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王子喬父問彭祖曰:「人氣何是為精乎?」彭祖答曰:「人氣莫如朘精。朘氣菀閉,百脈生疾;朘氣不成,不能繁生,故壽盡在朘。朘之葆愛,兼予成佐,是故道者發明唾手循臂,摩腹從陰從陽。必先吐陳,乃吸朘氣,與朘通息,與朘飲食,飲食完朘,如養赤子。赤子驕悍數起,慎勿。繇使則可以久交,可以遠行,故能壽長。出入,以修美理,固薄內成,何病之有?彼生有殃,必其陰精漏泄,百脈菀廢,喜怒不時,不明大道,生氣去之。俗人芒性,乃恃巫醫,行年七十,形必夭埋,容事自殺,亦傷悲哉。死生安在,徹士制之,實下閉精,氣不漏泄。心制死生,孰為之敗?慎守勿失,長生累世。累世安樂長壽,長壽生於蓄積。彼生之多,上察於天,下播於地,能者必神,故能形解。明大道者,其行陵云,上自群瑤,水流能遠,龍登能高,疾不力倦,□□□□□□□務成昭□□不死。務成昭以四時為輔,天地為經,務成昭與陰陽皆生。陰陽不死,務成昭與相視,有道之士亦如此。」
王子喬的父親向彭祖請教說:「人的氣息什麼是精華呢?」彭祖回答說:「人的氣息沒有比陰莖精華更好的了。陰莖的氣息鬱結閉塞,百脈就會生病;陰莖的氣息不成就,就不能繁衍生息,所以壽命完全在於陰莖。陰莖的保養愛護,兼顧助成的輔助,所以得道的人發明瞭唾手的方法按摩手臂,按摩腹部順從陰陽。一定要先吐舊氣,然後吸取陰莖的氣息,與陰莖互通氣息,與陰莖一同飲食,飲食保全陰莖,就像養育嬰兒一樣。嬰兒驕傲強悍多次勃起,一定要謹慎。這樣就可以長期交接,可以長途行走,所以能夠壽命長久。出入往來,用來修養美好的肌理,鞏固薄弱使內部形成,會有什麼疾病呢?那些出生就有災禍的,一定是他們的陰精漏泄,百脈淤積廢棄,喜怒不按時,不明白大道,生氣就離去了。普通人糊里糊塗本性,就依靠巫師和醫生,活到七十歲,身形一定夭折埋藏,祭祀的事情自己殺死自己,也實在悲傷啊。死生在哪裡,通達的人制服它,充實下部閉塞精華,氣息不漏泄。內心控制死生,誰能讓它失敗?謹慎守護不要失去,長生就累積世代。世代累積安樂長壽,長壽生於積累。那生命的眾多,向上觀察於天,向下播撒於地,有能力的人一定神奇,所以能夠形體解脫。明白大道的人,他的行為如同登山,上到群山,水流能夠遠去,龍能夠高飛,快速而不疲倦,務成昭的法術能夠使人長生不死。務成昭用四季作為輔助,天地作為常規,務成昭與陰陽一同生存。陰陽不死,務成昭與之相對而視,得道的人也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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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盤庚問於耇老曰:「聞子接陰以為強,吸天之精,以為壽長,吾將何處而道可行?」耇老答曰:「君必貴夫與身俱生而先身老者,弱者使之強,短者使長,貧者使多糧。其事壹虛壹實,治之有節:一曰垂肢,直脊,撓尻;二曰疏股,動陰,縮州,三曰合睫毋聽,吸氣以充腦;四曰含其五味,飲夫泉英;五曰精皆上,吸其大明。至五而止,精神日怡。」耇老接陰食神氣之道。
帝盤庚向耇老請教說:「聽說您交接陰氣用來強壯,吸取天的精華,用來壽命長久,我應該從哪裡著手才能使道通行?」耇老回答說:「君王一定要重視那與身體一同出生卻先於身體衰老的東西,弱小的使它強壯,短缺的使它長久,貧困的使它多有糧食。這件事一虛一實,治理要有節制:第一叫做垂下手臂,挺直脊背,彎曲臀部;第二叫做疏通大腿,活動陰部,收縮臀部;第三叫做合上眼睫不要聽,吸取氣息用來充實頭腦;第四叫做含住那五味,飲用精華泉水;第五叫做精華都向上,吸取那最大的光明。到了五就停止,精神每天愉悅。」這就是耇老交接陰氣食用神氣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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禹問於師癸曰:「明耳目之智,以治天下,上均沉地,下因江水,至會稽之山,處水十年矣。今四肢不用,家大亂,治之奈何?」師癸答曰:「凡治政之紀,必自身始。血氣宜行而不行,此謂塞殃,六極之宗也。此氣血之續也,筋脈之族也,不可廢忘也。於味也施,於味也移,導之以志,動之以事。非味也,無以充其中而長其節;非志也,無以知其中虛與實;非事也,無以動其四肢而移去其疾。故覺寢而引陰,此謂練筋;既伸又屈,此謂練骨。動用必當,精故泉出。行此道也,何世不物忽?」禹於是飲湩,酒食五味,以志治氣。
禹向師癸請教說:「發揮耳聰目明的智慧,用來治理天下,向上均分下沉的土地,向下順著江水,到達會稽山,在水中已經十年了。現在四肢不能使用,家庭大亂,如何治理?」師癸回答說:「凡是治理政事的綱紀,一定要從自身開始。血氣應該運行卻不運行,這叫做堵塞災害,是六極的根本。這是氣血的延續,筋脈的同類,不可廢棄忘記。對味道要施予,對味道要移動,用意志來引導,用事情來推動。沒有味道,就沒有辦法充實其中並增長它的關節;沒有意志,就沒有辦法知道其中的虛與實;沒有事情,就沒有辦法活動他的四肢並移去他的疾病。所以睡醒躺著時要引導陰氣,這叫做練習筋骨;既伸展又彎曲,這叫做練習骨骼。活動使用一定要恰當,精華就會像泉水一樣流出。實行這個方法,哪個世代不會萬物興盛呢?」禹於是喝奶,吃酒食五味,用意志治理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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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明耳聰,皮革有光,百脈充盈,陰乃盈生。以安後姚,家乃復寧。師癸治神氣之道。
眼睛明亮耳朵聰靈,皮革有光澤,百脈充盈,陰氣就能充盈生長。用來安定後宮和家庭,家庭就能恢復安寧。這就是師癸治理神氣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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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摯見齊威王,威王問道焉,曰:「寡人聞子大夫之博於道也,寡人已宗廟之祠,不暇其聽,欲聞道之要者,二、三言而止。」文摯答曰:「臣為道三百編,而臥最為首。」威王曰:「子繹之,臥時食何是有?」文摯答曰:「淳酒毒韭。」威王曰:「子之長韭何邪?」文摯答曰:「後稷播耰,草千歲者唯韭,故因而命之。其受天氣也早,其受地氣也葆,故聶辟懹怯者,食之恆張;目不察者,食之恆明;耳不聞者,食之恆聰;春三月食之,苛疾不昌,筋骨益強,此謂百草之王。」威王曰:「善。子之長酒何邪?」文摯答曰:「酒者,五穀之精氣也,其入中散流,其入理也徹而周,不胥臥而究理,故以為百藥由。」威王曰:「善。然有不如子言者,夫春沃瀉入入以韭者,何其不與酒而恆與卵邪?」文摯答曰:「亦可。夫者,陽獸也,發明聲聰,伸頭羽張者也。復陰三月,與韭俱徹,故道者食之。」威王曰:「善。子之長臥何邪?」文摯答曰:「夫臥,非徒生民之事也。舉鳧雁、鵠、鷫相、蚖蟺、魚蟞、蝡動之徒,胥食而生者也;食者,胥臥而成者也。夫臥,使食靡消,散藥以流刑者也。譬臥於食,如火於金。故一夕不臥,百日不復。食不化,必如純鞠,是生甘心密墨,危傷痹蹶,故道者敬臥。」威王曰:「善。寡人恆善暮飲而連於夜,苟無苛乎?」文摯答曰:「無妨也。譬如鳥獸,早臥早起,暮臥暮起,天者受明,地者受晦,道者究其事而止。夫食氣潛入而默移,夜半而□□□□□氣,致之六極。六極堅精,是以內實外平,痤弗處,癰噎不生,此道之至也。」威王曰:「善。」
文摯拜見齊威王,威王向他請教道,說:「我聽說先生您博通於道,我已經忙於宗廟的祭祀,沒有時間聽太多的教誨,想要聽聽道的要點,二三句話就足夠了。」文摯回答說:「臣下為道編寫了三百篇,而睡覺是最重要的。」威王說:「您解說一下,睡覺的時候吃什麼有好處?」文摯回答說:「淳厚的酒和韭菜。」威王說:「您為什麼推崇韭菜呢?」文摯回答說:「后稷播種耕耘,草類中千年的是韭菜,所以因而為它命名。它承受天氣很早,承受地氣很完好,所以萎縮害怕的人吃了它常常會張開;眼睛看不清的人吃了它常常會明亮;耳朵聽不見的人吃了它常常會聰明;春季三個月吃它,疾病就不會發生,筋骨更加強健,這叫做百草之王。」威王說:「好。您為什麼推崇酒呢?」文摯回答說:「酒,是五穀的精華之氣,它進入體內流散傳布,它進入腠理通透周遍,不一定要躺著才能探究腠理,所以把它當作百藥的由來。」威王說:「好。然而有不如您所說的,春季腹瀉的人用韭菜進補,為什麼不總是和酒一起吃而常常和蛋一起吃呢?」文摯回答說:「也是可以的。那,是陽性的動物,發明聲音聰慧,伸開頭顱羽毛張開的。恢復陰性的三個月,與韭菜一起通達,所以得道的人吃它。」威王說:「好。您為什麼推崇睡覺呢?」文摯回答說:「睡覺,不只是人類的事情。野鴨大雁天鵝水鳥蜥蜴青蛙魚鱉蠕動之類,都是吃了食物而生存的;吃東西,都是躺著睡覺而成就的。睡覺,使食物消化消散,流動的藥性散布全身。比喻睡覺對於食物,就像火對於金屬。所以一個晚上不睡覺,一百天都恢復不了。食物不消化,一定會像乾枯的稻穗一樣,就會產生安心甜蜜神秘的想法,危險傷殘麻痹跌倒,所以得道的人重視睡覺。」威王說:「好。我常常喜歡晚上喝酒並且持續到夜裡,如果有什麼妨害嗎?」文摯回答說:「沒有妨礙。比如鳥獸,早睡早起,晚睡晚起,天的部分接受光明,地的部分接受昏暗,得道的人探究這些事情而停止。食物的氣息潛伏深入而默默轉移,半夜的時候氣息,送到六腑。六腑堅守精華,所以內部充實外部平安,痤瘡不會存在,癰瘻噎塞不會產生,這是道的最高境界。」威王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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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期見,秦昭王問道焉,曰:「寡人聞客食陰以為動強,吸氣以為精明。寡人何處而壽可長?」王期答曰:「必朝日月而吸其精光,食松柏,飲走獸泉英,可以卻老復壯,曼澤有光。夏三月去火,以日爨烹,則神慧而聰明。接陰之道,以靜為強,平心如水,靈露內藏,款以玉策,心毋怵蕩,五音進答,孰短孰長,吸其神霧,飲夫天漿,致之五藏,欲其深藏。龍息以晨,氣形乃剛,襄□□□,□□近水,精氣淩健久長。神和內得,魂魄皇□,五藏固薄,玉色重光,壽參日月,為天地英。」昭王曰:「善。」
王期拜見,秦昭王向他請教道,說:「我聽說客人食用陰氣用來行動強健,吸取氣息用來精神精明。我應該從哪裡著手才能使壽命長久?」王期回答說:「一定要朝向日月而吸取它們的精華之光,吃松柏,飲用動物的精華泉水,可以延緩衰老恢復健壯,肌膚潤澤有光。夏季三個月去掉火,用日光烹飪,就會神智聰慧。交接陰氣的方法,以靜為強,心平如水,靈露藏在內部,用玉策款待,內心不要恐懼動搖,五音前來回應,誰短誰長,吸取那神霧,飲用那天漿,送達五臟,想要它深藏。龍的呼吸在早晨,氣息形體就會剛強,雖然接近水,精氣仍然健壯長久。神氣和諧內心有所得,魂魄就會旺盛,五臟就會堅固充實,玉一般的臉色重新煥發光彩,壽命可與日月相比,成為天地的精英。」昭王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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