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疫吐血案

高玉麟（住在黑龍江南門退思堂）。

患者，朱星五，四十八歲，直隸臨榆人，前任黑龍江大賚廳右堂，生病時住在省城直隸會館。

病名：鼠疫吐血。

原因：命運坎坷心情抑鬱，平常有內傷，前清宣統二年正月間，黑龍江省鼠疫流行，朱星五的至交好友李云亭染疫死亡，未能見面訣別，哀痛過度，肝火妄動，又感染疫氣而支撐不住。

證候：頭痛如裂，吐血滿盆，身體發熱像火燒，神志昏迷不能說話。

診斷：脈象左手弦數而大，右手洪數而滑，脈證合參，診斷為鼠疫熱毒，從胃衝上腦部，所以頭痛如裂，胃血管破裂，所以吐血很多，舌根由腎所主管，腎藏智，瘟毒侵入腎，所以神昏而舌頭不能說話，毒菌佈滿血管，如火燎原，不可撲滅。所以身體發熱如火。根據當時大家都說患鼠疫，頭痛見血就死的，其證狀大致類似此例。現在更是吐血過多，神昏不語，確實是險急的危候。

療法：仿照《金匱》瀉心湯治療吐血的方法，用黃連瀉侵犯心臟的邪熱為君藥，黃芩瀉肺的邪熱為臣藥，大黃的通利而不守，使血不停滯瘀積，又加羚羊角去除惡血為佐藥，殭蠶、蟬蛻、金銀花、連翹、梔子、赤芍、石膏，解除瘟毒以清邪熱為使藥，每日服兩次。

處方：小川連（四錢），黃芩（五錢），大黃（六錢），羚羊角（二錢），殭蠶（三錢），蟬蛻（二錢），生石膏（五錢，研細），金銀花（五錢），連翹（四錢），焦梔子（三錢），赤芍（五錢）。

接方：白殭蠶（三錢），蟬蛻（二錢），全當歸（三錢），鮮生地（四錢），木通（三錢），金銀花（三錢），川連（二錢），焦梔子（三錢），淡黃芩（二錢），澤蘭（二錢），肥知母（三錢），丹皮（三錢），原麥冬（三錢），車前子（三錢），用水煎煮，加入蜂蜜和元酒各一匙，溫服。

效果：服用一劑，大約三小時，大瀉三次，頭痛好像消失。吐血減半，第二劑服後，血就不再吐。隨後用大清涼散，兩劑而痊癒。

廉按：診斷論述非常確切，處方斟酌也很精當，確實是治療鼠疫血溢的優秀案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