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醫賸三卷。附錄一卷。伯氏廉夫天明戊申所筆記。而未及脫稿。投之筐笥。不復厝意者。殆二十年。享和辛酉冬。免侍直以來。葖肥橘黃之暇。專從事於毫楮之間。平昔起手所注素靈二經。長沙之書。及其餘撰著。至是逐次完局。可繕寫者亡慮數十部。殆至等身緒餘。又取此書。加編劃而猶未滿意。謂其不論方術之大體而抉瑣末。不及理療之切要而搜迂僻。自以竹頭木屑視之。不欲示人。自余觀之。此書收錄。皆醫經所未載。方書所未具。本草所未採。前賢所未辨。世人所未察。每一事必核其始末。究其同異。參以證左。大則可以裨治術。細亦足以博學識。無一不可悅目而快意。則謂之醫苑之珍珠舩可也。顧其體例。在醫家之書。別自一調。惟與張季明俞子容之書。略相類似。宋陳無擇氏。嘗以方技之書。比四部。而四部之外。有說之一部。張俞二氏之書。是已。此亦以為說部之一。豈止若竹頭木屑。至覆庭裝舩始見其用也哉。與其所注素靈二經。長沙之書。及其餘諸編。均可以垂世。而行遠無疑矣。及門諸子。謀刻諸書。然卷帙浩瀚。非歲月之所能遽辨也。獨此書葉頁不甚多。故先付之梓云。文化己巳重陽後一日。六弟丹波元鼎謹識。
白話
醫賸三卷,附錄一卷。伯氏廉夫於天明戊申年所筆記,但未及脫稿,投入箱篋,不再留意,將近二十年。享和辛酉年冬,免去侍直之職以來,在蘿蔔肥美、橘子黃熟的閒暇,專注從事於筆墨之間。平日開始所註解的《素問》、《靈樞》二經,張仲景之書,以及其他撰著,至此逐次完成。可以繕寫的書籍不下數十部,幾乎堆積到與身體等高。又取此書,加以編排劃分,但仍不滿意,說它不討論方術的大體而抉取瑣碎末節,不及醫療的切要而搜求迂僻,自己視之如竹頭木屑,不想示人。依我看來,此書收錄的內容,都是醫經所未載、方書所未具、本草所未採、前賢所未辨、世人所未察的。每一事必考證其始末,探究其同異,參以證據。大的可以裨益治療技術,細的也足以增廣學識,沒有一處不令人賞心悅意,可以稱之為醫苑的珍珠船。看其體例,在醫家書中別具一格,只有與張季明、俞子容的書略相類似。宋代陳無擇曾將方技之書比作四部,而四部之外有說部,張、俞二氏的書就是如此。此書也可以視為說部之一,豈止像竹頭木屑,直到覆蓋庭院、裝船時才顯其用呢?與他所註解的《素問》、《靈樞》二經、張仲景之書以及其他各編,都可以垂世行遠,無疑義。門下諸弟子謀劃刻印諸書,但卷帙浩繁,非歲月所能迅速完成。唯獨此書頁數不多,所以先付梓。文化己巳重陽後一日,六弟丹波元鼎謹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