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迨至午後陽明正旺之時,陽熱大盛,而肺氣猶閉遏不宜,則除麻杏甘膏湯外,必無恰對方法,加以頰車之強,舌本之頑,非僅氣火上燔,實有濁痰助虐。所以竺黃、膽星、貝母、蔞皮連鑣並進。而膚表腫脹,疹色鮮紅,小溲不多,氣粗且促,是肺為熱痹,最是吃緊關頭。惟一物黃芩,專清肺火,最為嘉言氏得意之筆,古人成作,可法可師。
等到午後陽明經氣旺盛的時候,陽熱大盛,而肺氣仍然閉塞不通,那麼除了麻杏甘膏湯之外,必定沒有恰當的對應方法,加上頰車僵硬,舌根頑固,不僅是氣火上炎,實際上有濁痰助長病勢。所以竺黃、膽星、貝母、蔞皮一起使用。而皮膚表面腫脹,疹色鮮紅,小便不多,呼吸粗重且急促,這是肺被熱邪痹阻,最是關鍵的時刻。只有一味黃芩,專門清肺火,最是嘉言氏得意的筆法,古人的著作,可以效法可以師從。
原文
復佐之以桑白、蘆根,借作麻杏之應,斯清肅之力量既專,痰熱斷無不降之理,而又能宣展肺氣,雖是寒涼,不虞遏抑,方與麻疹之利於開發者,絕無矛盾之弊。貌視之,藥量甚重,頗不免膽氣粗豪,蓋亦鄭重經營,兒經斟酌而後出此,非敢以臨床為嘗試之計也。至於二十七日處方之時,則證情銳減,駭浪俱平,僅有頭痛未除,咳嗽未爽。
再佐以桑白皮、蘆根,藉以輔助麻黃、杏仁的功效,這樣清肅的力量既已專注,痰熱必然沒有不降的道理,而又能宣展肺氣,雖然是寒涼藥,不必擔心遏抑,與麻疹有利於發散的性質,完全沒有矛盾之處。表面上看,藥量很重,難免顯得膽氣粗豪,但其實是鄭重考慮,經過多次斟酌才這樣用,不敢以臨床作為嘗試的計策。到了二十七日處方的時候,證情大大減輕,驚濤駭浪都已平息,僅有頭痛未除,咳嗽未愈。
原文
治宜潛息肝火,清展肺金,踵步增損,原是尋常理法,殊不足道。惟大便通而且溏,反轉矢氣,是可知本有宿食,積滯在中。但前手不助運化,遽與攻逐,大府雖通,陳莝不去,選藥終是未允。而今在既服生軍之後,又不當再投泄劑重耗津液,惟有楂曲緩為消磨,庶乎導滯而不傷津,此又隨機變化,相體裁衣,較量虛實之一定理法。又至二十八日,大便兩行,燥矢自去,諸恙俱減,而惟有肢節之疼,尚無捷效。
治療宜潛降肝火,清展肺金,按照步驟增減藥味,原是平常的道理,不足稱道。只是大便通暢但稀溏,反而排氣,可知本來有宿食,積滯在體內。但前醫不幫助運化,就急於攻逐,大腸雖然通了,但陳舊的積滯不去,選藥終究不妥。而今在已經服用生大黃之後,又不應當再投瀉藥重耗津液,只有用山楂、神曲緩緩消磨,希望導滯而不傷津,這是隨機應變,根據體質裁剪,權衡虛實的一定法則。又到了二十八日,大便兩次,乾燥的糞便自行排出,諸症都減輕,但只有肢節疼痛,還沒有快速見效。
原文
乃始專事於宣通脈絡,以收全績。此證始末,雖病狀未至危險,要之前後數方,層次秩序,一絲不亂,故皆隨手桴應,覆杯有功,可謂一方有一方之應驗。歷時不過五日,果能以次即安,竟無波折,未始非審證明析,知所先後之效果也。其言如此,可謂發明盡致矣。
於是開始專注於宣通脈絡,以收全功。此證從頭到尾,雖然病狀未到危險,但要之,前後幾個方劑,層次秩序,一絲不亂,所以都能隨手奏效,藥到病除,可以說一方有一方的應驗。歷時不過五天,果然能依次安穩,竟然沒有波折,未嘗不是審證明確,知道先後順序的效果啊。他說得如此,可謂闡發詳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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