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陸文量菽園雜記云。回回其俗善保養者無他法。惟護外腎。使不著寒。見南人夏著布褲者。甚以為非。恐涼傷外腎也。云夜臥當以手握之令暖。謂此乃生人性命之本根。不可不保護。此說最有理。張文潛明道雜誌云。洛陽劉幾年七十餘。精神不衰。體干清健。猶劇飲。予素聞其善養生。因問之。曰。暖外腎而已。以兩手掬而暖之。默坐調息。至十息兩腎融液如泥。瀹入腰間。此術至妙。馮夢禎快雪堂集。與何民部書云。昨視丈病體。大都虛火上騰。火降即安矣。弟所善方士張君善用救命索。其法惟緊縛外腎。雖垂絕之症。可以立蘇。現有一人。症與丈同。行此法而愈。試驗非一。特為送致諸。努力珍護。以待平復。祝允明蘇譚云。口瘡無問新舊。遇夜臥。將自己兩睪丸。以手櫪緊。左右交手。揉三十五遍。每夜睡覺。輒行之。愈於服藥。諸書所載如此。予聞北人冒雪而行。必以稻稈打揉包外腎。必不凍死。又人多誤撲損外腎立殞者。乃其為性命之本根明矣。然宮刑男子割勢。勢。外腎也。
白話
陸文量的《菽園雜記》記載:回回人善於保養身體的方法沒有其他訣竅,只是保護外腎,不讓它受寒。他們看到南方人夏天穿著布褲,認為很不對,擔心涼氣傷害外腎。他們說夜裡睡覺時應該用手握住外腎讓它溫暖,認為這是人的性命根本,不可不保護。這種說法最有道理。張文潛的《明道雜誌》記載:洛陽的劉幾,七十多歲了,精神不衰,身體乾瘦清健,還能大量飲酒。我平時聽說他善於養生,於是問他方法。他說:「只是溫暖外腎而已。」用雙手捧住外腎溫暖它,默默坐著調整呼吸,到十次呼吸時,兩腎就像融化了的液體變成泥狀,滲入腰間。這個方法非常奧妙。馮夢禎的《快雪堂集》中〈與何民部書〉說:昨天看您的病情,大都是虛火上騰,火降下來就好了。我交好的方士張君擅長使用「救命索」,方法只是緊緊綁住外腎,即使是快要斷氣的病症,也可以立刻甦醒。現在有一個人,症狀與您相同,用了這個方法就痊癒了。試驗不只一次,特地將這個方法送給您。請努力珍愛保護,等待康復。祝允明的《蘇譚》說:口瘡不論新舊,遇到夜晚睡覺時,將自己的兩個睪丸用手緊緊握住,左右手交替,揉搓三十五遍。每夜睡覺前就這樣做,效果比吃藥還好。諸多書籍記載的都是如此。我聽說北方人冒雪出行,一定會用稻稈打揉包裹外腎,這樣必定不會凍死。又有人因為失誤摔傷外腎而立刻死亡的,可見外腎是性命的根本,很明白了。然而宮刑是割去男子的「勢」,「勢」就是外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