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鍾澤有程夢奎孺人者，年將五十，僅一子，念一歲而歿於痘，旦夕哭之，哀且彌月，攬鏡自鑑曰：何子死而形色不瘁如此，因持鐵如意捶其胸，絕粒斷漿，肌容日瘁。時為初秋，寒熱交作，嘔噦懊憹，遍身疼。
鍾澤地方有位叫程夢奎的婦人，年紀將近五十歲，只有一個兒子，才二十一歲就因為出痘去世了。她從早到晚哭泣，哀傷了整整一個月。有一天，她拿起鏡子照自己說：「為什麼兒子死了，我的氣色卻一點也不憔悴？」於是就拿著鐵如意捶打自己的胸口，從此斷絕飲食，身體容貌日漸憔悴。當時正值初秋，她開始發冷發熱交替出現，噁心嘔吐、心中煩悶，全身疼痛。
原文
夫為遍延診視，卻藥不飲，諸醫百策開譬，拒而不聽，媳與孫跽而懇，姻族就而諭其不納者，若罔聞也。
她的丈夫為她到處請醫生來診治，但她卻拒絕喝藥。醫生們用盡各種方法開導勸說，她一概拒絕不聽。媳婦和孫子跪下來懇求她，親戚們也來勸說，她都不接受，好像完全沒聽見一樣。
原文
惟合睫以待死，已而作色語其夫曰：病若此，汝曷不延名醫一決生死乎？夫曰：所延皆名士。
她只是閉著眼睛等死，過了一會兒，又臉色嚴肅地對丈夫說：「我病成這個樣子，你為什麼不請個名醫來斷定我的生死呢？」丈夫回答說：「請來的都是名醫啊。」
原文
病者曰：昔嘗聞程方塘參軍患瘋三年而起者誰？曰：孫君。
病人又問：「從前聽說有位程方塘參軍，得了瘋病三年，後來是被誰治好的？」丈夫回答：「是孫先生。」
原文
又問：吳西源孺人病燥揭痰喘三年，與程道吾內眷勞瘵暈厥，誰為起之？夫答如前。病者曰：何不請孫君決我生死。夫聞言，物色徵予，五日而後至則薄暮矣。病者猶疑為誕也。私至三家訪予狀，皆曰：魁然長髯者也。詰朝，覿面診之畢，則問曰：何日死？
又問：「吳西源的妻子患了乾咳痰喘的病三年，還有程道吾的內眷得了勞累咳嗽暈厥的病，是誰治好的？」丈夫的回答跟之前一樣。病人說：「為什麼不請孫先生來決定我的生死呢？」丈夫聽了這話，就打聽尋找我的下落。五天後我才到，已經是傍晚了。病人還懷疑是假的，私下到那三戶人家去打聽我的樣子，他們都說：「是個身材魁梧、留著長鬍鬚的人。」第二天早上，見面診脈完畢，她就問我：「我哪一天會死？」
原文
予應曰：病勢危，去死不遠，病者喟然嘆曰：死不足惜，第九華山香願未了為恨耳！
我回答說：「病勢危險，離死不遠了。」病人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說：「死倒不可惜，只是遺憾第九華山的燒香心願還沒有完成罷了！」
原文
予曰：孺人大願不思，何須以此小願為孜孜也。孺人曰：無大願。
我說：「夫人您有更大的願望不去想，何必對這個小願望如此念念不忘呢？」病人說：「沒有什麼大願望啊。」
原文
予曰：人之修短有數，今年之痘死者，不可勝計，令嗣之死亦數也。
我說：「人的壽命長短是有定數的，今年因為出痘而死的人，多得數不清，您兒子的死也是定數啊。
原文
然有二孫可承宗祧，孺人能忍哀撫孫，使其成立，娶婦以蕃後胤，令嗣雖死，猶不死也。
但是您還有兩個孫子可以繼承香火，如果您能忍住哀傷，撫養孫子長大成人，為他們娶妻生子來繁衍後代，那麼您的兒子雖然死了，卻也等於沒死。
原文
而孺人亦有令名，若不此之思，憂傷以殞，夫君必娶，娶必少年，繼室生子，則必厚其子，而薄孺人之孫，晚娘晚爺之謠，獨不聞之耶。
這樣您也能得到好名聲。如果不這樣想，反而憂傷而死，您的丈夫一定會再娶，再娶的一定是年輕女子。繼室生了孩子，一定會厚待她自己的孩子，而薄待您的孫子。『晚娘晚爺』的歌謠，難道您沒聽說過嗎？
原文
孺人萬金之家，使令孫不得其所，令嗣九泉之下，恐不能無憾。孺人憂死，何益也，願孰大於此者。予故謂未之思耳。孺人試思之，誰輕誰重當自辨也。
您是擁有萬貫家財的家族，如果讓您的孫子們得不到應有的照顧，您的兒子在九泉之下，恐怕也不能沒有遺憾。您憂愁而死，又有什麼好處呢？還有什麼願望比這更重要的呢？所以我說您是沒有想通罷了。請您仔細想想，哪個輕哪個重，自然就能分辨了。」
原文
語畢憮然曰：先生言至此，吾如寐者得醒矣！顧病熱去死不遠，何能得如吾願？
聽完這番話，她悵然若失地說：「先生說到這個地步，我就像沉睡的人被喚醒了一樣！只是我現在病得發熱，離死不遠，又怎麼能達成我的願望呢？」
原文
予曰：所謂近者病也，非脈也，脈左弱細，右關滑，故發熱體痛嘔噦，乃秋來瘧症，非死脈也。
我說：「您所說的危險，只是病的症狀，而不是脈象。您的脈象左手弱細，右手關部滑，所以會發熱、身體疼痛、噁心嘔吐，這是入秋後發作的瘧疾病症，不是死脈啊。
原文
若如前執拗不服藥，不進飲食，書謂絕谷者亡，殆非虛語。
如果像之前一樣固執不吃藥、不進飲食，古書上說斷絕飲食會死亡，恐怕不是假話。
原文
孺人誠聽予言，以二孫為念，以大體為重，予以活血養血之劑而治其傷損，以小柴胡加竹茹、滑石，以和陰陽而止其嘔噦，不一月而可無恙矣。奚憂哉？
如果您真的聽我的話，以兩個孫子為念，以大局為重，我用活血養血的藥方來治療您捶傷的損害，再用小柴胡湯加上竹茹、滑石，來調和陰陽、止住噁心嘔吐，不到一個月就可以沒事了。有什麼好憂慮的呢？」
她果然聽從我的話，開始進食服藥。調理了五天，怕冷發熱和噁心嘔吐的症狀都停止了。
原文
後以丹參、劉寄奴各三錢為臣，五加皮五錢為君，香附一錢為佐，入四物煎服，果一月而全可矣。
後來，用丹參、劉寄奴各三錢作為臣藥，五加皮五錢作為君藥，香附一錢作為佐藥，加入四物湯中煎煮服用。果然一個月後就完全康復了。
原文
程孺人病起，而聞者皆曰：七發起太子之病，觀於孫君益信。（八十七）
程夫人的病好了以後，聽聞此事的人都說：「枚乘的《七發》能治癒太子的病，看到孫先生的事蹟，更加相信了。」（八十七）
原文
歙潛口汪召南令郎，年十四，患蠱脹，大如覆箕，經醫三十餘人，見症皆駭而走。
歙縣潛口的汪召南的兒子，年紀十四歲，患了鼓脹病，肚子大得像倒扣的簸箕。經過三十多位醫生診治，看到他的症狀都嚇得逃走了。
原文
獨市之幼科養直者，調理數數見效，第此子溺於豢養，縱口腹，不守戒忌，病多反復。
只有市集上一位叫養直的兒科醫生，調理了幾次都見效，只是因為這個孩子過於嬌生慣養，放縱飲食，不遵守禁忌，病情多次反覆。
原文
一日語召南曰：郎君之症，非求之孫生生者不能成功。
有一天，他對汪召南說：「令郎的病症，除非去請求孫生生先生，否則不能成功。」
原文
召南曰：聞此公多遊吳浙縉紳間，何可以月日致也？養直曰：歸矣！
汪召南說：「聽說這位先生多在吳越浙江一帶的士紳之間遊歷，哪裡能按日期確定他何時回來呢？」養直說：「他已經回來了！
原文
吾有妹適羅田，為方與石丘嫂也，舊歲患症如蠱，治經彌月無功，生生子立全之。吾推轂孫君者，豈有他腸，為郎君也。召南即浼羅田延予，予至日已晡矣。
我有一個妹妹嫁在羅田，是方與石的嫂子，去年患了像鼓脹一樣的病，醫治了整整一個月都沒有效果，生生子立刻就把她治好了。我推薦孫先生，難道還有別的用意嗎？完全是為了令郎啊。」汪召南於是就拜託羅田的人來邀請我。我到達時已經是下午了。
原文
觀病者腹脹太極，青筋縷縷如蚯蚓大，上自胸脯，至上脘而止，惟喜其不下現也。
我觀察病人，腹部脹得非常厲害，青筋一條條像蚯蚓那麼粗，從胸部開始，到上腹部為止，唯一值得慶幸的是青筋沒有延伸到下腹部。
原文
臍平，四肢面目皆浮大，兩足胻骨上各裂開，大出清水，一日間數為更衣易被，陰囊光腫如泡，淫淫滲濕，發寒熱，脈以手腫不能取，必推開其腫，下指重按，浮而六至。予曰：症可謂重之極矣！
肚臍平坦，四肢、臉部、眼睛都浮腫脹大，兩隻腳的小腿骨上各裂開一道口子，流出大量清水，一天之內要多次更換衣服和被子。陰囊光滑腫脹得像個水泡，不斷地滲出濕液。病人發冷發熱。因為手部腫脹，無法按脈，必須推開腫脹處，用手指重按，脈象浮而且跳動六次（一息六至）。我說：「這個病症可以說是極其嚴重了！
唯一可以依仗的，只有他的眼睛瞳孔還有神采罷了，其餘的都是兇險的徵兆，該怎麼治療呢？
原文
養直知予至，亟過相陪，宣言曰：病重不必言，引領先生久矣！幸為投劑，生死無憾。
養直知道我來了，急忙過來陪我，公開說道：「病情嚴重自不必說，我們盼望先生已經很久了！希望您能開藥治療，無論結果是好是壞，都沒有遺憾。」
原文
予曰：且先為理表，若表徹稍得微汗，使肺少利，則小水可通。
我說：「先來治療體表，如果體表通暢，能稍微出一點汗，使肺氣稍稍通利，那麼小便就能通了。」
原文
召南喜而亟請藥，乃用紫蘇葉、蘇子、陳皮、麻黃各一錢，桑白皮八分，防風、杏仁各七分，炙甘草、桂枝各三分，生薑三片，水煎服之。
汪召南很高興，急忙請求用藥。於是我用紫蘇葉、蘇子、陳皮、麻黃各一錢，桑白皮八分，防風、杏仁各七分，炙甘草、桂枝各三分，生薑三片，用水煎煮後服用。
原文
五更乃有微汗，次早面上氣稍消，胸脯青筋皆退，餘症雖仍舊，機栝則可生矣！
到了五更天，病人身上出了一點微汗。第二天早上，臉上的腫脹稍消退，胸腹部的青筋也都退去了。雖然其他症狀依舊，但病情已經有了轉機，可以活下來了！
仍然用之前的藥方。第二天，腹部和四肢的皮膚都出現了皺紋，只是小便還不通暢。
原文
乃改用破故紙、蒼朮、赤茯苓、澤瀉、桑白皮、赤小豆、桂心、木香，二帖，而小水利，駸駸已有生意。
於是改用破故紙、蒼朮、赤茯苓、澤瀉、桑白皮、赤小豆、桂心、木香，吃了兩帖，小便就通暢了，身體漸漸有了生機。
原文
乃以飲食過度，大便作瀉，又以四君子湯，加苡仁、破故紙、澤瀉、山楂、砂仁，調理而全安。此症予閱歷者，不下數十。然青筋未有如此之粗。
後來因為飲食過度，導致腹瀉，又用四君子湯加入薏苡仁、破故紙、澤瀉、山楂、砂仁，調理之後就完全康復了。這個病症我經歷過的，不下一、二十例，但是青筋沒有像這樣粗的。
原文
足胻出水有之，未有出水處如點鮎魚口之大。而取效亦未有如此之速。
腳脛出水的情況有發生過，但沒有像這樣出水口像鯰魚嘴巴那麼大的。而見效的速度，也沒有像這次這麼快的。
大概是因為這個孩子身體還未發育完全，元氣尚充足，所以雖然病症嚴重，但收效很快。
原文
數十人間有五六不能成功者，由其縱欲恣情，不守禁忌，非藥之罪也。召南昆仲，見人談醫，輒以不佞為稱首。予笑曰：君得無到處逢人說項斯者耶。
幾十個病人中，偶爾有五六個不能治好的，是因為他們放縱慾望、感情用事，不遵守禁忌，這並不是藥物的過錯。汪召南兄弟，每當有人談起醫術，總是以我為首推。我笑著說：「您該不會是到處跟人推薦項斯吧？」
原文
乃汪養直亦醫道中白眉，乃不收功於後，病者不忌口過耳。
至於汪養直，他也是醫術中的佼佼者，最後沒能收全功，只是因為病人不忌口的過失罷了。
原文
於養直何尤，養直不矜己之功，亦不伎人之功，所謂忠厚長者非耶。（八十八）
這哪裡能責怪養直呢？養直不誇耀自己的功勞，也不嫉妒別人的功勞，這就是所謂的忠厚長者，不是嗎？（八十八）
原文
岩鎮鄭景南丈病臥年餘，百治不效。昔體豐腴，今瘦骨立。飲食少進，新都名士，皆辭不治。
岩鎮的鄭景南先生臥病在床一年多，用了各種方法治療都沒有效果。他以前身體豐滿，現在瘦得只剩骨頭。飲食吃得很少，新都地區的名醫們，都推辭說治不好。
原文
其家聞昔年方士榮孺人蠱症，時師亦皆辭去，予為起之，因徵予治。時則六月望也。
他家裡人聽說往年方士榮的妻子得了鼓脹病，當時的醫生也都推辭不治，是我把她治好的，於是就來請我醫治。那時是六月十五日。
原文
診其脈，左弦大，右關滑大，兩尺俱無，噁心，腹瘦削，狀如仰瓦。腸鳴如雷，晝夜不住。小水不利，肌膚及眼珠色若黃金。腹中有塊如碟，跳動不止。足膝以下皆冷，飲食不入。予詳思其病機，昔肥而今瘦者，痰也。
為他診脈，發現左手脈象弦大，右手關脈滑大，兩尺脈都摸不到。他感到噁心，腹部消瘦凹陷，形狀像倒扣的瓦片。腸子咕嚕作響像打雷一樣，白天晚上都不停止。小便不暢通，皮膚和眼珠的顏色像黃金一樣黃。肚子裡有個像碟子一樣的硬塊，跳動不停。從腳膝蓋以下都是冰冷的，完全無法進食。我仔細思考這個病的病機，從前肥胖而現在消瘦，這是痰的問題。
原文
形雖瘦而目炯炯有神，先以五飲湯姑試之以觀其勢，再為加減。
他的形體雖然消瘦，但眼睛卻炯炯有神。我先用五飲湯試試看，觀察藥力的反應，再來做加減調整。
原文
因用旋覆花八分，破故紙一錢，肉桂三分，白朮、茯苓、澤瀉、陳皮、半夏各八分，生薑三片，水煎服之。
於是，我用了旋覆花八分，破故紙一錢，肉桂三分，白朮、茯苓、澤瀉、陳皮、半夏各八分，生薑三片，用水煎煮後服用。
原文
二帖，噁心腸鳴皆止，次早飲食稍進，舉家欣欣色喜。
吃了兩帖藥，噁心和腸鳴都止住了。第二天早上，飲食稍微能進一些，全家人都很高興，臉上露出喜色。
原文
令岳程鐘山公，於予為石交，聞病有起意，心殊異之。
他的岳父程鐘山先生，和我是交情深厚的朋友，聽說他的病有好轉的跡象，心裡感到非常驚奇。
原文
不知為予，因而過訪，見予，撫掌大叫稱快曰：吾固知是公也。
他不知道是我在看診，於是前來探望。見到我之後，拍手大聲叫好說：「我本來就知道是您啊！」
原文
指其甥而語之，此即所嘗與爾曹言者，聞久為西吳縉紳遞留，不意今歸，城吾婿之幸也。相與談對，兩日而別。
他指著他的外甥對我說：「這就是我曾經跟你們說起的人。聽說長久以來被西吳的士紳們輪流挽留，沒想到現在回來了，這真是我女婿的幸運啊。」我們一起交談應對，過了兩天才分別。
原文
別之時，景南飲食稍加，小水利，肌膚面目黃氣退，漸有生機。
分別的時候，鄭景南的飲食稍微增加，小便也通暢了，皮膚和面目的黃氣消退，漸漸有了生機。
原文
不虞逾半月，為拂意事所激而怒，復吐痰不思飲食。家人驚惶無措，亟予診。
沒想到過了半個月，他因為不順心的事情被刺激而發怒，又開始吐痰，不思飲食。家人驚慌失措，趕快請我去看診。
原文
兩寸滑大，左關弦勁搏指，右關亦滑大有力，兩尺沉微。
他的兩寸脈滑大，左手關脈弦勁有力，像在搏動手指一樣，右手關脈也滑大有力，兩隻尺脈則沉伏微弱。
原文
予語之曰：病甚重，脈非前比，且不敢以萬全許，第盡吾心爾。病以藥力而回，君之福也。
我對他說：「病情非常嚴重，脈象也和之前不同，我不敢保證一定能治好，只能盡我最大的努力罷了。病情能因為藥力而好轉，就是您的福氣了。」
原文
時為七月之朔，予因留視七日，日進一劑，劑以人參、陳皮、半夏、茯苓、香附、白豆仁、黃連、旋覆花、麥芽、甘草與服，服三日噁心止，大便有稠痰下，其中間有瘀血，此皆大怒所致。故經云：怒則傷肝。
當時是七月初一，於是我留下來觀察了七天，每天服用一劑藥。藥方用人參、陳皮、半夏、茯苓、香附、白豆仁、黃連、旋覆花、麥芽、甘草。服用了三天，噁心停止，大便中拉出稠厚的痰，其中還夾雜著瘀血，這都是因為大怒所引起的。所以《內經》說：「怒則傷肝。」
原文
甚則嘔血，並下泄上吐，亦或有紅點子在痰中吐出，是其徵也。
嚴重的時候會吐血，並且上下洩吐，有時痰中也會吐出紅色的血點，這就是它的徵兆。
原文
後改用六君子湯，加麥芽、黃連、枇杷葉、白扁豆調理，病勢駸駸向安。腹中如碟之塊亦漸消去。
之後改用六君子湯，加入麥芽、黃連、枇杷葉、白扁豆來調理，病情漸漸趨向平穩。腹中像碟子一樣的硬塊也逐漸消去。
原文
大僅如指耳，肌肉亦生，能下榻舉足以步，市上之人稱奇。
硬塊最後變小到只有手指般大小，肌肉也長出來了，能夠下床抬腳走路，市場上的人都嘖嘖稱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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