燥咳頭暈案（婦科）（1）

何拯華（紹興同善局）

_患者_，許姓婦人，年紀三十多歲，住在南池。

_病名_，燥咳頭暈。

_原因_，平素體質血虛肝熱，正值秋季乾燥，燥氣誘發，突然發生乾咳並伴隨頭暈。

_證候_，乾咳噁心，氣逆頭暈，鼻中呼吸如火熱，咽喉乾燥，精神煩躁，夜間睡時盜汗，汗出即醒，醒後氣逆咳嗽，咳嗽厲害時則頭暈。

_診斷_，脈象右寸浮澀，左關虛數而弦，細按兩尺，尚有根氣，舌乾少津。這是由於當令的燥氣挾帶肝經的燥火，互相上蒸，衝擊肺部則氣逆乾咳，衝擊腦部則頭暈目眩，病勢非常令人擔憂。幸好脈象尚有根氣，兩顴不紅，聲音不嘶啞，不致演變成癆瘵，耐心調養，還可以挽回。

_療法_，想要保全肺臟的氣液，應當先清瀉肺經的燥熱，用瀉白散合清燥救肺湯加減。

_處方_，生桑皮（五錢），冬桑葉（三錢），生石膏（三錢），原麥冬（一錢），生甘草（五分），地骨皮（五錢），甜杏仁（三錢，搗碎），毛西參（一錢），枇杷露（一兩，分次沖服），雅梨皮（一兩）

_次診_，兩劑後鼻中氣熱已除，氣逆乾咳也緩解。只有夜間睡眠仍有盜汗，精神煩躁頭暈依然，脈象舌苔如前。暫用吳氏救逆湯，甘潤存津，介類潛鎮。

_次方_，陳阿膠（一錢半，烊化沖服），生白芍（五錢），細生地（三錢），化龍骨（三錢，生用打碎），原麥冬（一錢半），炙甘草（八分），炒麻仁（二錢），左牡蠣（五錢，生用打碎）

_三診_，三次服用甘潤介潛藥後，頭暈已除，盜汗也停止。只有火氣上逆，氣逆咳嗽，痰不易咳出，即使強咳出一兩口，稀薄泡沫稠黏，喉中有血腥氣，右寸脈轉為浮數，左脈弦軟虛數同前，舌兩邊潤，中心仍乾，正如綺石所說肺有伏逆的燥火，膈有膠固的燥痰，暫仿顧松園先生的方法，用清金保肺湯來加減調治。

_三方_，桑白皮（五錢），生甘草（七分），野百合（一錢半），京川貝（四錢，去心），地骨皮（五錢），原麥冬（一錢），款冬花（三錢），生薏苡（三錢）

先用鮮枇杷葉（一兩，去毛筋洗淨）、鮮白茅根（二兩，去皮），煎湯代水。

_四診_，連續使用清金潤燥、降氣化痰的藥物，咳嗽雖然減輕但未消除，痰已鬆軟容易咳出，幸好沒有咯血，精神也不煩躁，脈轉滑數，舌變嫩紅。病人說：恐怕長期咳嗽會變成癆病，為何不用人參來補益肺氣？我認為人參固然是益氣的正治之藥，但現今肺火仍熾盛，急用人參，最怕肺熱反而傷害肺。所以之前使用清金潤燥的藥物，清肺熱，就是為了救肺氣，也是益氣的方法。仍然依照前方，加西洋參一錢半，鮮石斛三錢。

_五診_，四劑後其餘症狀均減輕，只有早起咳痰，而且不吃東西就覺得需要進食，得到食物就緩解，食後完全沒有咳嗽。診脈右關虛弱，左關沉細微數，這是由於胃陰肝血兩虧，中焦虛弱沒有支撐的能力，仿效仲景對於諸虛不足，先建立中氣，去除過辛過溫的藥物，只用建中的方法，而改變建中的方劑，才不致助長肝陽來銷鑠肺津。

_五方_，淮山藥（三錢，生用打碎），提麥冬（一錢半），炒白芍（二錢），陳南棗（二枚），青皮甘蔗（兩節），川石斛（三錢），廣皮白（一錢），清炙草（五分），飴糖（三錢），鮮建蘭葉（三片，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