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喉並病案

何拯華（紹興同善局）。

_病者_，張明仙，年二十六歲，經商，住水溝營。

_病名_，白喉並病。

_原因_，白喉雖然由肺經伏燥引起，但現在則挾君火和相火而發作。

_證候_，初起頭痛發熱，口乾咽燥，喉嚨旁邊發白，中間紅腫而痛，嚴重時腮部頸部也腫脹，咳嗽氣逆痰多，胸悶心煩，失眠神昏譫語。

_診斷_，脈象右手滑數，左手關部浮弦搏數，舌根微硬，舌中紫色舌尖絳色。這是燥熱與君火、相火合併發作，乃是肺、心、膽三經並病。於是明白告訴他說：其來勢如此猛烈，壽命可以立刻傾覆，不要說我沒有預先告知。

_療法_，外治內治並用，先在喉嚨紅腫處，用喉刀刺出惡血以削減其氣勢。接著三經藥物並用。所以用葉氏犀角地黃湯加桑葉、丹皮為君藥，瀉心膽之火以清營分；白虎湯去甘草、粳米加栝蔞、貝母為臣藥，滌除熱痰以清氣分；佐以鮮大青、紫花地丁、金汁涼解血毒；使以萊菔、青果，既清解燥火之閉鬱，也開泄痰涎之停留。

_處方_，磨犀粉（一錢半，用藥湯調下），鮮生地（一兩），銀花（三錢），青連翹（四錢），鮮桑芽（五錢），粉丹皮（二錢），生石膏（一兩，研細），肥知母（四錢），栝蔞仁（五錢，杵碎），京川貝（四錢，去心），鮮大青（五錢），紫花地丁（四錢），陳金汁（二兩，分次沖服）。

先用生萊菔（四兩，切片），鮮青果（兩枚，切去頭尾剖開），煎湯代替水。

_效果_，一天連續服用兩劑，一劑後各種證候略微減輕，再一劑後痰火逐漸清解。原方略為減少用量，去掉犀角、青果，加入生玳瑁四錢、淡海蜇四兩（與生萊菔一同先煎代替水）。又服用兩劑，大便通暢，熱退，神志清醒，譫語消除。改用吳氏五汁飲加減（鮮生地汁、甜梨汁、生藕汁、解暈草根汁、青蔗漿）調理以善其後。

廉按：凡是燥疫白喉，其發白或點、或片、或塊，顏色像雞油，或者發熱後數日才出現，或者一開始就白喉滿布，其來勢雖然各有輕重，但就其為肺經燥毒而言則是一樣的。其中如有紅腫的，或紫色而癰痛嚴重的，是挾有心經君火、膽經相火，互相幫助為虐。如果火毒盛極，喉間紫脹，甚至兩頤、項背都腫脹的，乃是三經並病，危在頃刻的喉痹急症，往往早晨發病晚上死亡，晚上發病早晨死亡。

趕快刺出惡血，以泄其氣，用杜牛膝汁漱喉，以湧吐其痰，然後用重劑急灌，或許可以轉危為安。此案確實是燥火白喉之三經並病，治療雖然急救得法，藥物也是大劑頻服，然而就我所見，偶爾也有不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