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天八卦（3-1）

《內經》中有用臟腑來配合九數的內容。「六節臟象論」說：分為九野。九野就是九臟，其中形臟有四種，神臟有五種。

形臟指的是胃、大腸、小腸、膀胱；神臟指的是心、肝、脾、肺、腎，這是用來儲藏精神的地方。

《河圖》的數字，用來搭配後天八卦，在人身上驗證，有最準確不變的，莫過於女子七歲換牙，十四歲時月經來潮；男子八歲換牙，十六歲時精氣開始充盈。

這是因為少女屬於兌卦，得到七這個數字，少男屬於艮卦，得到八這個數字，所以用七、八來起算。詳細的意義在後面〈乾坤六子〉這一章。

天地間的萬物，形狀顏色不一樣，但終究不超出這七種顏色罷了。西方人用三角棱鏡照射太陽分出七種顏色，這也是《河圖》七色的驗證。

這是世間流傳的《河圖》，現在改名為《洛書》，道理在前面〈考辨章〉中已經說明。

再按：《易經》先說《河圖》主管氣、主管生成，自然應當以成數為準。接著說《洛書》主管運行、主管完成。

看《易經·繫辭》中「天一地二」這一章，說的是《洛書》的十個數字。它所說的「成就變化，運行如鬼神般奧妙」，是因為它主管完成。所謂「行」，就是指五行。

這張圖以成數為主體，以五行為運用，自然應當排在九數之後，因此我遵從劉牧的主張，改名為《洛書》。

《洛書》的數字，一和六同屬一類，二和七同屬一類，三和八同屬一類，四和九同屬一類，五和十相守在一起。

蔣大鴻說：聖人觀察現象而探求其中的義理，將奇數歸屬於陽，偶數歸屬於陰，這些數字參差錯綜，所以能整齊劃一。它們的形狀相互對立，所以能往來運行。四季的交替，由此運轉；萬物的化育，由此萌芽。一生一成，都是陰陽交合的精妙。二氣相交，五行就顯現了。這幾句話很透徹地闡釋了其中的道理。

然而蔣大鴻仍然沿襲舊說稱它為《河圖》，又說聖人根據這張圖才開始畫八卦。

不知道《繫辭》明確說：仰頭觀察天象，俯身觀察地理，近的取法於自身，遠的取法於萬物，這樣才開始畫出八卦。

至於《河圖》、《洛書》，則只說聖人效法它們，並沒有說是根據這些來畫八卦。而且這張圖用四方來搭配八卦，實際上並不合適。

術數家截取四個角落的數字，來補足成八卦，這已經牽強到了極點，並非自然界造化的真實面貌。

《洛書》是五行的根源。它的數字將一、三、五、七、九歸屬於天；將二、四、六、八、十歸屬於地。

天向左運行，地向右運行，天運行五步，地也運行五步，二五之數交合精氣，於是生成水、火、木、金、土，所以稱為五行。

我的兒子祖鑑說：西洋天文學說地球向右轉，有運行的軌道，但不說天在轉動；中國舊說說天向左旋轉，不說地轉動，這都是不明白古代聖人所說五行的道理。

古代聖人觀察《洛書》而知道天向左運行，地向右運行，一年之中各運行五步，所以命名為五行。

如此說來，能夠知道天地運行軌道的，沒有比《洛書》更清楚的了。

祖鑑又說：五行有一生一成，因而有水、火、木、金、土。

這有可以實際驗證的：從冬至開始，天向左運行到北方，那時霜雪漸漸盛大，這是「天一生水」的驗證。

天在北方，那麼地就在南方，日影逐漸變長，這是「地二生火」的驗證。

立春之後，天運行到東方，草木都開始生長，這是「天三生木」的驗證。地運行到西方，是「地四生金」的時節。

只是金在土中暗暗生成，人無法直接驗證；菊花是秋天的花卻在春天生長，這也是「地四生金」的一個表現。

春分以後，天運行到辰位，接近黃道，在這個時候，天在五的位置，地也在這個位置，承接天的交合。

所以只說「天五」是生土的時候，農民於是播種穀物，這就是它的驗證。

夏至以後，天運行到正南方，與「地二」的位置相合，那時烈日炎炎似火，這是「天七成火」的驗證。

夏至以後，地運行到正北方，與「天一」的數字相合，那時洪水暴漲，這是「地六成水」的驗證。

立秋之後，地運行到東方，與「天三」的位置相合，那時草木結成果實，這是「地八成木」的驗證。

天運行到西方，與「地四」的位置相合，那時草木枯黃凋落，菊花盛開，這是「天九成金」的驗證。

重陽節之後，地運行到戌位，天體漸漸降低，地體漸漸升高，所以只說「地十」是成土的時候。那時農事完成，這就是「地十成土」的驗證。

五和十二這個位置，寄託在辰和戌，所以辰是天門，戌是地戶。總括這十個數字，用來記錄五行，成就四季。所以《易經》說：變化通達沒有比四季更大的了。

西方人批評金、木這兩樣東西不足以代表五行，有些中國人附和這種說法，也認為是對的。

不知道五行，說的是天向左運行，地向右運行，而有第一步生水，第二步生火的意義，並不是拘泥於有形有象的五種物品來說的。因此，五行能夠概括天地間的所有氣化現象。

西方人提出土、水、火、風四種元素，卻不知道風就是木的氣。他們捨去金不說，試問數十種金屬是從哪裡化生而來的？秋天草木枯黃凋落，又是感應了什麼氣化而發生的？

只知道有形的金屬，卻不知道無形的氣，這是因為西方人沒有讀過中國的典籍，不知道《洛書》的十個數字，所以本來就不懂五行。無奈有些中國人天天讀聖賢書，卻也不去考證探究呢！

《洛書》的數字，一為生一為成，中間必定得到五這個數字。這就是《易經》所說的五個位置相互配合而各有歸屬。中宮的五，就是太極。四方，就是四象。

中宮的五作為極點，君臨控制四方，五行都得到中宮的五，才能夠生成。這就是所謂的每樣事物各自都有一個太極。

五行分配為五方，現在就地球來劃分。英國、法國處於四、九的金位，這是西方。俄國、美國處於一、六的水位，這是北方。非洲、澳洲處於二、七的火位，這是南方。東洋大海處於三、八的木位，這是東方。中國處於五、十的土位，這是中央。五大洲中只有東洋是一片汪洋大海，沒有陸地。雖然有琉球、日本，終究陸地面積不大。這是因為東方屬於三、八的木位，水來生木，所以水多。木能剋土，所以土少。

然而雖然土少，但從方位來論述，不能說它不是東方。

正因為把海視為東方，然後才知道中國實際上位於中央，與《洛書》的位置恰好符合。現在的人以崑崙山為大地中央，是因為那裡的水向四面分流。

然而崑崙山只是大地的頭腦頂部，《撼龍經》說：崑崙山是天地的骨幹，居中鎮守天地，是巨大的物體，如同人的脊背與頭頂樑柱，生出四肢山脈，雄偉突出。

這崑崙山如同頭頂，中國在前面，如同人的胸腹中心。美國在背面，如同人的背部中心。

用《洛書》的十個數字來討論，那麼「天五」是地上的中宮，由中國來匹配。「地十」是地下的中宮，由美國來匹配。

還有人認為五印度是中央，這不過是基於中國和外部世界地理形勢的說法，實際上並非大自然創造的固定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