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痘夾疳案（3）

五診 現在已經回漿，十分成功。只是結痂發癢，大便稀溏。脈象虛弱而不數。治法應當補氣以健脾。仿照錢氏參苓白朮散加減，以善其後。

五方 米炒黨參（一錢半） 浙茯苓（三錢） 廣木香（四分） 五穀蟲（三錢） 生、炒於朮（各一錢） 清炙草（五分） 生苡仁（三錢） 炒廣皮（五分）

效果 連續服用四劑，諸證皆癒。之後用飲食調補，恢復原狀。

說明 此病痊癒，其父虛心請教。我認為醫道貴在實學，尤其貴在實驗。

自問數十年來，對於疫痘甘苦備嘗，暫且以一得之見，為吾兄略說其要點。一、首先辨別疫痘的形色

痘瘡的吉凶，完全在於形色。剛出來的形狀，尖圓堅厚；起壯的形狀，發榮滋長；成漿的形狀，飽滿充足；收靨的形狀，收束完固，像水珠一樣有光澤的，都是正常形狀。有的平坦或凹陷，是形狀的變化。

如果初出之時，隱隱如蚊蚤的痕跡，空虛如蠶種脫殼，薄如麩片，密似針頭，像熱痱，像寒粟的，必定不能起發而死。

黏聚模糊，肌肉虛浮，溶軟嫩薄，皮膚潰爛的，必定不能收靨而死。

痘的顏色，喜歡鮮明而厭惡昏暗，喜歡潤澤而厭惡乾枯，喜歡蒼蠟而厭惡嬌嫩。

紅色不要太過鮮豔，太豔則容易破；白色不要太過灰白，灰白則難以收靨。

由紅轉白，白轉黃，黃轉黑，這是從頭到尾依次漸變的正常顏色。如果出現形狀帶紫色，起發時灰白，是顏色的變化。

至於根要活躍，窠要突起，腳要穩固，地要寬闊，四者都順，痘雖然重也不用擔心；四者都逆，痘雖然輕也必定危險。然而形色是氣血的標誌，氣血是形色的根本。

氣盛則痘窠圓滿而周邊乾淨，氣虛則頂部凹陷，氣散則窠塌陷。

也有氣虛極了卻不塌陷的，是火載的緣故，外狀雖然看起來圓滿，實際上空殼如水泡。

血盛則痘窠明亮而有光澤且紅活，血虛則暈淡，血耗竭則暈結。

也有血虛極了外面仍然紅的，是火浮的緣故，外狀雖然看見圓暈，實際上枯槁而不潤澤。

至於形色相比較，寧可形平塌而色紅活，不可形光圓而色晦滯；寧可有色無形，不可有形無色。

因為形屬於氣，氣可以在短時間內旺盛；色屬於血，補血難以迅速見效。二、辨別疫痘部位

痘瘡是陽毒，諸陽經都聚集於面部，吉凶善惡，只要以面部的部位來占斷即可。大致其餘額屬心火。

如印堂以上，髮際以下，橫兩側日月角部位，先出現點，先形成漿，先結痂的，是惡候。因為心是君主，毒發於心，所以先出現在這個部位。君主危險則十二官都危險，所以凶。左臉屬肝木，右臉屬肺金。

如果兩臉先出現紅點而磊落分明者吉，如果相聚成塊其肉腫硬者死。

因為肝藏魂，肺藏魄，生機已經斷絕，魂魄將要分離，所以不治。頦部屬腎水，承漿橫向抵達兩頤。先出現紅點，先發出先收靨者吉。

這個部位雖然屬腎，但是三陰三陽的經脈都匯聚於此，陰陽調和，所以可治。鼻屬脾土，如果鼻準先出先收靨者凶。

因為四臟受命於脾土，脾土敗則四臟相隨而敗，必定綿延日久而死。

腎的竅在耳，又心開竅於耳，心腎都是少陰君火。又少陽相火的經脈，行於耳的前後。凡在耳輪先出現紅點者凶。因為君相二火用事，則焚燒灼燎之勢難以撲滅。只有口唇四圍先出、先起、先收靨者吉。

因為陽明經脈，挾口環唇，胃與大腸主導，沒有什麼不能接受的原因。

（一說前面的方法也有時不應驗，大致從正額間及兩顴先出現者多順，人中、口鼻先出現者多險。或者口唇、眼胞預先浮腫的，這是脾胃受毒尤為危險。太陽、頤頰、腮、耳先出現者多逆。那些不能先出現於上部而反出現於下部的，這是元氣不振，起漿收靨也相同。凡初見點於正面吉利部位，相距一二寸，一顆尖細，淡淡桃紅色者，其痘必定稀少而輕；若初見於正面凶險部位，二三顆相併，五六顆成叢，或赤或白，頂平而少神者，其痘必定密集而重。）三、辨別痘疫傳變日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