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九、溢飲水腫論

溢飲、水腫、蠱脹，這三種病症看起來相似，但實際上大有區別。

現在的人全都用五皮飲、五苓散、八味丸來治療，而使用八味丸的人最多。

不知道八味丸是收攝少陰經的藥方，藥性柔潤多而剛燥少，專門為婦女轉胞（膀胱受壓）所設立，並不是腫脹病類中的根本藥方。考據古代醫書，只有內飲病才使用它。《金匱要略》治療溢飲，主要使用大青龍湯和小青龍湯。

因為如果脈象弦緊屬於寒證，就用小青龍湯中的生薑、桂枝為主；如果脈象洪大，兼有熱象，那麼就非用大青龍湯中的石膏、杏仁不可。

《內經》對於水腫、蠱脹，確立了三種治療方法：第一種叫做開鬼門（發汗），第二種叫做潔淨腑（利小便），第三種叫做去陳莝（攻下逐瘀）。《金匱要略》則有風水、皮水、石水、黃汗的分類。

又總括地說：腰部以上水腫應當用發汗法，腰部以下水腫應當用利小便法。

《素問》有明確記載：疾病從上部開始而後嚴重於下部的，要先治療下部，然後再治療上部。現在的人完全不講究這個道理，而一概用八味丸來應付，人的性命怎麼能承受得了啊！

大致上，溢飲必定兼有咳嗽；水腫病人面色發白，腹部沒有青筋；蠱脹病人面色發紅，腹部有像蟲紋一樣的青筋，形狀像水蛙。

水腫，是《內經》所說的太陰之氣太過，發為腹部脹滿；蠱脹，是《內經》所說的厥陰之氣太過，發為腹部脹滿。單腹脹也是厥陰經的病，只要用疏肝解鬱的方法，不必利水。

我這篇論述不過是指出現在醫生的弊病，大略舉出綱要，本來就不是完整的著作，沒有能夠說得詳盡，學習的人應當在古人的教訓中探求，在書本之外領悟其中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