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醫學源流論

謝利恆先生傳

謝利恆先生傳(2)

謝利恆先生傳5
原文
呂思勉曰,君真振奇人哉。予識君時,年未弱冠,今逾三十年矣。予頗讀古書,喜事考證,自度無以逾於君。
白話
呂思勉說:他真是個奇特的人啊!我認識他的時候,還未滿二十歲,如今已超過三十年了。我頗讀古書,喜歡做考證,自己估量無法超過他。
原文
於醫學則一無所知,顧君不以為無所知,讀古醫書,或時下問,相與賞奇析疑,其以能問於不能,以多問於寡。
白話
對於醫學則一無所知,但他不以我為無知,讀古醫書,有時向我請教,共同欣賞奇異、分析疑惑,他能以能者問於不能者,以多者問於寡者。
原文
如此,泰山不讓土壤,故能成其高;河海不擇細流,故能成其大。君所就之遠,固有由矣。世之知君者,以輿地、醫藥之學及古文辭。顧君之所長,初不止此。
白話
像這樣,泰山不拒絕土壤,所以能成就它的高大;河海不選擇細流,所以能成就它的廣大。他成就的深遠,本來是有原因的。世人了解他的,是地理、醫藥之學和古文辭。但他的所長,實在不只這些。
原文
予嘗與君上下其論議,君於千載以前,湮沈晦塞之事,洞見其所由,若燭照而數計,其於當世之事,剖析其得失,而逆測其遷流之所屆,著蔡弗能違也。
白話
我曾和他反覆討論,他對於千年以上埋沒晦暗的事,能洞悉它的原由,如同用燭光照著並一一數計;對於當世的事,能剖析它的得失,而逆測它的流向歸宿,連大賢也不能改變他的預測。
原文
君真振奇人哉,而僅以輿地、醫藥、古文辭鳴,時為之乎,而豈君之志哉。中華民國二十四年四月一日
白話
他真是個奇特的人啊,卻僅以地理、醫藥、古文辭章聞名,是時勢造成的嗎,難道這是他的志向嗎?中華民國二十四年四月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