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王損庵筆塵云。秘方廣傳則不效。此王氏偶得稀痘妙方。以當廣傳人令試之其驗甚少。遂為此言者爾。今之靳方者。動輒引王氏語。以為秘方不可傳人矣。夫痘者胚胎之始。陰血濁氣所固有者。生來之後。觸時氣而發出也。故其輕重元自有分爾。豈有預服藥而痘稀之理乎。王氏未悟此義。見稀痘一方不效。而概言其他者。不亦過乎。若以秘方人人隱惜不廣傳。雖有神驗妙方。經久則恐煙沒矣。夫芋梗治蜂螫。老胡瓜治火傷。香蕈解鰹魚毒之類。不暇枚舉。傳之千萬人。而千萬人皆效。噫王氏之一語。可謂殆非仁人之言也。
白話
王損庵在《筆塵》中說：「秘方如果廣泛流傳，就沒有效果了。」這是王氏偶然得到一個稀痘的妙方，認為應該廣為流傳給人，讓人們試用，結果效果很少，於是就說出這樣的話罷了。現今吝惜藥方的人，動不動就引用王氏的話，認為秘方不可以傳給別人。痘疹在胚胎形成之初，本來就是陰血濁氣所固有的，出生之後，接觸時令之氣而發作出來。所以它的輕重原本就有分別，哪裡有預先服藥就能使痘疹稀少這樣的道理呢？王氏沒有領悟這個道理，看到一個稀痘的藥方沒有效果，就一概否定其他藥方，不也是太過分了嗎？如果秘方人人都隱藏珍惜而不廣為流傳，即使有神驗妙方，時間久了恐怕就會湮沒失傳了。像芋梗治療蜂螫、老胡瓜治療火傷、香蕈解除鰹魚毒這類的例子，不勝枚舉。流傳給千萬人，而千萬人都有效。唉！王氏的一句話，可以說幾乎不是仁德之人的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