腺鼠疫案（2）

_四方_，犀角地黃湯合人參白虎湯加杭菊花

犀角尖（二錢，磨沖），鮮生地（五錢），生白芍（三錢），牡丹皮（二錢），生甘草（一錢），生石膏（五錢，研細），西洋參（三錢），杭菊花（二錢），肥知母（四錢），生粳米（五錢）

_五方_，外敷拔毒消核膏方

生錦紋（一兩），鮮生地（一兩五錢），赤芍（一兩），鮮桃葉（四兩），生芭蕉根（八兩），生蒲公英（二兩），生蒲水蓮（二兩），鮮地丁（一兩），人中白（一兩），生苧麻根（兩半），生狼毒根（二兩），生白頸蚯蚓（二兩），山慈姑（六錢），西紅花（四錢），木鱉仁（一兩，去殼）

一起搗勻成膏狀，加入大梅片三錢、麝香一錢，再次搗勻，分成三十貼敷在各個核上，隨熱隨換，直到不再發熱、疼痛停止、腫核消失為止。

_效果_，十天後腫核消除、熱退，神志已清醒。二十天後煩躁平息、口渴停止，食量已經恢復。三十天後食量恢復正常，元氣回復而痊愈。

_說明_，那年是丙辰年夏末秋初，容縣城區鼠疫流行，幾乎沒有人來市場。所發生的症狀個個都是這樣，突然出現腫核疼痛，之後就惡寒發熱，煩躁譫語，或者先惡寒發熱、然後出現腫核疼痛的也有。如果醫藥無效而病情變壞，全身出現黑粒黑泡，或者出現一兩個的，是毒氣旺盛正氣衰敗，而血液先死，就是無法救治的證候。這次疫情死亡數百人。我所醫治的數十人，按照上述方法，內服外敷之後，多數出現紅粒，毒氣消散正氣恢復而血液復活，幸運地一一痊愈。

廉按：腺鼠疫初起時，使用王孟英治療結核的方劑合神犀丹，多次服用屢屢見效（金銀花二兩、皂角刺一錢半、蒲公英二兩、粉甘草一錢）。嘔吐的人去掉甘草，加入鮮刮竹茹一兩；便秘熱重的人加入生錦紋三錢，用水煎煮，和神犀丹一起服用；如果嘔吐仍不止，用真熊膽二分、藏紅花二錢，水煎服，即可止吐。此方用蒲公英、金銀花、角刺合神犀丹，不僅解毒，同時解除血熱，因為蒲公英是瘡毒發汗的良藥，神犀丹是解血毒的聖藥。若出現白泡疔，本方去掉角刺，加白菊花一兩，有效。

兼有黑痘，用神犀丹紫金錠間隔服用，都有效。（神犀丹見於溫熱篇）此案確實是腺鼠疫，方劑從王勳臣的解毒活血湯脫胎變化而來，然而比王氏原方力量更強，病重藥重，病急藥峻，本來不必拘泥於成方。其餘兩方，隨證加減，大旨相同。至於外治一方，解毒消核，涼血瀉火，也非常有效。案後所述經驗之談，十分值得深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