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孝子之養親病也。未死之時。求卜迎醫。冀禍消藥有益也。既死之後。雖審如巫咸良如扁鵲。終不復生。何則知死氣絕。終無補益。治死無益。厚葬何差乎。倍死恐傷化。絕卜拒醫。獨不傷義乎。云云。
孝子照顧生病的父母，在父母還沒死的時候，會去求神問卜、延請醫生，希望災禍消除、藥物有效。但父母已經死了之後，即使像巫咸那樣明察、像扁鵲那樣高明，也終究不能讓死人復活。為什麼呢？因為知道死亡後氣息斷絕，最終沒有任何幫助。既然治療死人沒有益處，那麼厚葬又有什麼差別呢？違背死者的意願恐怕會傷害教化，但斷絕占卜、拒絕醫治，難道就不傷害道義嗎？等等。
原文
人之疾病希有不由風濕與飲食者。當風臥濕。握錢問祟。飽飯饜食。齊精解禍。而病不治。謂祟不得。命自絕。謂筮不審。俗人之知也。
人的疾病很少不是因為風濕和飲食引起的。對著風睡在潮濕的地方，卻握著錢去問鬼神作祟；吃飽喝足、飲食過度，卻齋戒淨心去祈求解除災禍。結果病沒治好，就說鬼神作祟沒找到，是命該絕；或者說占卜不精確。這就是一般人的見識啊。
為則說：雖然說是疾病，但這不是疾病治療醫生的理論，千萬不可採用啊。
原文
夫聖賢之治世也有術。得其術則功成。失其術則事廢。譬猶醫之治病也。有方篤劇猶治。無方儳微不愈。夫方猶術。病猶亂。醫猶吏。藥猶教也。方施而藥行。術設而教從。教從而亂止。藥行而病愈。治病之醫。未必惠於不為醫者。然而治國之吏。未必賢於不能治國者。云云。良醫能治未當死之人命。如命窮壽盡。方用無驗矣。
聖賢治理天下是有方法的。掌握了方法就能成功，失去了方法事情就會敗壞。就像醫生治病一樣，有藥方，即使病情沉重也能醫治；沒有藥方，即使小病也治不好。藥方就像方法，疾病就像動亂，醫生就像官吏，藥物就像教化。藥方施行了，藥物就能發揮作用；方法設立了，教化就能跟從；教化跟從了，動亂就會停止；藥物發揮作用了，疾病就會痊癒。治病的醫生，不一定比不做醫生的人更仁慈；同樣的，治理國家的官吏，也不一定比不能治國的人更賢能。等等。良醫能醫治不該死的人，如果命中註定壽命已盡，即使用了藥方也不會有效驗了。
原文
前漢書平帝記曰。元始二年。民疾疫者。舍空邸第。為置醫藥。
《前漢書·平帝紀》記載：元始二年，百姓中患疫病的人，安排他們住在空置的府邸中，並為他們設置醫生和藥物。
原文
禮樂志曰。桑間濮上。鄭衛宋趙之聲並出。內則致疾損壽。外則亂政傷民。
《禮樂志》說：桑間濮上那樣的靡靡之音，以及鄭、衛、宋、趙等國的音樂一起出現。在內，會導致疾病、損害壽命；在外，則會擾亂朝政、傷害百姓。
原文
郊祀志曰。天子病鼎湖甚。巫醫無所不致。游水髮根言。上郡有巫。病而鬼下之。上召置。祠之甘泉。及病使人問於神君。神君言曰。天子無憂病。少愈強與我會甘泉。於是。上病愈。遂起幸甘泉。病良已。不死之藥可得。
《郊祀志》說：天子在鼎湖病得很重，巫師和醫生都請遍了。游水髮根說，上郡有個巫師，生病時有鬼神降臨到他身上。皇上把他召來，安置在甘泉宮祭祀。等到生病時，派人去問神君，神君說：「天子不用憂慮疾病，等稍微好一點，勉強來甘泉宮與我會面。」於是，皇上的病就好了，就起身駕臨甘泉宮，病果然痊癒了，並說可以獲得長生不死的藥。
原文
五行志曰。凡貌傷者病木氣。木氣病則金沴之。云云。
《五行志》說：凡是容貌受損的，是因為木氣生病了。木氣生病了，金氣就會來侵犯它。等等。
原文
為則曰。已上陰陽五行相生相剋之理。或神仙之事。皆無益於病。故疾醫不採。學者思諸。驕近亂。替（師古曰替廢惰也）近疾。及人則多病口喉咳。故有口舌疴。
為則說：以上這些陰陽五行相生相剋的道理，或者神仙的事情，都對治病沒有益處。所以疾病治療的醫生不採用這些。學習的人要思考這個道理。驕傲就會接近禍亂，廢弛懶惰就會接近疾病。影響到人身上，就會多發生口、喉、咳嗽的疾病，所以有口舌方面的病痛。
原文
為則曰。評同於前。以下五行志言疾病。並皆陰陽五行之理。故疾醫不復取。
為則說：評論和前面相同。以下《五行志》談論疾病的部分，都是陰陽五行的道理，所以疾病治療的醫生不再採用。
原文
十八年秋。有蜮。劉向以為蜮生南越。越地多婦人。男女同川。淫女為主。亂氣所生。故聖人名之曰蜮。蜮猶惑也。在水旁能射人。射人有處。甚者至死。南方謂之短弧。
十八年秋天，有蜮蟲出現。劉向認為蜮蟲生長在南越，越地婦女很多，男女同在河中洗澡，以淫亂的女子為主，這是混亂的氣所產生的。所以聖人稱它為「蜮」。「蜮」就是迷惑的意思。牠在水邊能射人，射到人體的某個部位，嚴重的會導致死亡。南方人稱之為「短弧」。
原文
為則曰。劉向時。嚴將取齊之淫水。為避其禍。因蜮而為說辭。則或可也。生短弧。如此說則臆而不可矣。
為則說：在劉向的時代，嚴將想要取齊國的淫水，為了避開災禍，就藉著蜮蟲來編造說辭，這樣或許還可以。但說牠會生出「短弧」，像這種說法就是憑空猜測，不可信了。
原文
藝文志曰。侍醫李柱國校方技。每一書已。向輒條其篇目。撮其指意。錄而奏之。會向卒。哀帝復使向子侍中奉車都尉歆卒父業。歆於是總群書。而奏其七略。云云。有方技略。黃帝。內經十八卷。
《藝文志》說：侍醫李柱國校訂方技類書籍。每校完一本書，劉向就條列出它的篇目，摘取它的主旨大意，記錄下來上奏給皇帝。適逢劉向去世，哀帝又讓劉向的兒子，擔任侍中、奉車都尉的劉歆，完成父親的事業。劉歆於是匯總了各種書籍，上奏了他的《七略》。等等。其中有《方技略》。<黃帝內經>十八卷。
原文
為則曰。一說。今所傳內經。素問靈樞十八卷是也。為則嘗細閱其書。率陰陽醫之語。非疾醫之語也。然其中間有些一二古語在。謹拔粹之。而舉於篇末。外經三十九卷。扁鵲內經九卷。
為則說：有一種說法認為，現在流傳的《內經》，就是《素問》和《靈樞》共十八卷。為則曾經仔細閱讀這本書，大體上是陰陽醫家的言論，不是疾病治療醫生的言論。不過其中夾雜著一兩句古語，我謹慎地將它們精選出來，列在篇末。<外經>三十九卷。<扁鵲內經>九卷。
原文
為則曰。據此。扁鵲之書傳於漢也明矣。悲哉今不傳。是吾黨之憂也。以陸賈新語而考之。益知扁鵲之方傳於漢。於是遍索其方。仲景所傳傷寒論之外。蓋無所見焉。就其書論定扁鵲之遺法。而作類聚方。朝考夕試而又作方極。誠哉君子之言。信而有徵夫。外經十二卷。白氏內經三十八卷。外經三十六卷。旁篇二十五卷。
為則說：根據這個記載，扁鵲的醫書流傳到漢代是很明確的了。可惜啊，現在沒有流傳下來，這是我們這些人的憂慮。用陸賈的《新語》來考證，更加確信扁鵲的藥方在漢代流傳。於是到處搜尋他的藥方，除了張仲景流傳下來的《傷寒論》之外，大概就沒有見到了。就根據《傷寒論》這本書來論證確定扁鵲遺留下來的方法，編寫了《類聚方》，從早到晚研究試驗，又寫成了《方極》。真是君子之言，確實可信而且有根據啊。<外經>十二卷。<白氏內經>三十八卷。<外經>三十六卷。<旁篇>二十五卷。
原文
為則曰。上七部不傳。諸書亦未見所引用也。醫經者原人血脈。云云。
為則說：以上七部書都沒有流傳下來，其他書籍中也沒有見到引用它們的內容。所謂醫經，是探究人體血脈的學問。等等。
原文
為則曰。是皆非疾醫所論。於是。疾醫既絕於漢可以知矣。
為則說：這些都不是疾病治療醫生所討論的內容。由此可知，疾病治療醫生在漢代就已經斷絕了。
原文
五藏六府痹十二病方三十卷。（師古曰痹風濕之病）
<五藏六府痹十二病方>三十卷。（師古說：痹是風濕類的疾病）
原文
五藏六府疝十六病方四十卷。（師古曰疝心腹氣病）
<五藏六府疝十六病方>四十卷。（師古說：疝是心腹部的氣病）
原文
五藏六府癉十二病方四十卷（師古曰癉黃病）風寒熱十六病方二十六卷。泰始黃帝扁鵲俞跗方二十三卷。五藏傷中十一病方三十一卷。客疾五藏狂顛方十七卷。金創瘲瘈方三十卷。婦人嬰兒方十九卷。湯液經法三十二卷。神農黃帝食禁七卷。
<五藏六府癉十二病方>四十卷（師古說：癉是黃疸病）。<風寒熱十六病方>二十六卷。<泰始黃帝扁鵲俞跗方>二十三卷。<五藏傷中十一病方>三十一卷。<客疾五藏狂顛方>十七卷。<金創瘲瘈方>三十卷。<婦人嬰兒方>十九卷。<湯液經法>三十二卷。<神農黃帝食禁>七卷。
原文
為則曰。上十一家。今亦不傳。就其書目思之。疑非疾醫之書。悲哉。疾醫之絕之尚矣。經方者本草石之寒溫。云云。為則曰。此論。亦非疾醫之論。諺曰。有病不治。常得中醫。
為則說：上面這十一家，現在也沒有流傳下來。根據這些書目來思考，我懷疑它們不是疾病治療醫生的書。可悲啊！疾病治療醫學的斷絕已經很久了。所謂經方，是依據本草藥石的寒熱屬性。等等。為則說：這種論述，也不是疾病治療醫生的理論。有句俗話說：「有病不去治療，常常相當於得到一個中等水平的醫生。」
原文
為則曰。余初見此諺。我業於醫。以為大恥。然數世之業。輕忽不可舍焉。於是思之思之。又重思之。嗟乎。漢既疾醫絕滅。特陰陽醫行。而有此諺邪。陰陽醫之於治無益。可以知矣。則此諺亦不為甚。於是。余大發憤。涉獵古書。始見萬病唯一毒之說。因朝夕鑽研。試功日新。遂精窮此術。乃覺得免此諺之譏也。吾黨小子。慎莫惑病名醫論。縱令誦解天下醫書。諳記病名。不能治病。則焉免此諺之譏。夫顏子曰。夫道之不修也。是吾醜也。夫道既已大修。而不用。是有國者之醜也。小子勉哉勉哉。不拘病名醫論。其唯知去其毒耳。病乎。疾乎。何憂靡不治。
為則說：我初次看到這句諺語時，因為自己以醫為業，感到是極大的恥辱。然而這是數代傳承的職業，不能輕率地捨棄。於是反覆思考，又再三思考。唉！漢代既然疾病治療醫學已經滅絕，只有陰陽醫家流行，所以才會有這句諺語吧？陰陽醫家對於治療沒有益處，從這裡就可以知道了。那麼這句諺語也就不算太過分了。因此，我大發憤圖強，廣泛閱讀古書，才開始見到「萬病唯一毒」的說法。於是從早到晚鑽研，實踐的效果日益更新，終於精深的掌握了這個醫術，才能夠免於這句諺語的譏諷。我們這一派的年輕人，千萬不要被病名和醫論所迷惑。縱使你能背誦講解全天下的醫書，熟悉記憶所有的病名，如果還是不能治病，又怎能免於這句諺語的譏諷呢？顏回說：「大道沒有修成，是我的恥辱；大道已經大大修成了，卻不被採用，這是國君們的恥辱。」年輕人努力啊，努力啊！不要拘泥於病名和醫論，只要知道去除那個毒素就行了。病啊，疾啊，有什麼擔憂治不好的呢？
原文
方技者。皆生生之具。王官之一守也。太古有岐伯俞跗。中世有扁鵲秦和。蓋論病以及國。原診以知政。漢興有倉公。今其技晻昧。故能其書。以序方技為四種。
方技，都是養生延命的工具，是帝王官員的一種職責。上古有岐伯、俞跗，中古有扁鵲、秦和。他們往往討論疾病涉及到國家，推究診斷來瞭解政治。漢朝建立後有倉公，如今他們的醫術已經隱晦不明，所以能夠看到的只有他們的著作。於是將方技類書籍編排為四種。
原文
為則曰。由是觀之。班固著漢書時。既言倉公之技晻昧。況於扁鵲乎。
為則說：由此看來，班固撰寫《漢書》的時候，就已經說倉公的醫術隱晦不明了，更何況是扁鵲呢？
原文
賈誼傳曰。天下之方病。大瘇。一脛之大幾如腰。一指之大幾如股。平居不可屈伸。一二指搐。身慮亡聊。失今不治。必為錮疾。後雖有扁鵲不能為已。病非徒瘇也。又苦𨂂盭云云。又類闢且病痱。夫闢者一面病。痱者一方痛云云。臣故曰。一方病矣。醫能治之而上不使。
<賈誼傳>說：天下這個地方患了病，得了嚴重的腳腫病。一條小腿腫得幾乎像腰一樣粗，一個腳趾腫得幾乎像大腿一樣大。平常的時候不能彎曲伸展，偶爾一兩個腳趾抽筋，全身就覺得無所依靠。現在不及時治療，必定會成為頑固的疾病，以後即使有扁鵲，也無能為力了。這個病不只是腳腫，還苦於腳掌反弓不能行走。等等。又比方說像一個人患了半身不遂和風癱病。半身不遂是半邊身體有病，風癱是某一部份疼痛。等等。臣下所以說：這整個地方都病了。醫生能夠治療它，但是皇上不讓他治。
原文
為則曰。是譬喻之辭。非常病之論也。且本文註解。俱非疾醫之論。晁錯傳曰。為置醫巫。以救疾病。
為則說：這是比喻的說法，不是關於一般疾病的論述。而且原文和注解都不是疾病治療醫生的理論。<晁錯傳>說：為他們設置醫生和巫師，來救治疾病。
原文
灌夫傳曰。夫身中大創十條。適萬金良藥。故得無死。創少瘳。云云。五年十月。悉論灌夫支屬。嬰良久乃聞有效。即陽病痱不食。欲死。或聞上無意殺嬰。復食治病。議定不死。云云。春蚡疾。一身盡痛。若有擊者。為則曰。陽病痱。是固非病。
<灌夫傳>說：灌夫身上中了十處重傷，恰好有價值萬金的良藥，所以得以不死。傷口稍微好轉。等等。五年十月，將灌夫的全家都判處死刑。竇嬰過了很久才聽說這件事有效，就假裝得了風癱病不吃飯，想要尋死。後來聽說皇上沒有要殺他的意思，又開始吃飯治病。商議的結果決定不處死。等等。春天田蚡生病，全身疼痛，好像被毆打一樣。為則說：假裝得了風癱病，這本來就不是真的疾病。
原文
蘇建傳曰。引佩刀自刺。衛律驚自抱持武。馳召醫。鑿地為坎。置熅火覆武其上。蹈其背。以出血。武氣絕半日復。息惠等哭。輿歸營。單于壯其節。朝夕遣人候問武。而收系張勝。武益愈。
<蘇建傳>說：蘇武拔出佩刀刺自己。衛律大吃一驚，親自抱住蘇武，趕快騎馬去叫醫生。醫生挖了個地坑，放上微火，把蘇武臉朝下放在上面，輕輕敲打他的背部，讓淤血流出。蘇武氣絕了半天又甦醒了過來。常惠等人哭著，用車子把他載回營帳。單于欽佩他的節操，每天早晚派人問候蘇武，而把張勝逮捕關押起來。蘇武漸漸痊癒了。
原文
為則曰。本邦見古戰場記。此類甚多焉。後世醫家論脫血之證。其誤可以知矣。司馬相如傳曰。芍藥之和。具而後御之。
為則說：在我國看到的古代戰場記錄中，像這樣的事情很多。後世醫家談論失血症候，他們的錯誤就可以知道了。<司馬相如傳>說：芍藥這類調和的食物，準備好了之後才進用。
原文
為則曰。凡食醫與疾醫其所主異矣。食醫者主養精。疾醫者主攻病。本草無此別。故不取。如師古注家亦不以之知也。厚朴。穹窮。菖蒲。江離。蘪蕪。為則曰。皆藥名。而亡足論。唯文章耳。相如口吃而善著書。常有消渴病。
為則說：凡是食醫和疾醫，他們所主管的職責是不同的。食醫主管養護精氣，疾醫主管攻擊疾病。本類藥書沒有這種區別，所以不採用。像師古這樣的注釋家也不了解這個區別。厚朴、穹窮、菖蒲、江離、蘪蕪。為則說：這些都是藥名，但沒有什麼值得討論的，只是文章中的詞語罷了。司馬相如口吃但擅長寫文章，常常患有消渴症。
原文
為則曰。相如口吃與消渴。遂不治而卒。當時無疾醫。可以知矣。有之則相如奚不治而卒。宜哉。有有病不治之譏。邪絕少陽而登太陰。
為則說：司馬相如的口吃和消渴症，最終沒有治好而去世了。當時沒有疾病治療醫生，由此可以知道了。如果有，那麼司馬相如為什麼不治療而去世了呢？難怪啊！所以有「有病不治」的譏諷。邪氣阻絕了少陽經而上升到太陰經。
原文
為則曰。是固非疾醫之辭也。漢儒不知古有疾醫。以此論疾妄也。廝徵北僑而役羨門兮。屬岐伯使尚方。
為則說：這本來就不是疾病治療醫生的言辭。漢代的儒生不知道古代有疾病治療醫生，用這種理論來討論疾病是荒謬的。讓徵北僑和羨門這些仙人來服役，指派岐伯掌管御用方藥。
原文
公孫弘傳曰。臣聞之氣同則從。聲比則應。今人主和德於上。百姓和合於下。云云。故形和則無疾。無疾則不夭。君不幸罹霜露之疾。云云。為則曰。是並非疾醫之辭。
<公孫弘傳>說：臣聽說，氣相同就會互相順從，聲音相近就會互相應和。現在君王在上面修養和順的德行，百姓在下面和睦團結。等等。所以身體調和就沒有疾病，沒有疾病就不會早逝。君王不幸患上風寒之類的小病。等等。為則說：這些都不是疾病治療醫生的言辭。
原文
今事少間。君其存精神。止念慮。輔助醫藥以自持。因賜告牛酒雜帛。居數月有瘳。視事。
現在政事稍有閒暇，您應當保養精神，停止思慮，借助醫藥來自持。於是賜給他休假、牛、酒和各種絲織品。過了幾個月，病好了，重新治理政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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