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_病者_,王劍秋,年四十,陸軍團長,住奉天鐵嶺。
原文
_原因_,已未春遠戍鄭州,北人居南,夏日不堪褥暑,至盂秋病痢還奉。先入日人所設南滿醫院,醫治旬日無效,遂來院求為診治。
_原因_,已未年春天遠征駐守鄭州,北方人居住南方,夏天受不了潮濕悶熱,到了農曆七月患痢疾返回奉天。先進入日本人開設的南滿醫院,醫治十天無效,於是來醫院請求治療。
原文
_證候_,其病先泄瀉旬日,繼變痢疾,赤白稠黏,腹疼重墜,一日夜十五六次,且自覺腹涼,恆用熱水囊熨之。
_證候_,其病先泄瀉十天,接著變成痢疾,赤白稠黏,腹痛下墜,一天一夜十五六次,而且自覺腹部發涼,經常使用熱水袋熨敷。
原文
_診斷_,脈弦有力,左部尤甚。知其下久陰虛,肝膽猶蘊有實熱也。
_診斷_,脈象弦而有力,左部尤其明顯。知道其下痢日久陰虛,肝膽還蘊藏有實熱。
原文
_療法_,因曉之曰:此證原無寒,不必熨以熱水囊,投以滋陰清肝之品,病當立愈。
_療法_,於是告訴他說:此證原本沒有寒,不必用熱水袋熨敷,投以滋陰清肝的藥品,病當立即痊癒。
原文
_處方_,懷山藥(一兩,生),白頭翁(四錢),生白芍(四錢),北秦皮(三錢),生地榆(三錢),生甘草(二錢),旱三七(三錢,細末),鴉膽子(六十粒,去皮,揀成實者)
_處方_,懷山藥(一兩,生),白頭翁(四錢),生白芍(四錢),北秦皮(三錢),生地榆(三錢),生甘草(二錢),旱三七(三錢,細末),鴉膽子(六十粒,去皮,揀成實者)。
原文
藥共八味,先用白糖水送服三七鴉膽子(此藥須囫圇吞不可嚼破)各一半,即將餘六味煎湯服。當日煎渣再服,亦先服所餘之三七及鴉膽子。(此方載拙著《衷中參西錄》,名通變白頭翁方,後論所以通變經方之義甚詳,宜參觀。)
藥共八味,先用白糖水送服三七和鴉膽子(此藥須整粒吞服,不可嚼破)各一半,隨即將剩下的六味藥煎湯服用。當天將藥渣再煎一次服用,也是先服用剩下的三七和鴉膽子。(此方記載在我的著作《衷中參西錄》中,名為通變白頭翁方,後面論述所以變化經方的義理很詳細,適宜參閱。)
原文
_效果_,如法服藥一劑,其痢即愈,又變為瀉,日四五次。自言腹中涼甚,熨以熱水囊則稍愈,急欲服溫補之藥。然其脈仍無寒象,乃為其再三懇求,心稍遊移,少為開溫補之品。服後仍變為痢,下墜腹疼如故,至斯,病者亦自知決非寒涼,遂又急服第一方一劑,痢又愈。繼用調補脾胃,兼消食利水之品數劑,其瀉亦愈。
_效果_,按照方法服用一劑藥,他的痢疾即痊癒,又變成腹瀉,一天四五次。自己說腹中很涼,用熱水袋熨敷則稍微好轉,急著想服用溫補的藥。然而他的脈象仍無寒象,於是因為他再三懇求,心裡稍微動搖,稍為開了一些溫補的藥品。服用後仍然變成痢疾,下墜腹痛如故,到此時,病人也知道絕非寒涼,於是又急忙服用第一方一劑,痢疾又痊癒。接著用調補脾胃,兼消食利水的藥品數劑,他的腹瀉也痊癒。
原文
康按:厥陰熱痢,丹溪謂之肝痢。此案用白頭翁湯加減,清解熱毒,兼滋陰血,確為穩健有效之良方。與《金匱》治產後下痢,虛極用白頭翁加甘草阿膠湯,理法相同。
康按:厥陰熱痢,丹溪稱之為肝痢。此案用白頭翁湯加減,清解熱毒,兼滋陰血,確實是穩健有效的良方。與《金匱》治療產後下痢,虛極用白頭翁加甘草阿膠湯,理法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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