舉痛論篇第三十九（太素全存）

要精通其理。楊上說：之所以這樣，是因為得到了要領道理的極致明白通達。數，就是理；明，就是明。《太素》作「明矣」二字。

如同啟發蒙昧解除疑惑。先教育後撰醫剩說：枚乘《七發》說：啟發蒙昧解除疑惑，不足以說明。先兄說：《易經》蒙卦初六，啟發蒙昧利於用刑人。（又見氣穴論）

五藏突然疼痛。高說：痛是臟腑之氣不通。所以願聞五藏突然疼痛，是什麼氣使然。堅按：詳見下文五藏突然疼痛，是諸多疼痛中的一個證候。大概黃帝先舉病情最重者發問。而伯回答以寒氣侵入经脉，有脈外脈中的區別。帝仍就其義詢問諸多疼痛的差別。高注以為第一、第二種疼痛，有止與不止的不同；第三、四、五種疼痛，有宜按與不宜按的不同；第六、七、八、九種疼痛，有上下相應相引的不同；第十、十一種疼痛，有久暫的不同；第十二、十三、十四種疼痛，有通與閉的不同。

寒氣侵入經脈而運行稽留遲緩。《太素》作「寒氣入焉，經血稽遲」。

侵入脈外則血少。馬云：或者侵入經脈之外，則血本來就少而更加澀滯；或者侵入經脈之中，則脈遂澀而不通。都能突然造成疼痛。琦說：脈外傷衛，脈中傷營，互文見義。血少則可知氣虛，氣不通則血也不行。其脈必定見遲澀。堅按：馬說較優。

寒氣侵入脈外。史載之說：若寒濕之氣盛而腹痛，六脈皆微細而沉，時時輕擊。經決所謂陽弦頭痛，陰微腹痛，就是這個。又說：《舉痛論》說：寒氣侵入脈外云云。其脈正與寒濕之氣盛相同。

炅。楊上說：炅，是熱。又注：後「炅則氣泄」說：炅音桂，是熱。

因重複感受寒邪則痛久。吳說：這是說明疼痛劇烈不止的。寒氣重盛，不易解散，所以疼痛持久。久與高說同。堅按：根據此處則不須必從滑氏改下文。

寒氣侵入經脈之中。《太素》脈作「胳」。楊上說：痛不可按，按之兩種意義來解釋。一是寒熱迫於脈中，脹滿疼痛不可得按；二是寒氣在下留著，熱氣上行，令脈中血氣相乱，所以不可按。堅按：此處懷疑不是兩種意義。琦說：寒氣稽留，熱氣從上，解釋相薄的意義。此說似乎正確。吳、馬等諸說，其意既然如此。《史載之方》引文刪去「滿則」以下十七字，大概是因為重複。史又說：其脈散滿，指下充大，而至數不多，卻不很有力。宜去除其寒而運行其血氣。

寒氣侵入腸胃之間。史載之說：其脈也差大差緩而沉，血不得散。《太素》血作「而」。

寒氣侵入俠脊之脈。史說：其脈當尺澤沉而擊，宜行其腎經以去其寒。

寒氣侵入衝脈。史說：其脈當實大有形不勻，輕滑而又緊，來疾去遲，如有物控制它。宜通其脈，行其氣。

衝脈起於關元。《脈經》：衝脈起於關元，循腹裡直上至咽喉中。

喘動。《廣雅》：揣，𧍒動也。疏證說：《釋訓》雲：揣，抁搖捎也。揣抁之轉作喘耎。《莊子》胠篋篇，喘耎之蟲。崔撰注說：動蟲。一說無足蟲。此說足以證喘蝡之相通。（揣、喘、蝡並同韻）

寒邪侵入背俞之脈。史說：脈澀是因為血虛而不行其脈。六脈細數，而肝、心尤其微弱。心脈如帶芤，重按即缺。往往身有汗。宜補足其血以得其心，則血脈澀。《太素》無血字。

寒氣侵入厥陰之脈。史說：其脈皆輕帶弦，肝脈連腎脈弦長而緊。甚則透過尺澤而弦。

寒氣侵入小腸募原。《太素》小腸募原作「腸募關元」。史說：其脈沉大而實，膀胱動而有聲。宜通其小腸。

寒氣侵入五藏。楊上說：寒氣入五藏中，厥逆上吐，遂令陰氣竭絕，陽氣未入之間，突然疼痛不知人。陽氣入藏則還生。史說：其脈伏而大極無骨力，三部皆芤，身有冷汗。宜灸氣海，後用暖藥。

寒氣侵入腸胃。史說：其脈細而滑。（史氏於每證附有治方殊少可取，仍不錄）癉熱焦渴。《太素》渴作「竭」。

審視其主病之脈。張說：主病之脈，是病所在。脈堅的，是邪氣聚集。血留的，絡必盛而起。陷下的，是血氣不足，多陰證。

怒則氣上，喜則氣緩。《春秋繁露》說：怒則氣高，喜則氣散，恐則氣下。又說：懼則氣懾，驚則氣亂。又說：憂則氣狂。

飧泄故氣上矣。《太素》作「食而逆，氣逆上也」。楊上說：引氣而上，故氣逆。怒使氣逆，則致嘔血，及食氣逆上。堅按：此與新校正引稍異。張子和《儒門事親》說：《素問》之論九氣，其變甚詳，其理甚明。然論九氣所感之疾則略，惟論嘔血及飧泄，餘皆不言。又說：《靈樞》論神、意、魂、魄、志、精所主之病，然無寒、熱、暑、驚、勞四證。余以是推而廣之云云。其文頗繁，宜參考。

故氣緩了。張說：氣脈調和，故志暢達，榮衛通利，故氣徐緩。然喜甚則氣過於緩，而漸至渙散。所以《調經論》說：喜則氣下。《本神篇》說：喜樂者神憚散而不藏。義可知。琦說：九氣皆以病言。緩當為緩散不收之意。《陰陽應象論》說：暴喜傷陽。又說：喜傷心，就是這個意思。

故氣消了。楊上說：營衛之氣，在心肺聚而不散，神歸本移，所以熱而氣消虛。營則喘息，《太素》息作「喝」，神有所歸正，《太素》與新校正引《甲乙經》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