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藝亦多術矣，苟有濟於世，精其一足以傳。況衛生救死，甩之善，起呻吟於衽席；用之不善，殺人指下而不覺。如醫之為術不綦重哉！
白話
技藝也有很多種方法，如果有助於世間，精通其中一種就足以傳世。何況守衛生救將死之人，用得好，能讓躺在床上的病患脫離痛苦；用得不好，在手下殺人還不察覺。醫術的重要性難道不是很重大嗎！
史序
史序
史序14 句
原文
然非窮其理，烏能善其用；非多讀書而善悟，又烏足言窮理。
白話
然而不深入探究其中的道理，怎能善用它；不多讀書且善於領悟，又怎麼談得上探究道理。
原文
此章子虛谷《醫門棒喝》一書所為有功於醫學也。
白話
這就是章子虛谷《醫門棒喝》一書對醫學有功的原因。
原文
虛谷，越之會稽人，性恬澹不為利動，不為勢懾。少羸善病，因究心岐黃，窮日孜孜不倦。與余萍聚粵東，旋走燕冀，遊吳門。丁亥冬復晤羊城，相交垂三十年矣。見其精神益壯，而業亦益進。余家無少長，病輒延治，無不效。乃信之篤，而未究其底蘊也。日者，出所著《醫門棒喝》四卷相示。
白話
虛谷是浙江會稽人，性格淡泊不為利祿所動，不被權勢所懾服。從小體弱多病，因此用心研究岐黃之學，整日孜孜不倦。與我在嶺南偶然相遇，隨後遊歷燕趙之地，漫遊吳門。丁亥年冬天又在羊城相見，交情將近三十年。見他精神越發健旺，而醫術也更精進。我家中無論老少，有病就請他治療，無不見效。於是深深信任他，卻未探究其深層底蘊。前些日子，他拿出所著《醫門棒喝》四卷給我看。
原文
余羈世務，不諳醫學，展卷茫然，乃息心玩之。
白話
我羁絆於世務，不通曉醫學，展開書卷時一臉茫然，於是靜心細讀玩味。
原文
其中論陰陽變化之理，天人合德之要，昔人所誤，今人所疑，無不原始要終，條分縷晰。
白話
其中論述陰陽變化的道理，天人合德的要義，前人 所犯的錯誤，今人所疑惑的問題，無不從源頭推究到結果，條理分明細緻清晰。
原文
雖以予之愦愦，猶復心領神會，況習其業而將善其用者哉。知其於此道，不啻三折肱矣。昔予需次京師，宦江右，繼而被議出塞。往反三萬里，見所稱時醫者，所在皆有。
白話
即使是像我這樣糊塗的人，仍然能心領神會，更何況是學習這門技藝並將善用的人呢。可知他在醫道上的造詣，不只是經歷三次折臂那麼簡單（意指經驗豐富）。以前我在京師候補為官，任職江右，接著被彈劾而出關塞外。來回三萬里，所稱為時下名醫的，到處都有。
原文
設號簿於門，延者按次登籍，日將夕，疾呼於門：先生至矣！
白話
在門口設立掛號簿，求診的人按順序登記入簿，太陽將要下山時，在門口急切呼叫：先生到了！
原文
主人皇遽延入室，病者倚枕待診，侍者磨墨未竟，疾書方擲筆起。
白話
主人慌忙請入室內，病患靠著枕頭等待診治，侍從磨墨還沒完成，就已迅速寫好處方拋下筆起身。
原文
主人趨而尾其後，問病輕重及飲食所宜，匆匆數語，登輿逝矣。於是如其方，有服之而效者，十二三。服之不效者，亦十二三。服之而危且殆至不救者，十三四矣。
白話
主人快步跟在後面，問病情的輕重及飲食應注意事項，匆匆說了幾句話，就上轎離去了。於是按照他的處方，服藥後有效的，十分之二三。服藥後無效的，也是十分之二三。服藥後病情危險甚至導致不治的，十分之三四了。
原文
走詢先生，漫曰：彼本不治之證，余藥冀生之，命不濟奈何。嗚呼！何不治證之多也。余心疑之未敢與辯也。今得《棒喝》一書，審其是非，辨其疑似。
白話
去詢問那位先生，他敷衍說：那些本來就是不治之症，我的藥只是希望萬一能救活，命中注定救不了又能怎麼辦。嗚呼！為什麼不治之症這麼多呢！我心中疑惑卻不敢與他爭辯。如今得到《棒喝》一書，可以審查其中的對錯，辨別其中的疑慮。
原文
使業醫者讀是書而悟其向之所以失，由是而進求於古，以勉為良醫。
白話
如果從事醫業者讀了這本書而覺悟過去失敗的原因，從此進一步探究古人醫理，努力成為良醫。
原文
則是書不誠為覺岸之清鍾，迷津之寶筏也哉。余固心焉企之，因識數言，以復之虛谷。時
白話
那麼這本書不正是渡過迷津的珍貴渡船嗎。我內心固然深切期盼，於是寫下這幾句話，作為給虛谷的回應。此時
原文
道光九年歲次己丑季春之朔山陰愚弟史善長頓首拜識
白話
道光九年歲次己丑年三月初一，山陰愚弟史善長頓首拜謁謹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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