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國名醫驗案類編

二集 傳染病案

時疫霍亂案(1)

二集 傳染病案12
原文
張錫純(住天津)
白話
張錫純(住在天津)。
原文
_病者_,寇媼,年過六旬,住奉天小南關。
白話
_患者_,寇老婦人,年齡超過六十歲,住在奉天小南關。
原文
_病名_,時疫霍亂。
白話
_病名_,時疫霍亂。
原文
_原因_,孟秋下旬,偶染霍亂。經醫數人,調治兩日,病勢垂危,醫者辭不治。其子寇汝仁來院,懇往為診治。
白話
_原因_,孟秋下旬(農曆七月下旬),偶然感染霍亂。經過幾位醫生調治兩天,病勢垂危,醫生推辭說無法醫治。她的兒子寇汝仁來到醫院,懇請前往診治。
原文
_證候_,前本吐瀉交作,至此吐瀉已止,奄奄一息,昏昏似睡,肢體甚涼,六脈全無。詢之猶略能言語,惟覺心中發熱難受。
白話
_症狀_,先前本來嘔吐腹瀉交替發作,到現在吐瀉已經停止,氣息奄奄,昏昏沉沉像在睡覺,四肢很涼,六脈全無。詢問她還能稍微說話,只覺得心中發熱難受。
原文
_診斷_,此證雖身涼脈閉,而心中自覺發熱,仍當以熱論。其所以身涼脈閉者,因霍亂之毒菌竄入心臟,致心臟行血之機關將停,血脈不達於周身,所以內雖蘊熱,而仍身涼脈閉也。
白話
_診斷_,此證雖然身體發涼、脈搏閉塞,但心中自覺發熱,仍應從熱證論治。之所以身體發涼、脈搏閉塞,是因為霍亂的毒菌竄入心臟,導致心臟行血的機能將要停止,血脈不能到達全身,所以體內雖然蘊藏熱邪,但仍然身體發涼、脈搏閉塞。
原文
_療法_,當用藥消其菌毒,清其內熱,並以助心房之跳動。症雖危險,仍可挽回。
白話
_療法_,應當用藥消除其病菌毒素,清除其體內熱邪,並幫助心房的跳動。症狀雖然危險,仍可挽回。
原文
_處方_,鏡面硃砂(錢半),粉甘草細末(一錢),冰片(三分),薄荷冰(二分)
白話
_處方_,鏡面硃砂(一錢半),粉甘草細末(一錢),冰片(三分),薄荷冰(二分)。
原文
共研細,分作三次服。病急者,四十分鐘服一次,病緩者,一點鐘服一次,開水送下。
白話
共同研成細末,分成三次服用。病情緊急者,四十分鐘服一次;病情緩和者,一小時服一次,用開水送服。
原文
_效果_,將末藥服二次,心熱與難受皆愈強半,而脈猶不出,身仍發涼,知其年過花甲,吐瀉多次,未進飲食,其氣血衰憊己極,所以不能鼓脈外出以溫暖於周身也。遂又為疏方,用野臺參一兩以回陽,生懷山藥一兩以滋陰,淨萸肉八錢以斂肝氣之脫(此證吐瀉之始,肝木助邪侮土,至吐瀉之極而肝氣轉先脫),炙甘草三錢以和中氣之漓,因其心猶發熱,又加玄參四錢以涼潤之。煎湯一大鐘,分兩次溫服下,脈出,周身亦熱。惟自覺心中餘火未清,知其陰分猶虧,而不能潛陽也。又用玄參、沙參、生山藥各六錢,俾煎湯服下,病遂痊愈。
白話
_效果_,將藥末服用兩次後,心中發熱與難受都痊癒過半,但脈搏仍然不出,身體仍發涼,知道她年過六十,經歷多次吐瀉,未進飲食,其氣血衰憊已極,所以不能鼓動脈搏外出以溫暖全身。於是又為她開立藥方,用野臺參一兩以回復陽氣,生懷山藥一兩以滋養陰液,淨萸肉八錢以收斂肝氣的脫散(此證在吐瀉開始時,肝木助邪侵犯脾土,到吐瀉極度時肝氣反而先脫),炙甘草三錢以調和中氣的漓散,因為她心中仍然發熱,又加入玄參四錢以涼潤之。煎湯一大碗,分兩次溫服下,脈搏出現,全身也發熱。只覺得心中餘火未清,知道她的陰分仍然虧虛,而不能潛藏陽氣。又用玄參、沙參、生山藥各六錢,煎湯服下,病就痊癒了。
原文
_說明_,此證初服之藥末,載在拙著《衷中參西錄》,名急救回生丹。因己未孟秋霍亂盛行時,愚在奉天擬得此方,登報廣告,凡用此方者皆愈。友人袁林普為故城縣尹,用此方施藥二百六十劑,即全活二百六十人。次年南半又有霍亂證,復為寄去衛生防疫寶丹方。(此方亦與前方同時擬者,方用粉甘草細末十兩、細辛細末兩半、白芷細末一兩、冰片細末二錢、薄荷冰細末三錢、鏡面硃砂三兩。將前五味共和,泛水為丸,桐子大,陰乾透,用硃砂為衣,勿令餘剩,每服百丸,病重者可服一百三四十丸。)袁君按方施藥六大料,自救愈千人。大抵前方治霍亂陽證最宜,後方則無論陰證陽證,用之皆效。《三三醫書》第八種時行伏陰芻言,載此二方井能治愈伏陰若干證,謂霍亂為至險之證,而千古治霍亂無必效之方,幸拙擬二方用之皆效云。
白話
_說明_,此證最初服用的藥末,記載在我的著作《衷中參西錄》中,名為急救回生丹。因為己未年孟秋霍亂盛行時,我在奉天擬定此方,刊登報紙廣告,凡用此方者都痊癒。友人袁林普擔任故城縣縣尹,用此方施藥二百六十劑,就救活了二百六十人。次年南方又有霍亂證,又為他寄去衛生防疫寶丹方。(此方也是與前方同時擬定的,方用粉甘草細末十兩、細辛細末一兩半、白芷細末一兩、冰片細末二錢、薄荷冰細末三錢、鏡面硃砂三兩。將前五味混合,用水泛丸,桐子大小,陰乾透,用硃砂為衣,不要剩餘,每服一百丸,病重者可服一百三四十丸。)袁君按方施藥六大料,自己救治了上千人。大抵前方治療霍亂陽證最適宜,後方則無論陰證陽證,用之都有效。《三三醫書》第八種《時行伏陰芻言》,記載此二方並能治癒伏陰若干證,認為霍亂是最危險的證,而千古以來治療霍亂沒有必效之方,有幸我擬定的二方用之都有效云。
原文
廉按:張氏壽甫曰:霍亂之證,或因飲食過量,或因寒涼傷其脾胃,將有吐瀉之勢,疫毒即乘虛內襲,遂揮霍燎亂而吐瀉交作矣。吐瀉不已,其毒可由腸胃而入心(胃大絡虛里、小腸乳糜管,皆與心相通,其症間有自心胞直傳心者,多不及治),更由心而上竄於腦(心有四支血脈管通腦),致腦髓神經與心俱病,左心房輸血之力與右心房收血之力為之頓減,是以周身血脈漸停而通體皆涼也。
白話
廉按:張氏壽甫說:霍亂的證候,或因為飲食過量,或因為寒涼損傷脾胃,將要有吐瀉的趨勢,疫毒即乘虛內襲,於是揮霍燎亂而吐瀉交作。吐瀉不止,其毒可由腸胃而入心(胃大絡虛里、小腸乳糜管,皆與心相通,其症間有自心胞直傳心者,多不及治),再由心而上竄於腦(心有四支血脈管通腦),導致腦髓神經與心俱病,左心房輸血之力與右心房收血之力為之頓時減少,所以周身血脈漸停而通體皆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