燥咳案（內科）

錢存濟（住在廣德城內）的病人陳周溪，年近四十歲，身體強壯，是廣德屠宰稅的經理，住在本城。病名是燥咳。

病因 正值秋季燥氣當令，先有房事，之後赴宴會，酒後迎風而睡，醒來就開始咳嗽。

症狀 乾咳無痰，胸膈悶痛板結，胃部拒按，口乾喜歡喝冷飲，傍晚發燒，夜裡無法安眠。

診斷 六脈強直有力，舌苔黃而乾燥。結合病因和脈象來判斷，是肺燥胃實。先用清燥化痰的藥物治療，沒有效果。接著用消導豁痰的藥物治療，反而更加嚴重。

這是因為正值燥氣當令，胃腸積累的熱邪化為燥邪，燥火橫行，所以那些方法自然沒有效果。

治法 用大承氣湯合調胃法，用苦寒蕩滌積滯的大黃為君藥，用鹹寒潤燥的芒硝為佐藥，用苦辛開泄的樸實為臣藥，少量加入甘草來緩和芒硝和大黃的峻烈之性作為使藥。

處方 川大黃（一兩，用酒洗） 川厚樸（三錢） 炒枳實（三錢） 玄明粉（三錢） 生甘草（一錢半）

以上藥物先煎煮，之後再放入玄明粉，等玄明粉溶化後，去掉藥渣一次服下。

效果 服用一劑，瀉下燥屎數十枚，疾病立刻康復。改用清燥救肺湯二劑，作為後續調養。

廉按：燥這一證，有從風來的，那就是十九條中「各種急性強直，都屬於風」；有從濕來的，那就是十九條中「各種痙攣項強，都屬於濕」。

風是陽邪，久了必然化燥，濕是陰邪，久了也會化燥，而且寒也會化燥，熱也會化燥，燥必定是由其他疾病轉化而來，不一定一開始就是燥證，《內經》之所以不直接談燥，正是要人在其他症狀中尋求而得，從此用經文來印證，以及《傷寒論》中各病，那麼六經都有燥證。

嘉言所創的清燥救肺湯一方，僅僅是針對肺金而言，絕對不足以涵蓋所有情況。如果說六經的燥，那只有陽明一條最為嚴重。

因為手足陽明的胃和大腸正好屬於燥金，是六氣之一，怎麼能僅僅指向肺金為燥呢？

嘉言只是不認識十九條都可以用來求燥證，所以不知道十九條之所以沒有燥證的原因。至於補充提出秋燥這一層，自然有卓越的見解，不可埋沒。

此案卻正好是胃大腸燥金為病，用清燥消滯的方法，怎麼會有效呢！

判斷病證既然明確，就大膽使用三一承氣湯，用苦溫平燥，鹹苦通下，攻治胃腸燥實，善後用清燥救肺，先重後輕，處方用藥，步驟井然有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