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家君刀圭之暇。以著述為娛。脫稿者已若干種。頃者使芳校舊稿。因得此篇。退謂生徒曰。此書雖小品。足以醒世醫之夢夢。遂相共謀將梓之。家君曰。蕞爾漫錄。遺漏亦多。且漢蕃相抗。猶晉戎之角犄。適足以取嗤於高人民。夫軒岐之道這大。較之於諸蕃醫術。猶日月之與燭火。滄溟之與蹄涔。其大小邪正。不俟智者而後知矣。猶何梓之為。芳曰誠然矣。雖然今世之醫。不特不知我道之廣大精微。並不知蕃醫剿襲以為己有。而弔詭承訛。逞意鼓簧。公然弄人命於股掌之間。其害有不可勝言者。何置諸度外。此篇引援該博。一覽可以知我道無所不備矣。謂之後學之津筏。醫門之慈航。固非誣也。生徒之請盍許。家君哂而頷之。迨梓成。謹理前言以為跋。
白話
家父在醫藥之餘,以寫作著述為娛樂。已完成的作品已有好幾種。最近讓我(芳)校對舊稿,因而得到了這篇文稿。回來後對學生們說:「這本書雖然是小品之作,但足以喚醒世上那些昏昧的醫生。」於是大家一起商議打算將它刻印出版。家父說:「這麼簡陋的隨筆記錄,遺漏的地方也很多,而且漢醫與蕃醫相互對抗,就像晉國與戎族互相爭鬥一樣,只會招致高明人士的嗤笑。軒岐的醫道如此博大,與那些蕃醫的醫術相比,就像日月與燭火、大海與獸跡積水相比,它們的大小、邪正,不須等到智者就能明白,又何必刻印呢?」我(芳)說:「確實如此啊。但是當今世上的醫生,不僅不知道我們醫道的廣大精微,而且也不知道蕃醫抄襲我們的當作自己的,並且追求奇異、承襲錯誤,放縱己意、鼓動如簧之舌,公然將人命玩弄於股掌之間,其危害不可勝數,為什麼要置之度外呢?這篇引證廣博,一覽就可以知道我們的醫道無所不備,稱之為後學的渡水木筏、醫門的慈悲航船,確實不是虛妄的。學生們的請求為何不答應呢?」家父微笑點頭。等到刻印完成,恭敬地整理前面這些話作為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