辨證奇聞

卷十五

腳疽

卷十五/腳疽9
原文
腳指忽先癢後痛,指甲黑,次日腳指黑,又次日足面俱黑,黑至腳上脛肚即死,此無名腫毒。因多服春藥,是火熱毒,非腳疽比。腳疽只黑腳指,不黑腳面。然雖不如無名腫之橫而速,殺人則一。
白話
腳趾忽然先癢後痛,指甲發黑,第二天腳趾發黑,又過一天足面也全部發黑,黑到小腿部位就會死亡,這叫做無名腫毒。因為過度服用春藥,是火熱之毒,不是腳疽可比的。腳疽只是腳趾發黑,不會黑到腳面。然而雖然不像無名腫毒那樣蔓延迅速,殺人的程度卻是一樣的。
原文
蓋腳為四餘,宜毒不到,今毒聚不散,反出指甲間,則毒盛非常,治轉不可輕。人之氣血周流,毒必不聚一處。
白話
腳是四肢的末端,本應該讓毒邪侵襲不到,如今毒邪聚集不散,反而從指甲間發出,可見毒邪非常強盛,治療反而不可輕視。人的氣血周身流通,毒邪必然不會聚在一處。
原文
惟氣血大虧,不能遍行經絡,火毒惡邪,乃團結骨節。腳疽,正氣血虧,不能周到也。烏可單瀉毒重虛其氣血。必大補氣血,加瀉毒藥,全勝道也。
白話
只有氣血嚴重虧損,不能遍行經絡,火毒邪氣才會團結在骨節處。腳疽,正是因為氣血虧損,不能到達足部。怎麼可以只瀉毒而使氣血更加虛弱呢?必須大補氣血,加上瀉毒的藥物,才是完全獲勝的方法。
原文
用 顧步湯 :耆、歸、牛膝、金釵石斛一兩,人參三錢,銀花三兩。三劑全愈。若已潰,多數劑自愈。
白話
用顧步湯:黃耆、當歸、牛膝、金釵石斛各一兩,人參三錢,金銀花三兩。服用三劑就能痊愈。如果已經潰爛,需要服用更多劑數才能痊愈。
原文
銀花解毒,非牛膝、石斛不能直達足指,非參、耆、當歸,不能使氣通血活以散毒。此方即名腫毒亦效。也有用刀去腳指。不若急用此方,補中帶散,免痛苦又全生。
白話
金銀花能解毒,但沒有牛膝、石斛就不能直達腳趾,沒有人參、黃耆、當歸,就不能使氣通血活來散毒。此方即使對於無名腫毒也有效。有人用刀去除腳趾,不如趕快用這個方子,補益中帶有消散,既免除痛苦又能保全生命。
原文
腳腿忽腫一塊,色如常,又不痛,人謂癰疽,誰知氣虛乎。
白話
腳或腿忽然腫起一塊,顏色如常,又不疼痛,人們認為是癰疽,哪裡知道是氣虛呢。
原文
夫癰成於腫,未有腫而不變癰者,余何謂氣虛非癰?蓋氣所以行血,氣行則血行。氣血行,縱有邪氣,斷難成腫。彼邪氣盛每因血衰。腫而成癰,每作痛,色必紅赤。
白話
癰是由腫形成的,沒有腫而不變成癰的,我為什麼說是氣虛而不是癰呢?氣是用來推動血液運行的,氣行則血行。氣血運行通暢,即使有邪氣,也絕對難以形成腫。那些邪氣盛的,往往是因為血液衰弱。腫而變成癰的,一定會疼痛,顏色必定紅赤。
原文
今不痛不紅,有腫之名,無腫之實,純是氣虛,血無所養,非邪盛氣不能鼓也。惟補正氣,不必化毒祛邪。
白話
如今不痛不紅,有腫的名稱,沒有腫的實質,純粹是氣虛,血液無處滋養,並非邪氣旺盛而氣不能推動。只是需要補正氣,不必化解毒邪、祛除邪氣。
原文
用 補中益氣湯 :參、歸五錢,耆、術一兩,柴胡、陳皮一錢,升麻五分、生草、半夏二錢,茯苓三錢。十劑腫消。蓋真氣奪則虛,邪氣盛則實。真既虛,邪愈盛,不補氣,氣何以行?腫何以化?此方善補氣,故即消腫。況益消痰去濕之品,更易收功。
白話
用補中益氣湯:人參、當歸各五錢,黃耆、白朮各一兩,柴胡、陳皮各一錢,升麻五分,生甘草、半夏各二錢,茯苓三錢。服用十劑腫就消除了。真氣被耗損就會虛弱,邪氣旺盛就會實證。真氣已經虛弱,邪氣更加旺盛,不補足氣,氣如何運行?腫如何化解?此方善於補氣,所以就能消除腫。况且加上消除痰濕的藥物,更容易見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