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為則曰。孝經云。身體髮膚。受之父母。不敢毀傷。孝之始也。免者免災也。夫君子言必信。行必忠。故免災。今之學者乃不然。慎旃。敢問死。曰。未知生。焉知死。
白話
為則說：《孝經》說：身體髮膚，受之父母，不敢毀傷，孝之始也。免者，免除災禍也。君子言必信，行必忠，故能免除災禍。如今的學者卻不如此。謹慎啊！請問死。孔子說：未知生，焉知死？
卷一
卷一（2-1）
卷一29 句
原文
為則曰。死生天命也。故聖人不論。況於常人乎。子夏曰。商聞之矣。死生有命。富貴在天。
白話
為則說：死生是天命，所以聖人不談論，何況是常人呢？子夏說：我聽說過，死生有命，富貴在天。
原文
子曰。南人有言。曰人而無恆。不可以作巫醫。善夫。
白話
孔子說：南方人有句話說，人而無恆，不可以作巫醫。說得好啊！
原文
物子曰。人而無恆。不可以作巫醫。鄭玄曰。主巫醫。不能治無恆之人。物子曰。鄭玄之解。古來相傳之說已。作巫醫者謂為其人卜筮且醫疾也。非謂以其人為巫醫之人也。康子饋藥。拜而受之曰。丘未達不敢嘗。
白話
物子說：人而無恆，不可以作巫醫。鄭玄說：主治巫醫，不能治療無恆心的人。物子說：鄭玄的解釋，是自古以來相傳的說法。所謂作巫醫，是指為他人占卜及治療疾病，並不是說讓他作為巫醫這個人。康子饋贈藥物，孔子拜而接受說：我還不了解藥性，不敢嘗。
原文
為則曰。孔安國曰。未知其故。故不敢嘗。禮也。物子曰。古人解古文辭。可謂盡之矣。只其辭簡奧。讀者未易解已。故故實也。謂禮也。未知其故。故不敢嘗。是解孔子之言也。禮者言孔子所以言者禮也。醫師職曰。醫師掌醫之政令。聚毒藥以共醫事。是古之藥多毒藥。故鄭注曰。藥之物恆多毒。為則曰。蓋鄭玄徂徠皆非醫也。而不行。而言藥多毒。此誤也。本草曰有毒無毒。是食醫之事。而非疾醫之事也。以食醫混疾醫亦誤也。是疾醫之道所以絕焉。食醫者主養也。疾醫者主攻也。故古語攻病以毒藥。養精以穀肉果菜。雖穀肉果菜用為藥。則有攻之意。故藥皆毒也。譬如甘麥大棗湯。三味為食料則無毒。用藥方中肯綮則大瞑眩。或吐瀉。或發汗。而其毒解。疾乃瘳。是無它。毒毒乎毒也。吾黨小子行而言。勿舌言。雖彼博洽巨儒不行而言皆臆也。故學如鄭玄徂徠。尚致此過失矣。聖人戒之曰。有不知而作之者。我無是也。慎哉。又曰。如藥勿瞑眩。厥疾勿瘳。此非疾醫則不能解也。知藥皆毒亦然。物子曰。饋毒於人。而令死。古者謂之饋藥焉。是所以無饋藥之禮也。孔子時禮失俗變。貴人聞疾或饋之。時人亦必嘗之。依賜食之禮也。皆非禮也。此或一說。
白話
為則說：孔安國說：不知其緣故，所以不敢嘗，這是禮。物子說：古人解釋古文辭，可以說是詳盡了。只是辭語簡奧，讀者不易理解。所以「故」指故實，「謂」禮也。「未知其故，故不敢嘗」這是解釋孔子的話。「禮」是說孔子之所以這樣說是因為禮。《周禮·醫師職》說：醫師掌管醫政，收集毒藥以供醫事。所以古時的藥大多是毒藥。因此鄭玄注說：藥物通常多毒。為則說：大概鄭玄和徂徠都不是醫者，又沒有實踐，卻說藥物多毒，這是錯誤的。《神農本草經》說有毒無毒，這是食醫的事，不是疾醫的事。以食醫混淆疾醫也是錯誤的，這就是疾醫之道斷絕的原因。食醫主養生，疾醫主攻病。所以古語說：攻病以毒藥，養精以穀肉果菜。即使穀肉果菜用作藥，也會有攻的意思，所以藥都是毒。例如甘麥大棗湯，三味作為食物則無毒，用在藥方中恰到好處則會大瞑眩，或吐瀉，或發汗，而毒性解除，疾病痊癒。這沒有其他原因，就是以毒攻毒。我們這些後學要實行而後言，不要空談。即使是博學的大儒，不實行而言都是臆測。所以學問如鄭玄、徂徠，尚且犯這樣的錯誤。聖人告誡說：有不知而作的，我沒有這種情況。謹慎啊！又說：如果服藥不瞑眩，疾病就不會痊癒。這不是疾醫就不能理解。知道藥都是毒也是一樣。物子說：將毒送給人而致人死，古人稱之為「饋藥」。這就是沒有饋藥之禮的原因。孔子時代禮失俗變，貴人聽說有人生病有時會饋送藥物，當時人也一定嘗它，依照賜食的禮節。這些都不是禮。這是另一種說法。
原文
家語曰。哀公問孔子曰。智者毒乎。仁者壽乎。孔子對曰。然。人有三死。而非其命也。己自取也。夫寢處不時。飲食不節。逸勞過度者。疾共殺之。居下位而上於其君。嗜欲無厭而求不止者。刑共殺之。以少犯眾。以弱侮強。忿怒不類。動不量力。兵共殺之。此三者非命也。人自取之。若夫智士仁人。將身有節。動靜以義。喜怒以時。無害其性。雖得壽焉。不亦宜乎。孔子曰。良藥苦於口。利於病。
白話
《家語》說：魯哀公問孔子：智者短命嗎？仁者長壽嗎？孔子回答說：是的。人有三種死，而不是命定的，是自己招致的。起居不定時，飲食不節制，勞逸過度的，疾病一起殺死他。居下位而冒犯君主，嗜欲無厭而追求不止的，刑罰一起殺死他。以少犯眾，以弱侮強，忿怒不合情理，行動不量力，兵器一起殺死他。這三者不是命，是人自取的。至於智士仁人，養生有節，動靜合義，喜怒適時，不危害本性，即使得長壽，不也很合適嗎？孔子說：良藥苦口，有利於病。
原文
為則曰。藥皆毒也。毒毒於毒而疾乃瘳。奚藥之良之有焉。按史記漢書皆作毒藥。韓非子說苑並作良藥。憶者劉向校閤家語之時。因韓非作良藥乎。今從史漢。作毒藥為是。
白話
為則說：藥都是毒。以毒攻毒而疾病痊癒，哪有什麼良藥呢？考《史記》《漢書》都作「毒藥」，《韓非子》《說苑》都作「良藥」。想是劉向校勘《家語》的時候，因《韓非子》而寫成良藥吧？現在依從《史記》《漢書》，作「毒藥」為是。
原文
曾子耘瓜。誤斬其根。曾皙怒。建大杖以擊其背。曾子仆地而不知人。久之。有頃乃蘇。
白話
曾子耘瓜，誤斷了根。曾皙發怒，拿起大杖打他的背。曾子仆倒在地不省人事，許久才甦醒過來。
原文
君子修道立德。不為窮困而改節。為之者人也。生死者命也。
白話
君子修道立德，不因貧窮困厄而改變節操。做這些事的是人，決定生死的是命。
原文
魯哀公問於孔子曰。人之命與性何謂也。孔子對曰。分於道。謂之命。形於一。謂之性。化於陰陽象形而發謂之生。化窮數盡謂之死。
白話
魯哀公問孔子說：人的命與性是什麼？孔子回答說：從道分化而來，叫做命；形成於一體，叫做性；由陰陽變化、依形象而發出的叫做生；變化窮盡、氣數終結的叫做死。
原文
鄭子產有疾。謂子太叔曰。我死子必為政。唯有德者。能以寬服民。其次莫如猛。
白話
鄭子產有病，對子太叔說：我死後，你必然執政。只有有德的人能以寬厚使百姓順服，其次沒有比剛猛更好的了。
原文
春秋左氏傳曰。六日公至。毒而獻之。公祭之地墳。與犬犬斃。與小臣。小臣亦斃。為則曰。地墳是不知為何毒太甚。
白話
《春秋左氏傳》說：六日，公到達，將毒放進食物裡獻上。公祭祀地面，地面突起；給狗吃，狗死；給小臣吃，小臣也死。為則說：地面突起，不知道是什麼毒性這麼厲害。
原文
隕石於宋五。隕星也。六鷁退飛。過宋風也。云云。退而告人曰。君失問是陰陽之事。非吉凶所生也。吉凶由人。吾不敢逆君故也。
白話
隕石落在宋國有五塊，是墜落的星。六隻鷁鳥退飛，是風經過宋國。等等。退朝後告訴人說：國君問得不對，這些是陰陽的事情，不是吉凶所產生的；吉凶由人而來。我不敢違逆君主的緣故啊。
原文
為則曰。陰陽者天事也。吉凶者人事也。積善餘慶而吉。積惡餘殃而凶。譬如人病。有毒於內。則因天令而毒動病。無毒於內。則天令雖烈不病也。陰陽之事。以人事不可計。奉順而守之耳。
白話
為則說：陰陽是上天的事，吉凶是人的事。積善有餘慶而吉利，積惡有餘殃而凶險。譬如人生病，體內有毒，就會因天氣的變化而毒發動成病；體內無毒，天氣雖然劇烈也不會生病。陰陽的事，不能用人的事去算計，只是奉順而遵守罷了。
原文
邾子曰。苟利於民。孤之利也。天生民而樹之。君以利之也。民既利矣。孤必與焉。左右曰命可長也。君何弗為。邾子曰。命在養民。死之短長時也。民苟利矣。遷也。吉莫如之。遂遷於繹。五月邾文公卒。君子曰。知命。齊侯戒師。期而有疾。醫曰不及秋。將死。
白話
邾子說：如果對人民有利，就是我的利益。上天生了人民並為他們立了君，君主是用來利民的。人民已經得利了，我必然也分享利益。左右說：壽命可以延長，君主為什麼不這樣做？邾子說：命在於養民，死的長短是時運。人民如果有利益，遷都就是了，沒有比這更吉利的。於是遷到繹。五月，邾文公去世。君子說：這是知命。齊侯戒集軍隊，到期卻有病。醫者說：活不到秋天，將要死。
原文
穆公有疾曰。蘭死。吾其死乎。吾所以生也。刈蘭而卒。晉人獲素諜。殺諸絳市。六日而蘇。晉胥克。有蟲疾。諺曰。高下在心。川澤納汙。山藪藏疾。
白話
穆公有病說：蘭花死了，我也要死了嗎？我是靠它出生的。割了蘭花就去世了。晉人俘獲了秦國間諜，在絳市殺了他，六天後又甦醒。晉國的胥克有蟲疾。諺語說：高下在於內心，川澤容納汙穢，山藪藏匿疾病。
原文
郇瑕氏土薄水淺。其惡易覯。易覯則民愁。民愁則墊隘。於是乎有沉溺重膇之疾。不如新田土厚水深。居之不疾。
白話
郇瑕氏之地土薄水淺，其污穢容易積聚。容易積聚則百姓愁苦，百姓愁苦則身體羸弱，於是有水腫腳氣的疾病。不如新田土厚水深，居住不會生病。
原文
為則曰。是後世所謂腳氣之濫觴也。然腳氣無毒。人雖居卑濕之地。不疾。故特無腳氣之藥。但視毒之所在而治。則克治。學者察諸。
白話
為則說：這是後世所說腳氣的起源。然而腳氣沒有毒，人即使住在低濕的地方，也不會生病。所以特意沒有腳氣的藥物。只根據毒所在處而治療，就能治癒。學者要明察。
原文
晉侯夢大厲。被髮及地。搏膺而踴曰。殺余孫不義。余得請於帝矣。壞大門及寢門而入。公懼入於室。又壞戶。公覺召桑田巫。巫言如夢。公曰何如。曰不食新矣。公疾病求醫於秦。秦伯使醫緩為之。未至。公夢。疾為二豎子。曰彼良醫也。懼傷我焉。逃之。其一曰。居肓之上膏之下。若我何。醫至曰。疾不可為也。在肓之上膏之下。攻之不可。達之不及。藥不至焉。不可為也。公曰。良醫也。厚為之禮而歸之。六月丙午。晉侯欲麥。使甸人獻麥。饋人為之。召桑田巫。示而殺之。將食。張如厠陷而卒。小臣有晨夢。負公以登。及日中。負晉侯出諸厠。遂以為殉。
白話
晉侯夢見一個大鬼，披頭散髮拖到地上，捶胸跳躍說：你殺了我的子孫不義，我已經請求上帝了！它毀壞大門和寢門闖進來。公害怕，躲進內室，它又毀壞內室的門。公醒來，召見桑田的巫人。巫人說的情形和夢一樣。公說：怎麼樣？巫人說：您吃不到新麥了。公病重，到秦國求醫。秦伯派醫緩來診治。還沒到達，公夢見疾病變成兩個小孩，一個說：他是良醫，恐怕會傷害我們，怎麼躲避？另一個說：我們居於肓之上、膏之下，他能把我們怎樣？醫緩到達，說：疾病不能治了，在肓之上膏之下，不能用灸法攻治，針刺達不到，藥力達不到，不能治了。公說：真是良醫。贈送厚禮送他回去。六月丙午日，晉侯想吃麥子，讓甸人進獻麥子，廚師烹製。召見桑田巫人，把做好的麥食給他看，然後殺了他。正要吃，腹脹，去廁所，掉進糞坑而死。有一個小臣早上夢見自己背著公上天，到中午，他背著晉侯從廁所出來，於是被用來殉葬。
原文
為則曰。緩之言非疾醫之辭。注曰。傳言巫以明術見殺。小臣以言夢自禍。孔子曰。不語怪力亂神。豈亦其人之命耶。
白話
為則說：醫緩的話並非疾醫的言辭。注釋說：傳文說巫人因顯露其巫術而被殺，小臣因說出夢境而自招禍患。孔子說：不談怪力亂神。這難道也是那些人的命運嗎？
原文
晉範文子反自鄢陵。使其祝宗祈死曰。君驕侈而克敵。是天益其疾也。難將作矣。愛我者。唯祝我。使我速死無及於難。苑氏福也。六月戊辰士燮卒。
白話
晉國范文子從鄢陵返回，讓他的祝宗祈求讓自己死，說：國君驕傲奢侈而戰勝敵人，這是上天增加他的疾病，禍難將要發生了。愛我的人只有祝願我，使我快速死去不要趕上禍難，這是范氏的福氣。六月戊辰日，范文子（士燮）去世。
原文
君子謂子重。於是役也。所獲不如所亡。楚人以是咎子重。子重病之。遂遇心疾而卒。為則曰。非毒而病。皆不可藥也。子駟使賊夜弒僖公。而以瘧疾赴於諸侯。
白話
君子評論子重：在這次戰役中，所得不如所失。楚國人因此責備子重。子重因此憂慮，得了心疾而死。為則說：不是毒而生病，都是無藥可治的。子駟派賊人夜裡弒殺僖公，而以瘧疾向諸侯報喪。
原文
以待疆者而庇民焉。寇不為害。民不罷病。不亦可乎。
白話
以此來等待強者而庇護百姓，敵寇不為禍害，百姓不勞苦疲病，不也是可以嗎？
原文
子駟曰。國病矣。子展曰。得罪於二大國。必亡。病不猶愈於亡乎。為則曰疾病可治。死不可救。
白話
子駟說：國家疲弊了。子展說：得罪了兩個大國，一定會滅亡。疲弊不是比滅亡好嗎？為則說：疾病可以治療，死亡不可挽救。
原文
叔豫曰。國多寵而王弱。國不可為也。遂以疾辭。方暑闕地下冰而床焉。重繭衣裘。鮮食而寢。楚子使醫視之。復曰。瘠則甚矣。而血氣未動。乃使子南為令尹。吾見申叔。夫子所謂生死而肉骨也。
白話
叔豫說：國家寵臣太多而君王弱小，國家不可治理了。於是藉口有病辭職。正當暑天，挖地下室放冰然後把床放在上面，穿著重繭和皮衣，少食而睡。楚子派醫生去看他，回報說：瘦得很厲害了，但血氣正常。於是讓子南當令尹。我見到申叔，他正是所說的使死者復生、使白骨生肉的人啊。
原文
其御曰。孟孫之惡子也。而哀如是。季孫若死。其若之何。臧曰。季孫之愛我。疾疢也。孟孫之惡我。藥石也。美疢不如惡石。夫石猶生我。疢之美。其毒滋多。孟孫死。吾亡無日矣。詩曰。誰能執熱。逝不以濯。禮之於政。如熱之有濯也。濯以救。何患之有。
白話
他的御者說：孟孫討厭您，而您卻這樣哀悼他；季孫如果死了，您將怎麼辦？臧孫說：季孫愛我，是疾病；孟孫惡我，是藥石。美病不如惡石，石頭還能讓我活下去，美病毒害更多。孟孫死了，我滅亡的日子沒有幾天了。《詩經》說：誰能手拿熱東西，不用水洗呢？禮對政治，就好像熱時用水洗一樣；用水洗來救，又有什麼可擔憂的呢？
原文
為則曰。古昔有水漬之法。亦如此。太倉公傳可考矣。
白話
為則說：古代有水漬的方法，也像這樣。太倉公的傳記可以考證。
原文
然明謂子產曰。毀鄉校如何。子產曰。何為夫人朝夕退而遊焉。以議執政之善否。其所善者吾則行之。其所惡者吾則改之。是吾師也。若之何毀之。我聞忠善以損怨。不聞作威以防怨。豈不遽止。然猶防川。大決所犯。傷人必多。吾不克救也。不如小決使道。不如吾聞而藥之也。然明曰。蔑也。今而後知吾子之信可事也。小人實不才。若果行此。其鄭國實賴之。豈唯二三臣。仲尼聞是語也。曰。以是觀之。人謂子產不仁。吾不信也。
白話
然明對子產說：毀掉鄉校怎麼樣？子產說：為什麼？人們早晚休息遊玩在那裡，來議論執政的好壞。他們認為好的我就實行，他們認為壞的我就改正，這是我的老師啊，為什麼毀掉它？我聽說用忠善來減少怨恨，沒聽說用威權來防備怨恨。難道不能很快制止？但就像防止河水一樣，大決口造成的禍害，傷人一定很多，我不能挽救。不如開小決口讓水流通，不如我聽到後把它當作藥來醫治。然明說：我從今以後知道您確實是可以事奉的。我實在沒有才能，如果真能這樣做，鄭國確實依靠它，豈止是我們這些臣子。孔子聽到這些話說：以此看來，有人說子產不仁，我不相信。
原文
晉侯有疾。鄭伯使公孫僑如晉聘且問疾。叔向問焉。曰。寡君之疾病。卜人曰。實沈臺駘為祟。史莫之知。敢問。此何神也。子產曰。云云。由是觀之。則臺駘汾神也。抑此二者不及君身。山川之神則水旱癘疫之災。於是乎禜之。云云。若君身。則亦出入飲食哀樂之事也。山川星辰之神。又何為焉。僑聞之。君子有四時。朝以德政。晝以訪問。夕以修令。夜以安身。於是乎節宜其氣。勿使有所壅閉湫底。以露其體。茲心不爽而昏亂百度。今無乃壹之。則生疾矣。僑又聞之。內宦不及同姓。其生不殖。美先盡矣。則相生疾。君子是以惡之。云云。晉侯聞子產之言曰。博物君子也。重賄之。
白話
晉侯有疾，鄭伯派公孫僑（子產）到晉國聘問並問候疾病。叔向問他說：寡君的疾病，卜人說是實沈、臺駘作祟，史官不知道。請問這是什麼神？子產說：等等。由此看來，臺駘是汾水之神。但是這兩位神都不到您的身上。山川的神祇，則降下水旱瘟疫災害，於是人們舉行禜祭。等等。至於您的身體，則也是出入飲食哀樂的事情，山川星辰的神又怎麼會作祟呢？我聽說：君子有四時，早晨處理政事，白天訪問，晚上修訂命令，夜裡安身。於是調節宣散其氣，不要使氣有所壅塞不通，來暴露身體。心中不爽就會昏亂百事。現在恐怕專注於一件事，就會生病了。我又聽說：內官不接觸同姓，其子孫不繁盛。美麗過早用盡，就會互相生病，君子因此厭惡同姓。等等。晉侯聽了子產的話說：真是博物君子。贈以厚禮。
注意：本網站內容僅供中醫知識分享、學術研究與教育參考，不構成醫療診斷或治療建議。任何醫療行為請務必諮詢合格中醫師、醫師或專業醫療人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