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叢桂偶記》貓鬼野道 - 雲端中醫養生

原文

貓鬼野道。余久疑之。巢元方曰。老貍野物之類。變為鬼蜮。而依附於人。人畜事之。獨孤陀婢呼曰。貓女可來。

白話

貓鬼與野道，我長久以來對此感到疑惑。巢元方說：「老貍屬於野獸之類，變化成為鬼蜮，依附在人身上。人畜養並侍奉牠們。」獨孤陀的婢女呼喚說：「貓女可以過來了。」

原文

（隋書獨孤陀傳曰。徐阿尼。事貓鬼。每以子夜祀之。言子者鼠也。陀嘗從家中索酒。其妻曰。無錢可酤。陀因謂阿尼曰。可令貓鬼向越公家使我足錢也。阿尼便咒之。居數日貓鬼向素家。十一年上初從幷州還。陀謂阿尼曰。可令貓鬼向皇后所。使多賜吾物。阿尼復咒之。遂入宮中。大理亟楊遠乃於門下外省遣阿尼呼貓鬼。阿尼於是夜中置香粥一盆。以匙扣而呼之曰。貓女可來。無往宮中。久之。阿尼色正青。若被牽曳者云。貓鬼已至。由是其事具得實。）是貓精以淫祀所畜之物。而非他物之變也。所以言貓鬼也。野道。巢氏以為無主蠱。於原野上所得也。隋高祖。開皇十八年。延州刺史獨孤陀有婢曰徐阿尼。事貓鬼。能使之殺人云。每殺人。則死家財物。潛移於畜貓鬼家。會獨孤後及楊素妻鄭氏俱有疾。醫皆曰貓鬼疾也。上以陀後之異母弟。陀妻楊素異母妹。由是意陀所為。令高熲等雜治之。具得其實。上怒。令以犢車。載陀夫妻。將賜死。獨孤後三日不食。為之請命曰。陀若蠹政害民者。妾不敢言。今坐為妾身。敢請其命。陀弟司勳侍郎整指闕求哀。於是免陀死。除名為民。以其妻楊氏為尼。先是有人訟其母為貓鬼所殺者。上以為妖妄。怒而遣之。至是詔誅被訟行貓鬼家。夏四月辛亥。詔畜貓鬼蠱毒厭媚野道之家。並投於四裔。蓋野道。言左道妖術之事。非其道。故曰野也。果為無主蠱。則令何物奉此詔乎。

白話

（《隋書·獨孤陀傳》記載：徐阿尼侍奉貓鬼，常在子夜祭祀牠，說「子」指的是老鼠。獨孤陀曾向家中索酒，他的妻子說：「沒有錢可以買酒。」獨孤陀於是對阿尼說：「可以讓貓鬼到越公家去，使我得到足夠的錢。」阿尼便施咒。過了幾天，貓鬼到了楊素家。開皇十一年，皇上剛從幷州回來，獨孤陀對阿尼說：「可以讓貓鬼到皇后那裡，使皇后多賞賜我物品。」阿尼又施咒，於是貓鬼進入宮中。大理丞楊遠在門下外省派阿尼呼喚貓鬼，阿尼於是在夜裡放了一盆香粥，用湯匙敲擊並呼喚說：「貓女可以過來，不要到宮中去。」過了一段時間，阿尼臉色發青，像被牽拉的樣子說：「貓鬼已經來了。」從此事實全部得到證實。）這是貓精因不合禮制的祭祀而被畜養的產物，而不是其他東西的變化，所以稱為「貓鬼」。野道，巢元方認為是沒有主人的蠱毒，在荒野上得來的。隋高祖開皇十八年，延州刺史獨孤陀有個婢女叫徐阿尼，侍奉貓鬼，據說能讓牠殺人。每當殺人，死者家的財物就會暗中轉移到畜養貓鬼的人家。適逢獨孤皇后和楊素的妻子鄭氏都生病，醫生都說是貓鬼引起的疾病。皇上因為獨孤陀是皇后的異母弟，獨孤陀的妻子是楊素的異母妹，因此懷疑是獨孤陀所為，命令高熲等人共同審理，完全查明了事實。皇上大怒，命令用牛車載著獨孤陀夫妻，準備賜死。獨孤皇后三天不吃飯，為他們求情說：「獨孤陀如果敗壞政事、危害百姓，我不敢說話；如今他是因為我的緣故而獲罪，我冒昧請求饒他一命。」獨孤陀的弟弟司勳侍郎獨孤整到宮門前哀求，於是免去獨孤陀的死罪，削職為民，讓他的妻子楊氏出家為尼。先前有人控告自己的母親被貓鬼殺害，皇上認為是妖妄之言，生氣地將他趕走。到這時，下詔誅殺被控告施行貓鬼的人家。夏季四月辛亥日，下詔畜養貓鬼、蠱毒、厭魅、野道的人家，全部流放到邊遠地區。所謂野道，說的是左道妖術之事，不合正道，所以稱為「野」。如果真的是無主的蠱毒，那麼讓什麼東西來遵奉這道詔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