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遊俠傳曰。樓護字君卿。齊人。父世醫也。護少隨父為醫。長安出入貴戚家。護誦醫經本草方術數十萬言。
白話
《遊俠傳》記載：樓護，字君卿，是齊地人。他的父親是世代行醫的醫生。樓護年少時跟隨父親行醫，在長安出入權貴外戚之家。樓護能背誦醫經、《本草》、方術等書籍，共計數十萬字。
卷四
卷四（3-1）
卷四35 句
原文
為則曰。今有神農本經。考之疑偽作。故余以古人用藥之語。集錄曰藥徵。
白話
為則說：現今流傳的《神農本經》，考證起來懷疑是後人偽造的作品。因此，我根據古人用藥的論述，收集記錄成《藥徵》一書。
原文
鄧通傳曰。文帝嘗病癰。鄧通常為上嗽吮之。上不樂。從容問曰。天下誰最愛我者乎。通曰。宜莫若太子。太子入問疾。上使太子齰癰。太子嗽癰而色難之。已而聞通嘗為上齰。太子慚。繇是心恨通。
白話
《鄧通傳》記載：漢文帝曾患有癰瘡，鄧通經常為皇上用嘴吸吮膿血。文帝心中不悅，從容地問說：「天下誰最愛我呢？」鄧通回答：「應該沒有比太子更愛您的了。」太子進宮探病，文帝讓太子吸吮癰瘡。太子雖然吸吮了癰瘡，但面露難色。後來太子聽說鄧通曾經為皇上吸吮癰瘡，感到慚愧，從此心裡怨恨鄧通。
原文
許皇后外戚傳曰。明年許皇后當娠病。女醫淳于衍者。霍氏所愛。嘗入宮侍皇后疾。衍夫嘗為掖庭戶衛。謂衍。可過辭霍夫人。行為我求安治監。衍如言報顯。顯因生心。闢左左。字謂衍。少夫幸報我以事。我亦欲報少夫可乎。衍曰。夫人所言。何等不可者。顯曰。將軍素愛小女成君。欲奇貴之。願以累少夫。衍曰。何謂邪。顯曰。婦人免乳大。故十死一生。今皇后當免身。可因投毒藥去也。成君即得為皇后矣。如蒙力事成。富貴與少夫共之。衍曰。藥雜治當先嘗。安可。顯曰。在少夫為之耳。將軍領天下。誰敢言者。緩急相護。但恐少夫無意耳。衍良久曰。願盡力。即搗附子。齎入長定宮。皇后免身後。衍取附子。併合大醫大丸以飲。皇后有頃。曰。我頭岑岑也。藥中得無有毒。對曰。無有。遂加煩懣崩。
白話
《許皇后外戚傳》記載：第二年，許皇后懷孕生病。女醫淳于衍，是霍氏所寵信的人，曾進宮侍奉皇后的疾病。淳于衍的丈夫曾任掖庭戶衛，他對淳于衍說：「你可以去拜訪霍夫人告辭，順便替我請求安池監的職位。」淳于衍依照丈夫的話告訴了霍顯。霍顯於是起了心思，屏退左右，稱呼淳于衍的字說：「少夫，你有幸告訴我一件事，我也想回報你，可以嗎？」淳于衍說：「夫人所說的事，有什麼不可以的呢？」霍顯說：「將軍一向喜愛小女兒成君，想要讓她得到特殊的尊貴，希望以此事麻煩少夫。」淳于衍說：「這是什麼意思呢？」霍顯說：「婦人生產是一件大事，因此十個有九個會死。現在皇后即將生產，可以趁機投毒藥讓她死去。這樣成君就能夠當上皇后了。如果承蒙你的出力事情成功，富貴將與少夫共享。」淳于衍說：「藥物是混合著治病的，應當先有人嘗試，怎麼可以呢？」霍顯說：「這就在於少夫你怎麼做了。將軍統領天下，誰敢多說？遇到緊急情況我會保護你，只恐怕少夫沒有這個心意罷了。」淳于衍沉默許久，說：「願意盡力。」於是她搗碎附子，帶入長定宮。皇后生產之後，淳于衍取出附子，混合在大太醫的大藥丸中讓皇后喝下。過了一會兒，皇后說：「我感覺頭暈沉沉的，藥中該不會有毒吧？」淳于衍回答說：「沒有。」皇后於是更加煩躁氣悶，後來就去世了。
原文
為則曰。史記。有太倉公淳于意者。淳于衍豈其人耶。衍失醫道。為毒殺人。宜哉罹災。夫扁鵲雖遇李𫗘之害。非扁鵲之罪也。太倉公雖因孝子之贖而免殺戮。何免其罪哉。吾黨小子勿以善小而不為。惡小而為之。慎哉。機微之失。非醫。
白話
為則說：《史記》中記載有位太倉公名叫淳于意。淳于衍難道就是這個人嗎？淳于衍背離了醫道，用毒藥殺人，她遭受災禍是應該的。至於扁鵲雖然遭遇了李𫘈的陷害，但那不是扁鵲的罪過。太倉公雖然因為孝子的贖罪而免於被殺，但怎麼能免除他的罪過呢？我們這些學醫的後輩，不要因為善事小就不去做，也不要因為惡事小就去做。要謹慎啊！在細微之處的失誤，就不能算是真正的醫者了。
原文
馮昭儀傳曰。有一男嗣為王。時未滿歲。有眚病。太后自養視。數禱祠解。哀帝即位。遣中郎謁者張由將醫治中山小王。由素有狂易病。病發怒。云云。武帝時。醫修氏刺治武帝。得二千萬耳。今愈。王莽傳曰。病悸寢。劇死。
白話
《馮昭儀傳》記載：有一個男孩繼承王位，當時還不滿周歲，患有眼病。太后親自撫養照顧，多次祈禱祭祀以求除病。哀帝即位後，派遣中郎謁者張由帶領醫生去醫治中山小王。張由向來患有狂易病，病發時容易發怒，如此等等。武帝時，醫生修氏用針刺為武帝治病，獲得了二千萬錢的賞賜。如今病好了。《王莽傳》記載：王莽患病心悸臥床，病情加重而死。
原文
莽。使太醫尚方與巧屠共刳剝之。量度五藏。以竹筵導其脈。知所終始。云可以治病。
白話
王莽讓太醫、尚方令與技術高超的屠夫一起剖開屍體，測量五臟的大小，用竹籤疏通經脈，了解脈絡的起始和終止，據說這樣可以治病。
原文
為則曰。疾醫息而陰陽醫繁。陰陽醫繁而穿鑿彌甚。彌甚而治療愈惑。悲夫。知毒之所在。而不拘五藏。四脈之動靜。而知毒之多少。如斯耳。量度五藏經脈。知所終始。於治無益。莽憂懣不能食。亶飲酒。啖腹魚。敘傳曰。道病中風。為則曰。中風之病名。非疾醫之辭。和鵲發精於針石。
白話
為則說：治療疾病的醫術衰落之後，講究陰陽的醫學就興盛起來。講究陰陽的醫學越興盛，穿鑿附會就越厲害。穿鑿附會越厲害，治療的方法就越使人迷惑。可悲啊！要懂得病邪所在的位置，而不拘泥於五臟；觀察四脈的動靜變化，來了解病邪的輕重，如此而已。測量五臟和經脈，知道它們的起始終止，對治療並沒有益處。王莽憂愁煩悶，吃不下東西，只喝酒，吃魚腹肉。《敘傳》說：在路上患病中風。為則說：中風這個病名，不是治療疾病的醫家的用語。醫和、扁鵲是精通針石療法的。
原文
後漢書光武皇帝紀曰。高年鰥寡孤獨。及篤癃無家屬。貧不能自存者如律。永念厥咎。內疚於心。
白話
《後漢書·光武皇帝紀》記載：對於年邁的鰥夫、寡婦、孤兒、無子老人，以及病重殘疾沒有家屬、貧困無法養活自己的人，按照法令給予照顧。我長久地思考這些過失，內心深感愧疚。
原文
夏京師醴泉湧出。飲之者固疾皆愈。惟眇蹇者不瘳。
白話
夏天，京師有甘泉湧出。喝了這種泉水的人，頑固的疾病都痊癒了，只有盲人和跛腳的人沒有治好。
原文
為則曰。漢疾醫絕焉。故不知治疾之道也。夫眇者有瞳子則明。蹇有骨肉則起。醴泉亦瞑眩而吐瀉。則其毒去。眇蹇皆治焉。固無不治之病也。孝和皇帝紀曰。幼年煢煢在疚。寤寐永嘆。用思孔疚。朕寤寐恫矜憂釁。
白話
為則說：漢代的治療疾病的醫術已經失傳了，所以人們不懂得治療疾病的方法。盲人如果有瞳仁就能看得見，跛腳的人如果有骨肉就能站起來。甘泉也能使人產生眩暈、嘔吐、腹瀉，這樣病邪就能去除。盲人和跛腳的人也都應該能治好，本來就沒有治不好的病。《孝和皇帝紀》記載：我幼年時孤獨無依，處於憂患之中，日夜長嘆，因此憂思成疾。我日夜憂傷，為過錯而憂慮。
原文
詔流民。欲還歸本。而無糧食者過所實稟之。疾病加。至醫藥。其不欲還歸者勿強。
白話
下詔給流亡的百姓：想要返回原籍而沒有糧食的人，沿途官府要按實際情況發給糧食。有疾病的，還要供給醫藥。那些不願返回原籍的人，不要強迫。
原文
孝安皇帝紀曰。會稽大疫。遣光祿大夫將大醫。循行疾病。賜棺木。
白話
《孝安皇帝紀》記載：會稽地區發生大瘟疫。朝廷派遣光祿大夫率領太醫，巡視診治病人，並賜給棺木。
原文
孝桓皇帝紀曰。陰陽錯序。監寐寤嘆。疢如疾首。今京師𤺊舍。死者相枕。
白話
《孝桓皇帝紀》記載：陰陽失序，我夜不能寐，醒來嘆息，憂患如同頭痛。如今京師的醫院裡，死亡的病人一個挨著一個。
原文
疾病致醫藥。死亡厚埋藏。民有不能自振。及流移者。稟谷如科。州郡檢察務崇恩施。以康我民。
白話
對於患病的人要給予醫藥治療，對於死亡的人要給予豐厚的安葬。百姓中有不能養活自己、以及流亡遷移的人，要按照規定發給糧食。各州郡要檢查督促，務必崇尚恩惠的施予，以使我們的百姓安康。
原文
皇后紀曰。帝嘗寢病危甚。陰後密言。我得意不令鄧氏復有遺類。後聞乃對左右流涕言曰。我竭誠盡心。以事皇后。云云。上以報帝之恩。中以解宗族之禍。下不令陰氏有人豕之譏。即欲飲藥。宮人趙王者固禁之。因詐言。屬有使來。上疾已愈。後信以為然。乃止。明日帝果瘳。
白話
《皇后紀》記載：皇帝曾經患病臥床，病情非常危急。陰皇后私下說：「如果我得勢，決不讓鄧氏家族再有活口。」鄧皇后聽說後，對著身邊的人流淚說：「我竭盡誠心侍奉皇后……上報答皇帝的恩情，中化解宗族的禍患，下不讓陰氏有『人彘』的譏諷。」說完就要喝毒藥。宮人趙王堅決制止了她，於是謊稱：「剛才有人來報信，皇上的病已經好了。」鄧皇后相信了，這才作罷。第二天，皇帝果然康復了。
原文
頃以廢病沉滯。久不侍祠。自力止原陵。加咳逆。唾血遂至不解。存亡大分。無可奈何。
白話
近來因為疾病纏身，久未親自參加祭祀。近日勉強支撐著前往原陵，卻又加上咳嗽氣逆、吐血，以至於不能好轉。生死有命，這是無法改變的。
原文
安思閻皇后紀曰。朕素有心下結氣。從間以來加以浮腫逆害。飲食寢以沉困。比使內外勞心請禱。私自忖度。日夜虛劣不能復。
白話
《安思閻皇后紀》記載：我平素就有心下結氣（胸腹悶脹）的病，近來又加上浮腫、氣逆等病症，飲食、睡眠都因此而沉重睏乏。近來讓朝廷內外的人為我勞心祈禱。我私下考慮，日夜感到身體虛弱，難以復原。
原文
為則曰。結氣口以可言。事以不可為。不可為而言。此非虛言而何。故疾醫不言結氣者。嗚呼。漢已不可解之語有焉。是聖門之實學絕。子游子夏之虛文存耳。傳焉足徵。學者思諸。
白話
為則說：「結氣」這個詞，嘴上可以說說，實際上卻無法具體操作。無法操作卻還要說它，這不是空話又是什麼呢？所以真正治療疾病的醫家是不談「結氣」這種概念的。唉！漢代已經有了這類無法解釋的用語。這是因為聖人門下的實學已經斷絕，只剩下子游、子夏這類講求虛浮文辭的學說還存在罷了。這樣的記載哪裡值得徵信呢？學習的人應該好好思考這個問題。
原文
李通列傳曰。宜令通居職療疾。欲就諸侯不可聽。於是詔通。勉致醫藥。以時視事。其夏引拜為大司空。通布衣唱義。助成大業。重以寧平公主故特見親重。然性歉恭。常欲避權勢。素有消疾。自為宰相。謝病不視事。連年乞骸骨。帝每優寵之。令以公位歸弟養疾。通復固辭。
白話
《李通列傳》記載：應當讓李通留任職位治療疾病，他想去諸侯國不可以准許。於是詔令李通，要他努力醫治，按時處理政務。當年夏天，徵召並任命他為大司空。李通以平民身份倡導起義，輔助（皇帝）成就大業，再加上是寧平公主的緣故，特別受到親近和尊重。然而他性情謙遜恭敬，常常想要避開權勢。他素有消渴疾（糖尿病），自從擔任宰相以來，就以有病為由請假不理政務，連續多年請求退休。皇帝每次都很優待寵信他，讓他以公爵的身份回家養病，李通又堅決推辭。
原文
鄧禹列傳曰。訓遂撫養其中少年勇者數百人。以為義從。羌胡俗恥病死。每臨困輒以刀自刺。訓聞有困疾者。輒拘持縛束不與兵刃。使醫藥療之。愈者非一。小大莫不感悅。
白話
《鄧禹列傳》記載：鄧訓於是撫養其中數百名勇猛的青少年，作為自己的義從部隊。羌胡的習俗是以病死為恥，每當病重時就用刀自殺。鄧訓聽說有患重病的人，就派人把他們拘禁捆綁起來，不給他們兵器，並派醫生用藥物治療他們。治癒的病例不止一個，大大小小（的人）沒有不感激高興的。
原文
馬援列傳曰。初援在交趾。常餌薏苡實。用能輕身省欲以勝瘴氣。南方薏苡實大。援欲以為種。軍還載之一事。時人以為南土珍怪。
白話
《馬援列傳》記載：當初馬援在交趾時，經常服用薏苡仁。因此能夠使身體輕健、減少慾望，來抵禦瘴氣。南方的薏苡果實很大，馬援想把它作為種子帶回來。軍隊返回時裝載了一車，當時的人以為是南方的珍奇異寶。
原文
為則曰。薏苡考古人試功之能。治水腫小便不利。而此注引神農本經。今觀其書。往往陰陽服食家之論。疑非神農之書。故從其書試功無徵焉。是知漢既有偽書。吾黨多不可取。
白話
為則說：關於薏苡，考察古人驗證它功效的方法，是用來治療水腫、小便不利。而這段註釋引用了《神農本經》。如今看這本書，裡面常常是陰陽家和服食家的言論，我懷疑這並不是神農氏的著作。所以依照這本書來驗證藥效是沒有根據的。由此可知，漢代就已經出現了偽書，我們這些人大多不可以採用。
原文
又曰。本邦弘法大師歸朝。始傳其種。故和名曰弘法麥。
白話
又說：我們日本國的弘法大師回國後，才開始傳播這種種子。所以日語名稱叫做「弘法麥」。
原文
卓茂列傳曰。后王莽秉權。休去官歸家。及莽篡位。遣使齎玄纁束帛。請為國師。遂嘔血託病杜門自絕。伏湛列傳曰。晏見中暑病卒。
白話
《卓茂列傳》記載：後來王莽掌權，卓茂辭官回家。等到王莽篡位，派遣使者帶著黑色的幣帛，聘請他擔任國師。卓茂於是吐血，藉口生病，閉門不出，與世隔絕。《伏湛列傳》記載：伏晏在炎熱時節中暑生病去世。
原文
趙憙列傳曰。少有節操。從兄為人所殺。無子。憙年十五。常思報之。乃挾兵結客。後遂往復仇。而仇家皆疾病。無相距者。憙以因疾報殺。非仁者心。且釋之而去。顧謂仇曰。爾曹若健。遠相避也。仇皆臥自搏。後病愈。悉自縛詣憙。憙不與相見。後竟殺之。
白話
《趙憙列傳》記載：趙憙年輕時就有節操。他的堂兄被人殺害，沒有兒子。趙憙當時十五歲，常常想要報仇。於是帶著兵器，結交朋友，後來就去尋仇。但仇家都生了病，沒有能夠抵抗的人。趙憙認為趁人生病去報仇殺人，不是仁者的心腸，於是放過他們離開了。回頭對仇人說：「你們如果病好了，就遠遠地避開我。」仇人們都臥床叩拜。後來他們的病好了，全部自己捆綁著來見趙憙。趙憙不肯與他們相見，後來最終還是殺了他們。
原文
韋彪列傳曰。未能自割。且眩務滯疾。不堪久待。
白話
《韋彪列傳》記載：不能夠自我克制。況且頭暈、事務繁多、疾病纏身，不能夠長時間等待。
原文
蘇竟列傳曰。良醫不能救無命。強梁不能與天爭。故天之所壞。人不得支。
白話
《蘇竟列傳》記載：再好的醫生也無法救治沒有壽命（該死）的人，再強橫的人也無法與天意抗爭。所以上天要毀滅的東西，人是無法支撐的。
原文
曹裒列傳曰。時有疾疫。褒巡行病徒。為致醫藥。經理饘粥。多蒙濟活。
白話
《曹裒列傳》記載：當時發生疫病，曹裒巡視患病的人，為他們提供醫藥，並安排供給稠粥，很多人因此得以救活。
原文
第五倫列傳曰。其自食牛肉。而不以篤祠者。發病且死。先為牛鳴。前後郡將莫敢禁。倫到官。移書屬縣。曉告百姓。其巫祝有依託鬼神詐怖愚民。皆案論之。有妄屠牛者。吏輒行罰。民初頗恐懼。或祝詛妄言。倫案之愈急。後遂斷絕。百姓以安。
白話
《第五倫列傳》記載：那些自己吃了牛肉，卻不按照習俗用牛肉進行隆重祭祀的人，就會發病將死，臨死前先發出牛叫聲。前後幾任郡守都不敢禁止這種行為。第五倫到任後，發公文給所屬各縣，明白告知百姓。那些巫師、祝祭有藉口鬼神欺騙恐嚇愚民的，都依法追究論罪。有胡亂宰殺耕牛的，官吏就立即處罰。百姓起初很恐懼，有人詛咒並散佈謠言。第五倫查辦得更嚴厲，後來這種風氣就斷絕了，百姓因此得以安定。
原文
吾兄子常病。一夜十往。退而安寢。吾子有疾。雖不省視。而竟夕不眠。若是者豈可謂無私乎。
白話
我哥哥的孩子常生病，我一夜去探望十次，回來後能安然入睡。我的孩子生病，我雖然不去探望，卻整夜睡不著。像這樣，難道能說我沒有私心嗎？
原文
鍾離意列傳曰。建武十四年。會稽大死者萬數。意獨身隱親經給醫藥。所步多蒙全濟。宋均列傳曰。軍士多溫濕疾病。死者大半。
白話
《鍾離意列傳》記載：建武十四年，會稽因瘟疫而死者數以萬計。鍾離意獨自一人隱蔽身份親身經歷，供應醫藥。他所到之處很多人得以保全性命。《宋均列傳》記載：軍士們因溫熱潮濕而生病，死亡的人超過半數。
原文
均嘗寢病。百姓耆老為禱請。旦夕問起居。其為民愛若此。
白話
宋均曾經臥病在床，百姓中的老人為他祈禱，早晚詢問他的病情起居。他受到百姓的愛戴就像這樣。
原文
韓稜列傳曰。初為郡功曹。太守葛興中風病不能聽政。稜陰代興視事。出入二年。為則曰。病名中風。疾醫不名。
白話
《韓稜列傳》記載：韓稜起初擔任郡功曹。太守葛興患中風病，不能處理政務。韓稜暗中代替葛興處理政事，前後有兩年時間。為則說：中風這個病名，真正治療疾病的醫生是不這樣稱呼的。
原文
班超列傳曰。超年最長。今且七十。衰老被病。云云。超素有胸脅疾。
白話
《班超列傳》記載：班超年紀最大，如今將近七十歲，身體衰老又加上疾病。如此等等。班超向來有胸脅部位的疾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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