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痘順證案（1）

嚴繼春（住在紹興安昌）病例：病患是朱天彪的兒子，年齡九歲，住在朱家權。病名：疫痘順證。

病因：平素稟賦氣虛血熱。曾經接种過牛痘一次，又發過一次水痘。

三月中旬天氣突然炎熱，天花流行，於是感染而發痘，第二天就請我去診治。

症狀：初起發熱，症狀類似傷寒，雖然蓋著薄被，卻喜歡露出頭面，嘔吐且足部發冷，耳後隱約出現紅絲。

診斷：脈象浮數，舌質紅而潤澤。我判斷說：這是流行的疫痘。

他的父親說不是，五歲時已經出過痘，疤痕還在。我仔細查看後說：是水痘的疤痕，不是正痘的疤痕。他的父親又堅持認為是夾食傷寒。我辯解說：痘證發熱，確實與傷寒夾食相似。

但傷寒發熱，則形寒面紅，手足微溫；傷食發熱，則面黃白，手足灼熱；痘瘡發熱，男孩多面黃耳涼，女孩多面赤腮燥，兩腳都冷。

令郎身熱面黃，耳後已出現紅絲，是痘證，不是夾食傷寒。

他的父親又說，曾聽說痘是胎毒，兒科書上說，發病時五臟各有見證：發熱呵欠是心病；項急頓悶是肝病；吐瀉昏睡是脾病；咳嗽噴嚏是肺病；耳涼骩涼足冷是腎病。現在只有嘔吐足冷，恐怕不是痘的确切徵象。

我說：令郎脾胃向來虛弱，痘瘡乘虛而入，所以發在脾經，這是痘科書所說的脾經痘。

治療方法：發熱才二天，姑且用疏散表邪的藥試探治療，給予蔥豉湯加味。

處方：鮮蔥白四枚、淡香豉三錢、生薑皮八片、廣皮八分。

複診：第三日去看時，皮下隱隱有紅點，而臉上嘴唇旁邊已經報痘了，顆粒分明，部位正確，顏色紅而活潑，頂端平而似陷，身體不太熱，四肢也不冷，脈象舌苔如前。他的父親只有這一個兒子，非常擔憂。我安慰他說：疫痘固然多險證，但也有可辨別之處。

凡是出痘的人，以氣血和平為主：痘疹尖圓堅實的，是氣充足；紅活明潤的，是血充足；紅活而平陷的，是血到而氣不足；圓實而色白的，是氣到而血不足；平塌灰白的，是氣血都不足；焮腫紅綻的，是氣血都有餘。

令郎痘色紅活而頂平凹陷，是因為血足而氣不足。只要能漸次起發，還算是順證的痘。

並用參蘇三豆飲加減，補益其氣以透托膿毒，輔助解毒稀痘。

第二方：潞黨參一錢、紫蘇嫩枝一錢、荊芥穗一錢、梗桔八分、大黑豆二錢、杜赤小豆錢半、防風一錢、生甘草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