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醫案》便血（附腸風痔血）

原文

永泰姚痔血多年，血液虛燥。去秋鬱怒閃挫，氣血交阻，吐瘀後，右肋氣滯如塊，中挾痰也。手指時赤而麻，手厥陰虛火亦動也。

白話

永泰有位姓姚的人患痔瘡出血多年，血液虛弱燥熱。去年秋天因憂鬱憤怒而閃挫，氣血相互阻滯，吐瘀之後，右側肋部氣機阻滯如塊狀，這是因為中有痰濁。手指時常發紅且麻木，這是手厥陰經虛火妄動的緣故。

原文

調氣和絡，固不可少，而病之主，尤須以止痔血為先。血液充，則痰亦不致易滯。

白話

調和氣機、疏通經絡固然不可少，但治療疾病的主要目標，尤其必須以止住痔瘡出血為先。血液充足，則痰也就不至於容易阻滯。

原文

黨參（二錢）旋覆花（一錢五分）炒荊芥（一錢五分）烏梅（一枚）陳皮（一錢五分）薏苡仁（三錢）地榆炭（二線）阿膠（二錢）雲苓（二錢）白蒺藜（二錢）炒槐米（一錢五分）柿餅煨（半枚）

白話

黨參（二錢）旋覆花（一錢五分）炒荊芥（一錢五分）烏梅（一枚）陳皮（一錢五分）薏苡仁（三錢）地榆炭（二線）阿膠（二錢）雲苓（二錢）白蒺藜（二錢）炒槐米（一錢五分）柿餅煨（半枚）

原文

震澤嚴，鼻血、痔血，肺胃大腸虛燥之也。數年來，雖有作止，然血既時去，氣必易滯，眩量昏瞀，疲軟氣乏，便結，心精不足，陽道不旺，此皆陽明之為病。

白話

震澤有位姓嚴的人，流鼻血、痔瘡出血，是肺、胃、大腸虛弱的燥證。數年來雖然時發時止，然而血液既然時常流失，氣機必然容易阻滯，出現眩暈昏沉、疲乏無力、便結，心精不足，陽道不旺，這都是陽明經的病變。

原文

蓋陽明虛，則水穀之精微不能灌輸諸藏，且無以束筋骨而利機關也。興利必先除弊，以清肺胃大腸為先。

白話

陽明虛弱，則水穀的精微就不能灌注輸送至各臟腑，也無法約束筋骨並潤滑關節。要興利必須先除弊，以清肺、胃、大腸為首要。

原文

西洋參（一錢五分）石決明（三錢）知母（一錢五分）霜桑葉（兩張）麥門冬（一錢五分）穭豆衣（三錢）槐米（一錢五分）柿餅（半枚）小生地（三錢）炒丹皮（一錢五分）黑芝麻（三錢）

白話

西洋參（一錢五分）石決明（三錢）知母（一錢五分）霜桑葉（兩張）麥門冬（一錢五分）穭豆衣（三錢）槐米（一錢五分）柿餅（半枚）小生地（三錢）炒丹皮（一錢五分）黑芝麻（三錢）

原文

石門陳起初便堅，後下血，痔墜，原是陽明大腸金燥為病，此痔血也。

白話

石門有位姓陳的人起初大便堅硬，後來便血，痔瘡脫垂，原本是陽明大腸金燥所致的病，這是痔瘡出血。

原文

遷延至三年餘，竟無虛日，去血過度，多陰絡大傷，血無統攝，有似漏卮。

白話

拖延了三年多，竟然沒有空過一天，出血過度，陰絡大為受損，血液失去統攝，如同漏水的酒器。

原文

肝脾腎三陰俱已枯燥，所謂上燥在氣，下燥在血。

白話

肝、脾、腎三陰都已經乾枯損耗，所謂的上燥在氣分，下燥在血分。

原文

氣竭則肝傷，血竭則胃涸，水穀所入，不能敷布，粗者凝滯於上，釀為痰濁，精者滲泄於下，迸迫大腸。其心悸氣逆，近更咳逆，是痰將為喘也。其便溏日四五度，每圊必失血數升。

白話

氣衰竭則肝受傷，血衰竭則胃乾涸，水穀進入體內，不能正常敷布運行，粗糙的部分凝滯於上，釀成痰濁，精微的部分滲漏於下，逼迫大腸。患者心悸氣逆，近期更出現咳逆，這是痰即將化為喘症。大便稀溏每天四五次，每次如廁必然失血數升。

原文

脈右芤弦，左寸關牢急，面黃唇燥，舌白如腐，是津液氣血皆已告匱矣。

白話

脈象右手芤弦，左手寸關牢急，面色萎黃嘴唇乾燥，舌苔白如腐爛，這是津液氣血都已經匱乏了。

原文

然痔血、腸風，究屬陽明本病，此時惟宜急急存養津氣，以養胃化痰，斂澀陰絡，以安營止血。

白話

然而痔瘡出血、腸風，終究屬於陽明本病，這時適宜急切保存涵養津氣，以滋養胃腑、化解痰濁，收斂固澀陰絡，以安定營血、制止出血。

原文

西洋參（一錢五分）橘皮（一錢五分）驢皮膠（二錢）大生地（三錢）糯稻根鬚（三錢）川貝母（二錢）麥冬（一錢五分）椿根白皮（三錢）炙甘草（四分）甜杏仁（二錢）白芍（一錢五分）炒黑地榆（二錢）蓮房（三錢）

白話

西洋參（一錢五分）橘皮（一錢五分）驢皮膠（二錢）大生地（三錢）糯稻根鬚（三錢）川貝母（二錢）麥冬（一錢五分）椿根白皮（三錢）炙甘草（四分）甜杏仁（二錢）白芍（一錢五分）炒黑地榆（二錢）蓮房（三錢）

原文

蔣褸，吳多痰多濕之體，濕熱下迫大腸，痔血五年。腸枯血燥，大便艱澀異常。

白話

蔣褸是吳地多痰多濕的體質，濕熱下迫大腸，痔瘡出血已五年。腸道乾枯血燥，大便異常艱澀。

原文

腸既傳導失職，胃之受盛益滯，水穀精微半釀痰濁，以致中脘結塊有形。

白話

腸道既然傳導功能失常，胃的受盛功能更加阻滯，水穀精微一半化為痰濁，導致中脘形成有形的結塊。

原文

凡中樞不運（根據前文“不連”應為“不運”之誤，但按要求不修改字詞，故保留“不連”），則周身脈絡氣機皆阻。

白話

凡是中樞不運轉，則周身脈絡的氣機都會阻滯。

原文

雖吐痰不少，而氣逆、足軟、心蕩、腸鳴、神疲等症皆作矣。

白話

雖然吐痰不少，然而氣逆、腳軟、心蕩、腸鳴、神疲等症狀都出現了。

原文

今舌苔黃膩，脈右滑數，欲和胃化痰，必先潤腸養血。取效雖難，耐心調之可也。

白話

現在舌苔黃膩，脈象右手滑數，想要調和胃氣、化解痰濁，必須先潤澤腸道、涵養血液。取得療效雖然困難，但耐心調理是可以的。

原文

西洋參（一錢五分）蛤殼（三錢）旋覆花包（一錢五分）製半夏（一錢）茯苓（二錢）杏仁（二錢）米仁（三錢）火麻仁（二錢）麥冬（一錢）蘇子（一錢五分）柿餅（半枚）晚另服清氣痰丸（三錢）

白話

西洋參（一錢五分）蛤殼（三錢）旋覆花包（一錢五分）製半夏（一錢）茯苓（二錢）杏仁（二錢）米仁（三錢）火麻仁（二錢）麥冬（一錢）蘇子（一錢五分）柿餅（半枚）晚間另外服用清氣痰丸（三錢）

原文

又，腸枯血燥，胃滯痰凝，以致陽明絡脈皆為阻遏。

白話

又，腸道乾枯血燥，胃部阻滯痰濕凝結，導致陽明絡脈都被阻礙。

原文

今左膝腫痛，肩、項、肘、背皆痹，急宣潤燥化痰，通絡宣痹，雖難速效，尚不致廢。

白話

現在左膝腫痛，肩、項、肘、背都麻木僵硬，急需宣暢潤燥化痰，疏通經絡、宣通痹阻，雖然難以迅速見效，還不致於廢用。

原文

歸鬚（一錢五分）米仁（三錢）木防已（二錢）煨石羔（三錢）竹瀝（一茶）匙薑汁和川牛膝（二錢）防風（八分）片薑黃（五分）鮮生地（三錢）稀薟草（二錢）荊芥炒（一錢五分）

白話

歸鬚（一錢五分）米仁（三錢）木防已（二錢）煨石羔（三錢）竹瀝（一茶匙）薑汁和川牛膝（二錢）防風（八分）片薑黃（五分）鮮生地（三錢）稀薟草（二錢）荊芥炒（一錢五分）

原文

王涇江，王素體肝陰不足，易郁多火，所謂木火之質。

白話

王涇江這個人，平素肝陰不足，容易憂鬱又多火熱，這就是所謂的木火體質。

原文

故平日喜進甘涼，九秋便溏，遽用薑辣燒酒，矯枉過正，大反其常，則大腸既受其燥劫，厥陰又助其鬱火，以致腸血雜下，血色紫黯，糞色蒼黃，腹中氣聚攻逆，亙塞噯與矢氣中仍不快。

白話

所以平日喜歡吃甘涼的食物，去年秋天大便稀溏，卻突然用薑辣燒酒，糾正偏差過了頭，大大違反平常的飲食習慣，導致大腸既受到燥熱的侵襲，厥陰又助長其鬱火，以至於腸血混雜而下，血色紫暗，糞便顏色蒼黃，腹中氣聚攻逆，噯氣與排氣中都感到不暢快。

原文

稍有鬱怒，則寢食皆乖，左眥倏紅，唇燥口乾，此皆腸血去多，風燥火熾之象也。

白話

稍有憂鬱憤怒，就會睡眠飲食都失常，左眼角突然發紅，嘴唇乾燥口渴，這都是腸道失血過多，風燥火熾的徵象。

原文

凡腸風為病，前賢皆主燥論，況又挾肝經鬱火，而發於秋冬之交，其為大腸燥金之病明矣，不待論及便乾唇口燥而可決也。

白話

凡是腸風這個病，前賢都主張是燥證，何況又夾雜肝經鬱火，且發病在秋冬之交，這是大腸燥金的病變就很明確了，不必等到大便乾硬、嘴唇口乾才能判定。

原文

且本火偏旺之質，陽明腸胃津液易被消爍，今病幾五旬，腸不潤則胃亦虛，自然痰飲上溢，故口燥而惡湯飲，飲反喜溫也，此屬久病之兼症，又當分別觀之。

白話

何況本來火氣偏旺的體質，陽明腸胃的津液容易被消爍耗損，現在發病將近五十天，腸道不潤澤則胃也虛弱，自然痰飲向上泛溢，所以口乾卻厭惡喝湯，反而喜歡溫熱的飲料，這是屬於久病的兼見症狀，又應當分別看待。

原文

今脈得右虛小而靜，左三部皆小弦見數，急當養陽明以止血為要，血止則肝得養而不致橫逆，胃不逆而漸就通和，庶乎不至糾纏。

白話

現在脈象右手虛小而靜止，左手三部都呈現小弦並見數象，應當急切涵養陽明以止血為首要，血止則肝得到涵養而不至於橫行逆亂，胃不逆行就能逐漸通暢和諧，或許就不至於糾纏難癒。

原文

米炒洋參（二錢）陳皮（一錢五分）茯苓（二錢）川貝母（二錢）玟瑰花（兩朵）驢皮膠（二錢）白芍（一錢五分）荊芥炒（三錢）椿根白皮（炒三錢）粉丹皮（一錢五分）炙草（四分）白蒺藜（二錢）柿餅（半枚）

白話

米炒洋參（二錢）陳皮（一錢五分）茯苓（二錢）川貝母（二錢）玟瑰花（兩朵）驢皮膠（二錢）白芍（一錢五分）荊芥炒（三錢）椿根白皮（炒三錢）粉丹皮（一錢五分）炙草（四分）白蒺藜（二錢）柿餅（半枚）

原文

杭州許，煩勞飢飽，陽氣久虛，便血百日，營陰又耗，以致肝陽挾沖氣上逆，手指冷，懊憹嘔吐，或竟暈厥。

白話

杭州有位姓許的人，因煩躁疲勞飢飽失調，陽氣長期虛弱，便血已近百日，營陰又被耗損，導致肝陽挾衝氣向上逆行，手指冰冷，心中懊憹嘔吐，有時甚至暈厥。

原文

今診得脈弦，關尺欠柔，議通陽平逆為主，酸甘化陰為佐。

白話

現在診察脈象弦緊，關部尺部欠缺柔和，議論以通陽平逆為主，酸甘化陰為輔助。

原文

潞黨參（二錢）陳皮（一錢五分）旋覆花（一錢五分）蘇子（一錢五分）生冬朮（一錢五分）茯苓（二錢）白芍（一錢五分）沉香（三分）炙甘草（四分）桂枝（三分）小川連（三分）

白話

潞黨參（二錢）陳皮（一錢五分）旋覆花（一錢五分）蘇子（一錢五分）生冬朮（一錢五分）茯苓（二錢）白芍（一錢五分）沉香（三分）炙甘草（四分）桂枝（三分）小川連（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