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疫血瘀結核案（2）

_效果_，總共經過一個多月，熱才退去而病也痊癒了。毒火真是可怕啊。

_說明_，西方人發現鼠疫的原因，是由一種微生物引起，形狀像桿子，發生在老鼠死亡、跳蚤飛散時，被人吸入而傳染。又發現鼠疫起源於老鼠體內的桿菌。經由人體的黏膜器官、口鼻、生殖器及淋巴腺進入，發展成急性熱性傳染病。檢驗非常精確，防護方法也最嚴密。然而我國每年在一個港口，如果最初出現在某處，後來轉移到別處，那麼原來的疫區就會消失，屢次應驗毫無差錯。是誰劃定了界線呢？還是地氣也有轉移？或者老鼠族群也有遷移？因為這些疑問，譯者屢次請教外國大醫生，他們的說明仍然缺乏明確的解答。

廉按：天津張壽甫先生說：孫真人《千金方》中記載，所謂惡核病，是指肌肉中忽然出現一連串的核塊，大的像梅子或李子核，小的像豆粒，皮膚肌肉有疹痛，伴隨高熱和極度怕冷。這與各種瘡根、瘰癧、結筋相似。那些瘡根瘰癧是因瘡而產生，進展緩慢且無毒。而惡核病是突然發作，帶有毒性，如果不治療，毒氣進入腹部會引起煩悶而死亡。這都是因為冬天感受了溫暖的風邪，到了春夏又遇到驟然寒氣，兩者相搏，氣機凝結而成這種毒。

看這段論述中所說的惡核，似乎就是鼠疫的惡核。再看他所說的冬天感受溫風，到了春夏又感染寒氣而發病，又好像我所說的伏氣化熱，下陷少陰，由寒溫病轉變為鼠疫。因為伏氣化熱之後，常常會因為稍微感受外邪而被激發，由此可知鼠疫這種病症，從唐代就已經有了，只是沒有鼠疫這個名稱罷了。然而鼠疫的名稱，並非起源於西方人。德州李保初的《藥言隨筆》說：雲南、貴州、兩廣一帶，向來有流行性疫病「癢子證」，得了這種病的人，十個裡面難有兩三個能痊癒，甚至全家傳染，俗稱「耗子病」，因為老鼠先受到感染。如果見到有死老鼠，人接觸到它的臭氣就會生病，室內如果看不到老鼠時，疫病必然會流行。

所感染的病象，不論男女老少強弱，一旦發熱，就會生出癢子。有的在腋下，有的出現在兩邊胯部或兩腮，有的疼痛卻看不到形體，慢則三五天，快則一晝夜就會死亡。辛丑年夏天，當地正好有人患了這種病，為他診治時，脈象輕按則細數，重按則伏澀，於是領悟到這種時疫的病因，之所以老鼠先受到感染，並不是有奇異的毒，實際上是感受了天地之氣的偏失。因為老鼠穴居的特性，白天潛伏夜間活動，依靠地氣來生存，如果地氣不通暢，陰氣失其職能，老鼠失去養分，就無法居住，因此遷徙到別處，不遷徙就會死亡。人生活在陰陽二氣交會之中，必須二氣調和均勻，臟腑才能順適無病。

假使陰陽二氣有所偏失，偏失到了極點，甚至變成孤獨的狀態，人處在其中，就會大大受到影響。所以天地之氣，通暢就是泰，閉塞就是否，泰則萬物生長，否則萬物枯萎，這是自然的道理。現在用物性來驗證人的疾病，就能知道陰陽二氣哪一種偏盛，補救偏失，必然能夠見效。看《藥言隨筆》所說的內容，就知道雲南、貴州、兩廣一帶，早就有鼠疫這種病，也早就知道這種病的起點在於老鼠，因而有了鼠疫的名稱。

民國十二年春天，哈爾濱防疫官趙含章先生的報告原文：當年鼠疫的病狀，感染後三到七天是潛伏期。先有頭痛、眩暈、食慾不振、倦怠、嘔吐等前驅症狀。也有人不發前驅症狀，接著出現惡寒戰慄，突然發高燒，達到三十九至四十度以上，體溫或持續不退，或逐漸下降，淋巴管發生腫脹，在發熱前或發熱後的一兩天內，通常會出現一個腫塊，有時同一側同時出現兩個，例如左側腹股溝腺與左側腋窩腺同時併發。這些腫塊有的化膿，有的消散，很不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