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醫通云。邇年有種痘之說。始自江左。達於燕齊。近則遍行南北。詳究其源。云自玄女降乩之方。金鑑云。古有種痘一法。起自江右。達於京畿。究其所云源。云自宋真宗時。峨眉山有神人。出為丞相王旦之子。種痘而愈。遂傳於世。弋陽縣誌云。黃旻曙五十三郡人。徐成吉五十五郡人。得十全神痘法。以棉絮取痘漿之佳者。送人鼻內。及愈有瘢如真。往往靈驗。遠近皆聞其風焉。方象瑛種痘小引云。江楚間。多種神痘。相傳昔有道士。憫痘症殺人。禮峨眉山。四千九日。夢授某童子仙苗。翌日痘出。李仁山（蘇州人享保中來寓於崎館。）云。種痘之法。出自神授。前有徽商施姓者。泛海至一山。遇天后顯靈。授以此法。按種痘之源。諸說渺茫如此。蓋其起自明季無疑矣。聞斯邦房州濱海一村。有自數百年前。行種痘法。多用乾苗。乃先於彼土。而知用此。亦奇矣。夫痘之順逆。繫於受毒之輕重。不由種與不種。然不種而逆。人必委之於天。種而逆。必恨種者。不若任其自然也。有人問痘可種否者。予則常以此為答。
白話
《醫通》說：近年有種痘的說法，開始於江左，流傳到燕齊，近來則普遍推行於南北各地。詳細考究它的來源，說是來自玄女降乩的藥方。《金鑑》說：古代有種痘的方法，起源於江右，流傳到京城。考究它所說的來源，說是來自宋真宗時期，峨眉山有神人，出來為丞相王旦的兒子種痘而痊癒，於是流傳於世。《弋陽縣誌》說：黃旻曙是五十三郡人，徐成吉是五十五郡人，得到十全神痘法，用棉絮取優良的痘漿，送入人的鼻孔內，等到痊癒後有疤痕如同真的天花，往往靈驗，遠近都聽聞他們的名聲。方象瑛《種痘小引》說：江楚之間，多種神痘，相傳從前有位道士，憐憫痘症殺人，禮拜峨眉山，經過四十九天，夢中傳授某童子的仙苗，第二天痘就發出來。李仁山（蘇州人，享保年間來寄居於崎館）說：種痘的方法，出自神授。從前有位姓施的徽商，航海到一座山，遇到天后顯靈，傳授他這個方法。考證種痘的來源，各種說法如此渺茫，大概它起源於明朝末年無疑了。聽說我國房州濱海的一個村莊，有從數百年前就實行種痘法，多用乾苗，竟然比那個地方更早，就知道使用這個方法，也真是奇特啊。天花發作的順利與逆險，關聯於所受毒氣的輕重，不在於種痘與不種痘。然而不種痘而逆險，人們必定歸咎於天；種痘而逆險，必定怨恨種痘的人，不如任其自然。有人問天花可以種痘嗎？我經常用這句話來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