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疫結核案（2）

陳務齋（住在梧州四方井街）。

_病患_，黃樹文，年齡三十九歲，廣西容縣人，住在鄉下。

_病名_，鼠疫結核，西方名稱是腺鼠疫，又名黑死病。

_原因_，長期原因是飲食不節制，過量食用辛辣、酸、鹹以及生冷食物，導致消化不良。誘因是各鄉鎮鼠疫流行，桿菌經由口鼻吸入而傳染。

_證候_，突然惡寒發熱，頭部、眼睛及骨節都疼痛，四肢麻木。接著全身高熱，狂躁胡言亂語，眼白呈現深紅色，佈滿血絲，膝蓋黯淡看不見，面部與嘴唇緊繃發黑，耳聾聲音沙啞，極度煩躁口渴，小便赤紅澀痛，神智昏迷，氣逆喘急。之後小腿部位出現三枚淋巴結核，紅腫堅硬，疼痛灼熱。

_診斷_，左右兩手六脈都是浮大而數，脈大則充滿指下，脈數則每分鐘九次，按壓時脈象散亂。測量體溫，高達一百零七度。綜合脈象與症狀，這是鼠疫的結核證。由於病菌熱毒直接侵入血分，導致血液瘀滯不行，阻礙神氣。瘀血熱毒即將攻心，病情已經危險到無法救治，但因為還有一息尚存，不得不擬定藥方搶救。

_療法_，湯藥使用除疫羚犀敗毒湯。取羚羊角、犀角、黃芩、黃連、龍膽草，瀉心肝經的伏火，清透毒疫作為君藥；生地黃、紅花、石膏、知母，涼血祛瘀，平胃清熱作為臣藥；大青葉、紫地丁、人中白、金銀花、真珠粉，敗毒滅菌，鎮心安魂作為佐藥；紫葛根解表透毒，生津潤燥作為使藥。

_處方_，羚羊角（二錢），磨犀尖（三錢），鮮生地黃（六錢），紫地丁（三錢），葛根（二錢），鮮大青葉（四錢），人中白（四錢），生石膏（一兩，搗碎），肥知母（五錢），金銀花（三錢），西紅花（二錢），真珠粉（五分，沖服），川黃連（三錢），龍膽草（三錢），川柴胡（二錢），黃芩（二錢）

_第二次診察_，連續服用三劑後，神志開始清醒，體溫稍微減退。只是小腿淋巴結核仍然出現，灼熱疼痛，煩躁口渴如前。診脈浮大已經消除，現在轉為洪數脈。使用羚犀桃花敗毒湯，取其祛瘀涼血、清熱平心肝、生津平胃、敗毒滅菌的作用。

_第二次處方_，羚羊角（二錢），原桃仁（五錢），金銀花（三錢），鮮生地黃（五錢），生石膏（一兩），犀角尖（三錢，磨），西紅花（二錢），牛蒡子（四錢），赤芍藥（三錢），人中白（三錢），大青葉（四錢），粉葛根（二錢），淮木通（二錢），蓮子心（五錢）

_第三次診察_，連續服用五劑，並外敷拔毒膏後，疼痛停止、結核消除，煩躁口渴也減輕，只是無法安眠，診脈弦數。使用犀角地黃湯合白虎湯，取其清泄心肝、涼血潤燥、平胃生津的作用。

_第三次處方_，犀角尖（二錢），生白芍（三錢），生石膏（五錢），粳米（五錢，荷葉包裹），川柴胡（二錢），鮮生地黃（五錢），牡丹皮（二錢），肥知母（四錢），甘草（一錢），青子芩（三錢）

_第四次診察_，連續服用五劑後，燥熱平復、口渴停止、能夠入睡，食量稍微增加，只是咳嗽頻繁，聲音嘶啞沙啞，診脈弦澀。使用百合固金湯，加黃柏、杏仁、桑白皮，取其潤肺降逆、清熱瀉火、生津化痰的作用。

_第四次處方_，野百合（三錢），生地黃（五錢），當歸身（錢半），元參（四錢），苦桔梗（三錢），原麥冬（三錢），熟地黃（三錢），白芍（三錢），川貝母（二錢），生甘草（一錢），川黃柏（三錢），光杏仁（五錢），桑白皮（四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