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余每閱書。遇錯訛。則必正焉。否則意不苟安。此我一痼疾耳。片倉深甫。曏者著產科發蒙。讀其稿本。一系產育啞科。時有校陶陰。頃日召見之。攜來青囊瑣探。請余校並序。余素不讀醫書。妄應其需非心所安矣。嘗試閱之。雖稱瑣記而頗該博。隨見聞錄之。而無詮次。其徵文獻者。數十家。證引該博。憤悱啟發。往往適余意者多矣。加之深甫受業於太醫令多紀氏之門也。余於多紀氏累世通家。則豈可執不知醫事不為之序乎。多紀法眼且叮嚀曰。古今之醫典。為之序者。奚翅刀圭之人。余謂。炎黃岐伊而下。如張長沙王外臺。未聞方技世家。況獨為之序乎。何以固辭為。而中特一二有可論者。始舍而不肯言。以俟後之認者耳。此為序。聊應其需。
白話
我每次閱讀書籍,遇到錯誤,就一定會改正它,否則心裡無法苟且安穩。這是我的一個老毛病。片倉深甫,先前撰寫了《產科發蒙》,我讀了他的稿本,是一系列關於產育和啞科的內容。當時有校對陶陰的著作。近來召見他,他帶來了《青囊瑣探》,請我校對並作序。我向來不讀醫書,胡亂答應他的請求,這不是我心安理得之事。嘗試閱讀它,雖然稱為瑣記,但頗為廣博,隨著所見所聞記錄下來,沒有加以編排次序。其所徵引的文獻,有數十家,引證廣博,令人發憤啟發,往往符合我心意的地方很多。再加上深甫受業於太醫令多紀氏的門下,我與多紀氏歷代都是通家之好,那麼怎麼可以推辭說不懂醫事而不為他作序呢?多紀法眼並且叮囑說:「古今的醫典,為之作序的人,豈止是醫藥之人?」我認為,從炎帝、黃帝、岐伯、伊尹以下,如張長沙、王外臺,沒有聽說有方技世家,何況獨自為之作序呢?為什麼要堅決推辭呢?但其中有一二處可以討論,暫且擱置而不肯說,以等待後來的識者罷了。這就是序,姑且應他的需求。