燥咳似癆案（婦科）

何拯華（紹興同善局）病患 為閨女朱姓，年齡十五歲，住在南門外朱家。病名為燥咳似癆。

病因 內在原因是肝氣鬱結導致月經閉止，外在原因是時令正逢秋季燥氣，於是發病乾咳不止，專門婦產科當作肝鬱癆病治療，服用過逍遙散加減，已經十多劑。病情加劇，來請我治療。

症狀 面色發黃肌肉消瘦，嘴唇乾燥喉嚨乾渴，懶得說話精神疲倦，大便乾結小便呈赤色，夜間出現潮熱，在寅時卯時左右，燥咳無痰，胸脅部陣陣疼痛，到天快亮時，睡覺中盜汗流出而身體發涼，月經停止三個月，飲食逐漸減少。

診斷 右手脈象浮而澀，左手脈象沉而弦澀，按壓仍有胃氣，舌頭紅色兼有紫色。

這是由於肝氣鬱結氣機阻滯，導致血液瘀阻，瘀血化生火熱，向上衝擊肺臟引起咳嗽，像是癆嗽但還不是真正的癆病。治療方法 先姑且用疏肝解鬱滋養營血的方法，根據病情變化來調整。

處方 瓜蔞仁（三錢，炒過） 乾薤白（錢半） 焦山梔（二錢） 粉丹皮（錢半） 真新絳（錢半） 蘇丹參（三錢） 京川貝（三錢，去心） 廣郁金（二錢，磨汁，沖服） 地骨皮露（一兩，分次沖服）

第二次診斷 連續服用三劑，大小便通暢，飲食大增，潮熱盜汗逐漸減輕，脈象也逐漸流暢通利，疏肝解鬱滋養營血的方法，僥倖切中病機。只是咳嗽久治不止，恐怕將要發展成癆病。

再按照前方去掉瓜蔞、薤白，加入歸身一錢，鮮生地五錢，另外用紫菀含化丸三粒，用來通暢下降病邪。

接著制定丸方 紫菀（五錢） 鮮枇杷葉（五錢，去毛，炒香） 生桑皮（三錢） 甜杏仁（三錢，去皮） 款冬花（三錢） 絳通（錢半） 醋炒生川軍（錢半） 用蜂蜜做成丸，如櫻桃核大小，每晚含化三丸。

第三次診斷 三劑之後潮熱盜汗已經停止，乾咳好了十之八九，面色發黃逐漸紅潤，精神頗為振作，脈象也逐漸有力而流暢，舌頭紫色也退去，轉為紅潤活潑。

仍用前方，煎煮後送服當歸龍薈丸一錢半，仲景的䗪蟲丸一錢半。

第四次診斷 連續服用四劑，各種症狀都康復了，睡眠飲食精神恢復如常。只是小腹隱隱作痛，這是月經將要通暢的徵兆，脈象流暢，兩尺脈尤其滑溜，這是明顯的證據。改用寇氏澤蘭湯合柏子仁丸加減。

第四方 澤蘭葉（三錢） 生赤芍（二錢） 延胡索（錢半，酒炒） 生淮牛膝（三錢） 全當歸（三錢，酒洗） 柏子仁（三錢） 陳艾葉（二分） 雞血藤膏（錢半，烊化，沖服） 卷柏（錢半） 廣郁金（二錢，磨汁，沖服）效果 連續服用四劑，月經通暢脈象平和，睡眠飲食都增加而康復。

廉按：肝氣鬱結氣機阻滯導致血瘀的，必需先疏通暢達氣機，所以首先用瓜蔞、薤白來宣通上焦的氣鬱。

鬱結久了必然從火轉化，內在對應肝臟，所以接著用當歸龍薈丸合仲景䗪蟲丸直接瀉去肝經的鬱火來通暢月經。

等到鬱結化解火熱清除，月經有流動的跡象，然後用溫通消除瘀血的方法順應病勢加以引導。

前前後後的治療方法，層次分明有條不紊，可以為似癆非癆的病症提供一個解決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