腺鼠疫案（3）

陳務齋（住在梧州四方井街）。

_病者_，陳瑞彬，二十九歲，廣西容縣人，住在鄉下。

_病名_，腺鼠疫。又名核疫，西方名稱百斯篤，又名黑死證。

_原因_，遠行勞累過度，血氣突然受傷，恰逢鄉村鼠疫流行，桿菌傳播，由口鼻吸入直接傳染。

_證候_，突然大腿內側腺起核三枚、小腿腺起核二枚，灼熱劇痛。惡寒發熱，頭部與眼睛都痛，四肢麻木，腰痛，煩躁口渴。接著全身大熱，眼睛赤紅深紅，模糊昏暗看不見，胡言亂語狂躁，時醒時昏，面色與嘴唇紫黑，氣逆喘息急促，肌肉消瘦脫落，形體枯黑消瘦，危在旦夕。

_診斷_，脈象左手沉伏、右手浮洪而數，用體溫計測量體溫，升高達到一百零七度。脈象與證候合參，是鼠疫的危重證候，總是由於細菌毒素直接侵入血分，血液受傷、經絡鬱滯，凝結瘀血不能運行，所以左手脈伏，神識昏亂異常。此證本來不治，但一息尚存，豈能坐視不管，不得不開方救治。

_療法_，湯劑並用外敷法。用除疫羚犀桃花湯加北柴胡、絲瓜絡，取羚羊角、犀角、蓮子心、赤芍藥、生地黃、桃仁、紅花清心平肝，涼血逐瘀為君藥；生石膏、粉葛根、柴胡平胃清熱，疏表解肌為臣藥；金銀花、大青葉、人中白、牛蒡子敗毒滅菌為佐藥；木通、絲瓜絡利水通竅為使藥。

_處方_，羚羊角（二錢），磨犀尖（三錢），光桃仁（四錢），西紅花（二錢），川柴胡（二錢），銀花（三錢），蓮子心（五錢），生石膏（一兩），粉葛根（二錢），赤芍藥（三錢），絲瓜絡（三錢），鮮生地（八錢），大青葉（五錢），人中白（三錢），淮木通（二錢），牛蒡子（四錢）。

_次診_，連續服用兩劑並外敷後，熱退身和，神志已清醒，結核也稍微消退。只是燥渴仍然如前，脈象左手起來而弦數、右手也洪數，舌苔枯黑。用涼膈散加犀角、石膏、葛根、桃仁，取其推蕩大腸，清熱生津，平肝潤胃，開胸利膈。

_次方_，犀角片（四錢），生山梔（四錢），生錦紋（四錢），薄荷葉（一錢半），黃芩（三錢），粉葛根（一錢），生石膏（六錢），光桃仁（三錢），淡竹葉（一錢半），粉甘草（一錢），連翹（三錢），芒硝（三錢）。

_三診_，連續服用五劑後，大便排出黑色乾燥糞便，同時排出瘀血，燥渴已經減輕，眼睛紅赤、黑苔已經消退，結核也消失。只是不能安眠，診脈數而微弦。用犀角地黃湯加柴胡、黃芩，取其清熱降火，涼血潤燥，兼和表裡。

_三方_，犀角片（三錢），鮮生地（五錢），生白芍（三錢），粉丹皮（二錢），北柴胡（二錢），黃芩（三錢）。

_四診_，連續服用五劑後，燥渴已經消除，飲食增進，睡眠安穩。只是肢體麻木疲倦，行走困難，診脈滑數，舌苔膠黏黃色。用榮筋活絡湯，舒緩其筋絡。

_四方_，川木瓜（三錢），桑寄生（五錢），威靈仙（二錢），歸鬚（一錢半），生薏苡（六錢），雲茯苓（四錢），漢防己（三錢），川黃柏（二錢），絲瓜絡（四錢），生淮牛膝（二錢），楊柳枝（四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