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言（2）

曾見一位外科醫生席子童治療重舌。用酒和醋加入五靈脂幾錢，煎煮數沸。讓病人漱口吐出立刻就好了。想來五靈脂能破解血中的瘀滯，而醋又能引入血分。

小溫中丸與溫膽湯，「溫」字的用意，是去除其中的火熱，使它恢復和平之氣罷了。不是因為它冷而溫暖它。

曾見三和尚治療一個心悸症，挾有濕火的，用歸脾法數劑就治好了。他的處方用白苦參代替人參，充分顯出靈活變通的妙處。

喉痹有陰火的，有外感的，必須分辨。外感的症狀。我用紫雪丹一錢，非常有效。

七月十八日看疝氣病，用肉桂、五苓散、川楝子等。老師說：這是對症的處方，這是膀胱氣的病症。又在二十一種疝氣之外。

問：桂枝加龍骨牡蠣湯與真武湯的區別，有沒有動和靜的分別？說：是的。桂枝加龍骨牡蠣湯主治神昏，真武湯則主治清醒。一個是汗從腎臟而來，一個是汗從心臟而來。

問：桂枝加龍骨牡蠣湯與柴胡加龍骨牡蠣湯怎麼樣？說：一個是太陽經的亡陽，一個是少陽經的亡陽。

問：發狂必定有火，為什麼用桂枝加龍骨牡蠣湯？說：這個病必定有太陽症沒有消除。所說的狂，是神魂失所依附，不是實火。四肢寒冷出汗，陽氣將要外脫，怎能不用桂枝？問：如果這樣，為什麼不用附子？說：附子回升腎陽，桂枝回升心陽。

石膏證：口渴、汗多、脈大，六個字，就說完了。過了那個時機口不渴，脈細，就進入血分了。這是犀角的症狀。

汪竹士說：調中益氣湯，適用於氣虛下陷而腹瀉的，他的舌苔濁而膩；益胃升陽湯，適用於氣虛下陷而中脘有積滞的，他的舌苔薄而紅。

竹士問陽虛咳嗽。說：你難道不記得小青龍湯的適應證嗎？

論瘀血一個重要的道理。凡是臌脹的看似脾虛，服用白朮後更加厲害的，其中必定有瘀血。

問瘀血。說：這個病的症狀，產後的有十分之八、九，其他如大便漆黑的，像栗子一樣硬的，腹痛的，腹中有塊的，都是。

至於未婚女子和尼姑，經閉尤其容易見到，大約是兩眼暗黑，肌膚如魚鱗般粗糙，這是不變的道理。

因此回想起二十年前，潘畹蘭家中的乳母月經不行，教她服用大黃䗪蟲丸，瀉下很多黑糞。後來教她服用土鱉蟲就治好了。

病有虛中夾實，燥中夾濕的，治法應當兩方面兼顧。比如我治喘症，用蘇子降氣湯合用貞元飲，十個治好八九個。喘平息後應當用腎氣丸。丹溪治腳氣，也用這個方子很靈驗。

舌苔冷而白，是陽氣大虛，往往行動如常，一睡覺就脫證。「冷白」這兩個字，是我首創的。

蕭姓病人心下堅硬腫大如盤，服用附子理中湯、細辛、枳朮湯等，反而腹瀉，腹痛，少腹脹滿；繼續服用附子理中湯又出現氣短。

老師說：這必定有血瘀，熱血瘀滯在中焦，而氣不能化解。

因而問他大便的顏色，說：有乾的有稀的，乾的像栗子而且黑。因此想起看過常熟人的臌脹病，說：這是真的臌脹。顏色蒼黃，腹筋暴起，古人說的話，絕對不虛假。讀書時滑過，看病時必定要留心。

大約中焦虛弱的滿悶，皮膚顏色不變，按下去中間硬而外面軟，這兩種情況不可不分清楚。

治療一個痞脹症，濕熱內阻，那位醫生用承氣湯等方法，脾越來越虛而脹越來越大。我用胃苓湯一劑，痞悶減輕能夠入睡。

第二天加附子五分，去掉豬苓、澤瀉，再服用數劑就治好了。

《醫通》這本書，它分析分辨的地方很好，然而也有隨筆寫出，精神不集中的地方。

如果想要自成一家，必須各家匯聚看過，取其所長，而省略其所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