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便門（2）

王節齋說：小便無法控制或者頻繁次數多，古方大多認為是寒證，而使用溫熱收澀的藥物。

卻不知道屬於熱證的較多，因為膀胱火邪胡亂活動，水液不能安寧，所以不能控制而頻繁來尿。

所以老年人多數小便頻數，這是膀胱陰血不足，陽火偏旺盛。

治療方法應當補膀胱的陰血，瀉火邪為主，再輔以收斂固澀的藥物，如牡蠣、山萸肉、五味子之類，不可用溫熱藥物。疾病根本屬於熱，所以適宜瀉火。

因為水液不足，所以火邪擾動導致小便多，小便既然多了，水液更加虛少了，所以適宜補血瀉火治療其根本，收斂固澀治療其標。

薛立齋說：內經說：膀胱不能約束稱為遺尿。小便無法控制，經常流出而不自覺。人的小便，依賴心腎兩臟之氣的傳送。

因為心與小腸相表裡，腎與膀胱相表裡，如果心腎之氣虧虛，傳送失去常度，所以有此病症。治療適宜溫暖下焦，清心寡慾。

婦女有產後調養不慎，導致損傷膀胱，屬於虛寒證的，用秘元丹、韭子丸。

內有虛弱兼濕熱的，六味地黃丸加五味子、杜仲、補骨脂。

老年人，用八味丸。接生不謹慎，損傷破裂尿胞的，用參朮補胞湯加豬羊胞煎之類。

我私下認為肝主小便，如果肝經血虛，用四物湯、山梔子。

如果小便澀滯不通暢，或者陰莖中疼痛，屬於肝經濕熱，用龍膽瀉肝湯。

如果小便頻數，或者勞累後更加嚴重，屬於脾氣虛弱，用補中益氣湯加山藥、五味子。

如果小便次數無度，或者淋瀝不盡不能控制，這是陰挺痿痹，用六味丸。

如果小便澀滯，或者用補法後更加嚴重，這是膀胱熱結，用五淋散。其中脾肺乾燥不能生化的，用黃芩清肺飲。膀胱陰虛，陽無所生的，用滋腎丸。膀胱陽虛，陰無所化的，用六味丸。

如果陰痿，思色時精液不出，尿道澀痛如淋證，用加減八味丸的藥料加車前子、牛膝。

治療老年人精液枯竭又再耗損，大小便牽引疼痛如淋證，也用前面的藥。如果無效，就加附子，多數能活。

遺尿，如果膀胱中有熱，適宜加味逍遙散。如果脾肺氣虛，補中益氣湯加益智仁。如果肝腎陰虛，適宜六味丸。

趙養葵說：臟腑秘結這一證候，腎主管大小便，那些不能控制的，歸責於腎了，那麼大便不通的，難道就不是腎的問題嗎？

腎氣虛弱就會大小便困難，適宜用地黃、肉蓯蓉、車前子、茯苓之類，補其陰，利水道；稍佐辛味藥，開腠理，使津液到達而潤其乾燥。潔古說：臟腑的秘結，不可一概而論地治療。

有熱秘，有冷秘，有實秘，有虛秘，有風秘，有氣秘。

老人和產後，以及發汗利小便過多，病後氣血沒有恢復的，都能造成秘結。禁用芒硝、大黃、巴豆、牽牛子等藥。

世人只知道熱秘，不知道冷閉。冷秘，是冷氣橫行於腸胃，凝結陰寒固結，津液不通，胃氣閉塞，患者腸內氣攻，喜歡熱怕冷，適宜用八味丸的藥料大劑量煎服，冷飲就會痊癒。或者用局方半硫丸，研磨生薑調乳香送服。或者海藏已寒丸都有效。

那藥丸雖然是熱性的，但得到芍藥、茴香這樣的潤劑，引導而向下，陰得到陽的化育，所以大小便自然通暢。如同遇到春天溫暖的陽氣，冰塊自然消融了。

東垣曾經論述治療秘結，我體會他的思想但不使用他的方劑，如潤腸丸、潤燥湯、通幽散之類，都不使用。

只用六味地黃丸藥料煎服，自然痊癒。如果熱秘又兼氣虛的，用前面的湯加人參、黃耆各五錢，立刻痊癒。這是因為氣虛不能推動，陰虛不能濡潤的緣故。

李士材說：五淋：石淋，清除其積熱，洗滌去掉砂石，則水道自然通利，適宜用神效琥珀散、如聖散、獨聖散，選用。

勞淋，有脾勞、腎勞的區分。多思多慮，負重遠行，應酬紛擾憂慮，是勞於脾，適宜用補中益氣湯與五淋散分別服用。專門由於思考憂慮的，用歸脾湯。

如果強力行房，或者施泄無度，是勞於腎，用生地黃丸，或者黃耆湯。腎虛而寒的，用金匱腎氣丸。

血淋，有血瘀、血虛、血冷、血熱的區別。小腹硬滿，陰莖中疼痛欲死，是血瘀，用一味牛膝，煎成膏用酒送服，非常有效。

但是虛弱的人會損傷胃氣，適宜用四物湯加桃仁、通草、紅花、牛膝、丹皮。

血虛的，用六味丸加側柏葉、車前子、白芍，或者八珍湯送服益元散。

血色鮮紅的，是心與小腸實熱，脈象必定數而有力，用柿蒂、側柏葉、黃連、黃柏、生地、丹皮、白芍、木通、澤瀉、茯苓。

血色黑暗，面色枯白，尺脈沉遲，是下元虛冷。用金匱腎氣丸。

然而有內熱過極，反而兼有水化而顏色黑的，不能立刻認為是寒證。

氣淋，有虛實的區分。如果氣滯不通，臍下悶脹而疼痛的，用沉香散、石韋散、瞿麥湯。氣虛的，用八珍湯加杜仲、牛膝，倍用茯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