就會動盪不安，像這樣，體外體內就會互相影響，如同鼓槌敲擊鼓面產生響應，回聲應和發出的聲音，影子相似於物體形狀。
原文
故遠者司外揣內，近者司內揣外，是謂陰陽之極，天地之蓋。請藏之靈蘭之室，弗敢使泄也。
白話
所以對於遠的症狀，掌握外部現象來推測內部；對於近的症狀，掌握內部狀況來推測外部，這就是陰陽的極致，天地的頂蓋。請讓我把它藏在靈蘭之室，不敢讓它洩漏。
原文
明不可蔽，以善察色脈，不失陰陽也。合而察之，切而驗之，見而得之，直若清水明鏡之不失其形也。
白話
光明不會被遮蔽，是因為善於觀察色澤脈象，沒有偏離陰陽。綜合起來觀察，切脈來驗證，親眼所見而獲得，簡直就像清水明鏡不會失去物體的形狀一樣。
原文
設其五音不彰，五色不明，則五臟波盪，必生大病。
白話
假如五音不響亮，五色不明顯，那麼五臟就會動盪不安，必定會發生嚴重疾病。
原文
若是則外內相襲，若鼓之應桴，響之應聲，影之似形，無不符也。
白話
像這樣體外體內就會互相影響，如同鼓槌敲擊鼓面產生響應，回聲應和發出的聲音，影子相似於物體形狀，沒有不相符合的。
原文
故遠者司外以揣內，近者司內以揣外，是謂陰陽之極，天地之蓋也（蓋者，大於天地也）。
白話
所以對於遠的症狀，掌握外部現象來推測內部；對於近的症狀，掌握內部狀況來推測外部，這就是陰陽的極致，天地的頂蓋（蓋的意思，是比天地還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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