扁鵲墓

《酉陽雜俎》記載：盧城的東邊，有一座扁鵲的墳墓。據說魏國時期的針灸與藥師，會在年終用酒食祭祀祈禱，這就是所謂的「盧醫」。范成大《攬轡錄》記載：伏道有扁鵲的墳墓，墓上插有幡竿。人們傳說，墳墓四周的泥土可以當作藥物，有時在土中能找到一種小而圓、黑褐色的石頭，可以治療疾病。

（《徐氏筆精》記載，可以療飢，我懷疑是傳聞的訛誤。）《石湖集》記載他的詩說：「活人的絕技古今沒有，名聲之下任由世人追逐。墳土還可以充當藥餌，不要責怪醫者通常都很貧窮。」樓鑰《北行日錄》記載：乾道五年十二月十四日，車行四十五里，經過伏道，望見扁鵲墓。墓前生長很多艾草，功效比其他艾草加倍。王兆雲《揮麈新譚》記載：扁鵲墓在河間府任丘縣，他的祠廟叫做藥王祠。祠前有幾畝地，生病的人向神祈禱，然後用珓杯占卜。如果神允許，就說從哪個方向取藥。按照指示挖土，果然得到藥物。服用後，沒有不痊癒的。藥物的顏色和味道各不相同。從四方來的人，每天挖出上千個坑，過了一夜就都恢復成平地了。文安公王守蘇，對陸給事中子俞說過這樣的事。朱國禎《湧幢小品》記載：鄚州的土城沒有門扇，兩邊相對像闕。城中有藥王廟，藥王就是扁鵲，是本州人。封為神應王。神廟的玉體（指皇帝身體）不適，慈聖皇太后向他祈禱，立刻就康復安寧了。於是修建新廟，在中間建造三皇殿，把歷代擅長醫術的人附祀在旁邊。周石匏《東京考》記載：扁鵲墓，在閶闔門外西北的菩提寺東邊。原本在子城內，唐元和十五年，宣武節度使張弘靖將他遷葬到這裡。相傳四周的泥土可以當作藥物，祈禱後求取，有時能得到像丹藥一樣的藥丸。《神仙通鑑》記載：扁鵲死在商都的北面，當時年紀九十七歲。陽厲趕到他去世的地方，哀哭著將他收殮葬在路旁。有生病的人，到墓前祈禱求藥，抓一把土煎湯，服用後立刻痊癒。有時得到像丹藥的小藥丸，即使是危險的病症也可以救治。墓旁生長很多艾草，能治療百病。後人為他立廟祭祀。吳震芳《述異記》記載：山西潞城縣，百姓生病不吃藥，也沒有醫生。縣南十幾里，有盧醫山，山上有盧醫廟。廟都是石壁、石柱、石瓦建成的。遠近生病的人，帶著香燭紙錢，到廟裡報告自己的籍貫，敘述病情緣由，用黃紙做一個空包，壓在香爐下面。祈禱完畢後，紙包的角會動。打開看，如果得到紅色的藥丸，入口病立刻就好；白色藥丸的，纏綿幾天可以痊癒；病重沒救的就沒有藥。再三祈求的話，就會給黑色的藥丸，吃了也會死，沒有好處。廟門晚上有兩隻黑虎守護，傍晚人們就互相告誡，不敢上山了。按照各書記載的情況是這樣。雖然有些道理是渺茫難信的，但大體上，那些在當時不得善終，而他們的遺靈在千載之後仍然顯赫的人，像關壯繆、岳武穆這一類人都是如此。至於我們的扁鵲，他的醫術實在是曠古一人，卻因為被醯（指被人剁成肉醬）而被殺，他的遭遇也應該如此，不值得深深奇怪。元好問曾經寫過《扁鵲廟記》，詳細論述這件事。近來沈歸愚（沈德潛）也有題扁鵲墓的詩說：「浩蕩的蕩陰里，荒涼的扁鵲墓。積聚了這千古的遺恨，草生了也不再青。當年救活的人多，到處留下美好的名聲。救活人反而被殺，嫉妒的人争相傾軋。難怪後世的醫生，平庸地保全自己的性命。」還有陶西圃（陶鏞）的詩說：「一抔土還能治療膏肓之疾，九死也難以醫治嫉妒之心。」另外乾隆御製詩也有好幾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